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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仰頭灌下的時候,我突然上前,用手臂圈在他的脖子上,將他撲倒。
那人猝不及防,被我帶著摔落在地上,壓在身下。他顯然不曾學過如何拆這等殺招,掙扎著想喊,卻是徒勞。我的手臂死死箍在喉嚨上,他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我使勁力氣,另一隻手將他的頭一掰,只聽頸骨折斷的聲音傳來,他即刻癱軟了下來。
太久不曾做過這等事,竟手生了許多。
我大口喘著粗氣,歇了好一會,看看四周無人,將他拖進附近的高草叢裡,再把馬匹也藏好。
夜色里,死屍張著嘴,最後的神色滿是愕然。這百夫長生得還算清秀,喬裝成他的模樣並不難。我先把他的衣服扒了,全換在身上。從腰包里取出一隻小瓷盒,打開,裡面一格一格,全是各色油彩。
可惜這活計也因得多年不做而有些手生,又兼夜裡看不清楚,只能將眉眼裝成個大概。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破綻不容易被發現。
他的腰上還有一隻腰牌,我順道也掛在身上。
我望了望天色,事不宜遲。未幾,跨上了百夫長的馬,咤一聲,繼續往前。
第12章 奔襲(下)
前方有混戰,石燕城自也不會太平靜。雖有人把守,但兵馬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這般緊張的時候,從那百夫長屍首上取來的腰牌便十分好用。我把臉弄得髒些,凡有攔路,一邊把腰牌亮出來,一邊用先前跟嚮導學的幾句鮮卑話,罵罵咧咧地逕自往前沖。想來那百夫長確實不是常人,一路無人敢欄。
禿髮磐的兵馬確實已撒了出去,所剩無幾,這城池乃為誘敵只用,守城的人並不多,裡面的民人也已經逃光,街上門扉緊閉。入城未多時,我聞得窗城門那邊一陣吵嚷之聲,望去,果然見一隊兵馬疾疾入城而來,看周圍人行禮的架勢,正中那身著鎧甲騎在馬上的肥碩男子,便是禿髮磐無疑。
禿髮磐五十多歲,鷹目方面,比我想像中精神些。他神色陰鬱而急躁,顯然因戰事不暢大為惱火。
他一邊走一邊大聲斥責左右,入城後,直往宮殿而去。
在這般荒涼之地的小城裡,所謂宮殿,其實不過是做得好些的房子,與淮南鄉間富戶的院子差不多大。所以,自然也不會有多麼複雜的防備。
我在外頭轉了轉,循著一處稍矮的牆,翻入牆內。
這是一處後院,寂靜無人。我循著牆根潛行,未多久,只聽前方人聲驟然熱鬧,從隱蔽處瞥去,正是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