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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斂卻不多言,看了看守衛城門的將官,道:「這些車馬,可曾查驗過?」
那將官愕然,忙道:「稟常侍,還未曾。」
司馬斂冷冷道:「出入宮禁的車馬皆須仔細查驗方可放行,雖王公貴胄皆不可免,爾等莫非要藐視王法?」
好個義正辭嚴。我心裡翻個白眼,他自己的車馬橫衝直撞的,也不曾讓人查驗。
不過這話出來,情勢變得不好。
那將官見他發話,不敢怠慢,忙令手下上前,將車馬中的物什搬出來,仔細查看。
眼見著那些人搬下來幾隻箱子來打開,我心道不好。看著司馬斂的神氣,他未必當真懷疑這車馬中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物什,而是單純想給謝浚找找晦氣,但尋了個歪打正著。雖然那兩隻箱子面上有障眼之物,但他們要是在往下搜,定然即刻露餡。
我看向謝浚,他顯然也想到了此事,卻仍處變不驚,向司馬斂道:「稟常侍,這車中除裘皮之外,還有好些藥材。董貴嬪昨日腰疼病又犯了,等著在下將藥送入宮中救急,還請常侍通融,莫耽誤了貴嬪醫治。」
「醫治?」司馬斂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道,「董貴嬪那些舊病如秦王一般,早不是一日兩日,等得少許時辰也不是大事。長史,王法在上,不可違拗。」
我心知此人胡攪蠻纏,講理無用,須得我來出手了。
這城門附近雖然開闊,但是人不少,亂起來頗為可觀。
我和馮旦都已經下了馬,看了看四周,趁無人注意,打算借著一旁的侍從遮擋溜開,然後給那司馬斂來一招暗器,待得四周大亂,我等便好渾水摸魚。
正當我要溜走,突然,不遠處又傳來呼喝開道和車馬奔馳的聲音,看去,卻見是另一隊穿著東平王府侍從服色的車馬朝宮前而來。
車上坐著的,不是別人,卻是張彌之。
待得近前,張彌之見得謝浚和司馬斂,即令停下。
「伯文兄。」謝浚上前,向他一禮。
張彌之目光掃過那些軍士和車馬,從車上下來,與謝浚見了禮。
「先生。」司馬斂見了他,淡淡道,面色卻有些不自在。
張彌之頗得東平王器重,不但是東平王府中的長史,還曾兼任王傅,專司諸王子教學。司馬斂在他面前,仍須以弟子之禮。
果然,司馬斂雖然仍沒有車上下了來,但也朝張彌之行了禮,只是看上去比對謝浚還不情願。
張彌之答了禮,轉向謝浚,露出微笑。
「今日府中有事,險些誤了與子懷相約探望董貴嬪之事。」他說,「我匆匆趕來,不想仍在此處見到了子懷。」
謝浚道:「在下也是才到不久,常侍令將官檢視貢物,故而耽擱了片刻。」
「哦?」張彌之看向司馬斂,又看看□□的車馬,「常侍欲檢視貢物,為何?」
司馬斂看著他,神色有些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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