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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為所動:「是麼。」
謝浚看著我,道:「霓生,你怨我?」
我笑一聲:「各為其主,有甚可怨。不過謝長史將來再遇得這般事,切莫一邊幫著別人對付元初,一邊又對元初提交情。元初是個心軟念舊的人,長史不為他心疼,我卻心疼。」
謝浚淡淡一笑。
「你若是指秦王替我轉交的那幅字,當時,我確希望元初赴涼州上任。」他說。
我瞪起眼,正待開口,謝浚打斷道:「不過我並不知曉後面之事。我只希望元初上任之後,可認清時勢,隨殿下共修大業。為了此事,我還預備往涼州一趟,親自勸說。」
「長史倒是對秦王忠心耿耿。」我諷刺道,「元初憑什麼要聽你的?」
「就憑元初是這世間難得的真正心懷天下之人,」謝浚看著我,目光深遠,「霓生,你知道當今可安定天下的人,唯有秦王。若非如此,你今日也不會在此處。」
我「嘁」一聲:「我來此處,是秦王逼我的。」
謝浚沒有與我爭辯,道:「霓生,我知你心中有元初。可他並非孩童,不須你護著。他以弱冠之齡擔任重臣,又數度征伐得勝,足證他已可擔當一方。你若是為他好,便莫再綁著他,放手讓他拼搏,這世間,只有秦王可讓他成就心愿。」
我聽著,只覺心隱隱地撞著,心緒不定。
「我不曾拿他當孩童。」我反駁道,「我也不曾綁著他。」
謝浚淡笑:「是麼。」
我不再理會他,轉過頭去,策馬前行。
第206章 兵營(下)
秦王的兵營, 是我生平所見過的營建最是完備的兵營。
營房、校場、庖廚、倉廩皆齊備, 讓我驚訝的是, 還設置了醫館。
而兵營的東北角, 有一處小湖。岸上建有高高低低的樓台, 而水邊,一字排開許多船隻, 從大到小,整整齊齊。
其中最高的樓台上,有人正在用旗子發號,而湖上的幾艘船則跟著號令變陣。
北方的河湖水域遠不及南方, 水軍也一向是朝廷的弱項,只有鄴城等少數須護衛漕運的地方長駐水軍, 且數量甚少, 如前番公子和先帝在鄴城與黃遨大戰所動用的兵力, 已是極致,與南方諸州相比,則遠遠不及。
就算是上谷郡這樣水源豐足的地方, 也無水戰可打, 秦王演練這些水師,顯然是有更長遠的用處。
正當我觀望著, 前面的秦王忽而回頭來。
「如何?」他問。
我說:「殿下此時便營建水師,不怕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