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頁(2/2)
我頷首:「多謝老張。」
老張道:「現下已近黃昏,女君要出城,自也不便在敝舍用膳。不過廚中有些麵餅,女君可隨老叟去取一些帶上,出門在外,權作糗糧。」
我看著他,笑笑:「如此甚好。」
說罷,我起身,讓公子和兩個隨從在堂上等我,自跟著老張往堂後而去。
這宅子不大,庖廚就在院子後面不遠。
我跟著老張走到庖廚里,他打開鍋蓋,裡面果然有些做好的麵餅。
「這兩日,老叟亦覺得雒陽不寧,便時常備好糗糧,以備不時之需。」老張說著,拿出一張干荷葉,將麵餅包起來。
我謝過,道:「我每次遇事都要來煩擾你,著實慚愧。」
老張笑笑,和氣道:「女君之事,亦是我等之事。女君放心,先生得信,必會出手相助。」停了停,卻道,「不過有些話,老叟還是要與女君說一說。」
我知道他叫我來這裡必是有話要私下裡交代,忙道:「老張但說無妨。」
「女君可曾記得,當年先生曾勸過女君,桓公子那般人,與女君並非一路。就算他待你再好,女君也不可陷進去。」
這話我自然記得,道:「老張,你與曹叔不識元初,他並非尋常紈絝,對門第名利從無執著,否則也不會隨我東奔西走。因得這脾性,他疏遠了桓氏和大長公主,你應當也有所聽聞。」
老張道:「縱然如此,他仍是姓桓。就算當下再出格,將來一旦回心轉意,也仍是高門子弟。其中利害,女君可想過?」
「自是想過。」我說,「他是高門子弟,我是高士之後,勢均力敵,誰棄得誰。」
看著他一臉詫異的模樣,我笑笑:「你放心好了,我與元初有今日,亦是經歷了許多曲折計較,我豈是那等三言兩語便可哄騙之人。」
老張看著我,嘆口氣:「老叟是擔心女君有不世之才,凡有志天下者,無不覬覦。桓公子乃人中龍鳳,古來凡大才者,易重利輕義。桓公子乃人中龍鳳,古來凡大才者,易重利輕義,非知根知底,女君不可輕與。」
不是人中龍鳳我還不要他了。
我心思一轉,笑笑:「你這話說得在理,我定然以已為重,不被有心人利用了去。」說著,我也嘆口氣,「其實你擔心太過。我如今可信賴之人,唯曹叔、阿麟、你和元初而已。元初是個無大志之人,曹叔和阿麟不過做做生意,也不須我出手相助,只怕到我終老入土,這本事也無用武之處。」
老張目光一動,道:「先生和公子未必不須女君相助。」
「哦?」我隨即道,「怎講?」
老張正要說話,那目光又是一轉,少頃,笑了笑,擺手:「不過信口說說,信口說說。」
我也笑笑。
心想,跟三年前一樣,這口風倒是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