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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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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道:「正是。」

「往日聽你說話,倒是不像。」

老張道:「我少時離家在外多年,口音已改。然若要說鄉音,仍可流暢。」

我微笑,看他杯子半空,又添上些:「如此,這一路上我也須得說些益州話,有勞指教。」

老張道:「女君客氣。」

呂稷仍然寡言少語,似乎全無興趣,沒多久,他說吃飽了,拿著佩刀出去。

「他便是這般性情,女君莫怪。」老張說。

我和氣地笑:「呂兄乃恪守職責,我又豈是狹隘之人。」

說罷,我又與老張聊了聊雒陽近日街頭巷尾的市井八卦。老張說開了以後,倒是健談。我與他聊得入港,不時給他添酒,老張亦不推拒,盡皆飲下,面上漸有了暈紅之色。

看著他,我心思浮動,知道機會來了。對於曹叔和曹麟那所謂的經商之事,我一直很想知道。只是礙於情義和面子,他們二人不肯細說,我也不好刨根問底。

但在老張面前,便無這等障礙。

我去找曹麟幫忙找人,也是存了這個心思。他定然會給我派他的手下,這一路漫長,憑我這死纏爛打的本事,就不怕問不出個所以然。老張雖然叫曹叔先生,叫曹麟公子,但他並非奴僕,當不會有許多忌諱。

這時,老張說了個笑話,我笑得前仰後合,嘆道:「曹叔一向不苟言笑,我以為他手下皆似呂兄一般,不想你竟這般有趣!」

老張笑而搖頭:「先生乃隨和之人,否則怎會教出公子這般。」

我說:「也不知你如何遇得了曹叔?」

老張道:「當年我家鄉遭了災,兒女婦人都去了,無衣無食,流落街頭。幸遇得先生,留我在家中幫傭,此後便一直留了下來。」

「原來如此。」我頷首,「那麼呂兄呢?」

「他亦是家中有了變故,消沉自棄,幾欲輕生。後來先生路過看到,將他開導一番,收到了身邊。」

我哂然。想起曹叔當年被祖父收留的事,再看看現在,他這般行徑,倒像是繼承了祖父的衣缽。

「曹叔乃心善之人,一向仁厚。」我感嘆道:「他一向敬重我祖父,重逢之後,他也說要與我一道去淮南祭告。不想他如今卻是去了荊州,我到了祖父墓前,也不知如何解釋才好。」

老張道:「女君莫怪先生。他也是日理萬機,離開不得。」

「哦?」我說,「也不知他忙於何事?」

老張正喝酒,聽著這話,杯子停了停。

他看看我,目光平靜,一笑:「不過是些經商之事。女君那日也看到了,先生手下幫傭甚多,自然有一份大家業。不過女君放心,先生應承之事,他假以時日必會辦到,不必急於一時。」

我不料他如此警醒,一番鋪墊竟是泡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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