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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疑心與陸班有關?」公子問。
「正是。」
「方才我也是此想,故而問及了豫章王。」公子道,「如陸笈所言,若豫章王還在安成郡,且豫章國過來的路上還有潯陽營,便可不必多慮。」
我點頭。
從豫章國出發,沿彭澤水道,兩日可到揚州城。不過沿途有潯陽營把守,豫章王想要來揚州,必然要先與潯陽營大戰。當然,他也可以繞開水道,從陸上過來,但那樣費時費力,並不比走水路更有利。
我們動手就在後日,豫章王無論哪種方式,都須得引發大戰。長沙王那邊還未收拾乾淨,他就要轉頭來對付揚州,豫章國的地盤畢竟也就一郡大小,腹背受敵,實為不智。豫章王不是蠢貨,他就算有吞併天下的野心,也不會想不到這些。
但我仍然覺得不放心。
「元初,」我說,「我想去揚州城中再打探打探。」
公子訝然,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寧壽縣主?」
「正是。」
「你還是擔心豫章王?」
我頷首:「你可想,陳王將伏波營調開,揚州城便只剩下三四千守備,無異少了大半門戶。豫章王征戰善用奇兵,若這真是他用計所致,則揚州之危,已迫在眉睫。」
公子皺起眉:「你懷疑,豫章王也想趁陳王壽宴之機,強取揚州?」
「唯有如此,方可解釋得通暢。」我說,「豫章王先使計,讓陳王以為曹叔那邊有了事端,將伏波營支開。如此,揚州門戶空虛,他便可一舉攻下。」說罷,我又道,「此事唯一的難點,乃在於時機。豫章國到揚州城最快也須兩日,陳王的壽宴就在後日,若豫章王也想在陳王壽宴時動手,當下已在路上。如陸笈先前所言,要從豫章國打到揚州城,須得先與潯陽營大戰一場。如果是那樣,揚州必然已經得知了消息,斷不可能讓豫章王無聲無息地兵臨城下。」
公子沒有言語,將一張畫在白帛上的地圖攤開來,盯著上面,手指在畫著水道的墨線上輕輕划過。
「故而此事關鍵,乃是潯陽營。」他忽而道。
我愣了愣。
公子道:「豫章王大軍若要悄無聲息殺到揚州,唯有一法,便是策反潯陽營,將其納入麾下,揚州自然得不到消息。」
我暗自吃了一驚,狐疑道:「潯陽營乃水軍重鎮,怎會如此?」
「此事並非全無道理。」公子道,「陸融父子以揚州城和陳王為首要,故大力掌控伏波營。相較之下,潯陽營遠離揚州城,且聽命於伏波營,陸融父子自會以為拿住了揚州,潯陽營便也為其所用。若陸班與豫章王暗中下手,如陸融父子一般籠絡了潯陽營,並非說不過去。」
我沉吟。
「不過這都是我猜測,豫章王究竟如何行事,尚未可知。」公子道。
我看著他,笑了笑。
「是不是,寧壽縣主定然知曉。」我說,「仍如方才所言,待我去打探一番,自知端倪。」
公子道:「寧壽縣主若是有鬼,必加倍小心,你打算如何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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