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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陽附近旅人來往繁多, 農家亦時常接納投宿,二十錢以上便可吃上酒肉。
出來前, 我跟曹麟說好,路上的花費皆由我出。曹麟原本不樂意, 被我瞪了回去。
「霓生, 你可是不願欠我和父親人情?」他狐疑道。
我說:「豈不聞親兄弟明算帳,你給了我兩個幫手,莫非還不算人情?」
曹麟見我堅持,也只好不再多說。
我給了主人家三十錢,讓他多備些酒,都放在老張和呂稷的案上。
二人皆露出詫異之色。
我笑道:「此番走完一路須得整月, 我這般貿然累你二人同行,心中實過意不去,這些酒便算是我的一點薄禮, 聊表心意。」
老張道:「公子吩咐, 便是在下職責,女君不必見外。」
我已經許久沒有被人稱呼過女君,他一口一個這麼叫,竟讓我有些不太適應。
「老張, 」我說, 「我不是什么女君, 你如阿麟一般叫我霓生便是。」
老張搖頭:「先生說過, 女君與公子乃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兄妹,自然也是我等的女君,禮不可廢。」
見他這般堅持,我笑了笑,道:「這般說來,曹叔與阿麟皆敬重於你,你便也是我長輩,一點心意又何言見外。」說罷,我笑吟吟地替他和呂稷將酒杯斟滿,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雙手捧起,「今日勞頓,此酒聊為洗塵,還望二位切莫嫌棄。」
呂稷卻未動,道:「女君請收回,我不飲酒。」
我愣了愣,一旁的老張笑笑,道:「他確是從不飲酒。不過既是女君心意,卻之不恭,我代勞便是。」說罷,將酒杯拿起,一飲而盡。
我看他這般豪爽,心中大悅,又為他將空杯滿上,招呼二人吃菜。
「今日我聽阿麟說,你跟了曹叔多年?」我一邊吃一邊與他閒聊。
老張頷首,道:「我自投身先生與公子門下,已有五年。」
「哦?」我又看向呂稷,「不知呂兄又是幾年?」
「他短些,大約四年。」
呂稷沒有說話,略一頷首。
聽得此言,我心思轉了轉,四五年前,正是我跟著祖父與曹叔父子分別之時。
我好奇地對老張道:「我在槐樹里時,便聽你稱曹叔先生,稱阿麟公子,不知有何緣故?」
老張道:「此乃家中規矩,緣故如何亦不得而知,只是這般叫慣了。」
我感嘆:「可惜我少時即與曹叔分別,未及與你相識。阿麟說你會益州口音,想來也是益州人士?」
老張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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