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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斂看著他,神色有些不定。
「此乃高祖皇帝傳下的規矩。」他答道,「出入宮禁的車馬皆須仔細查驗方可放行,雖王公貴胄皆不可免。」
這話雖然與方才對謝浚說的全然無異,但在張彌之面前,他的底氣顯然弱了許多。
張彌之看著他,淡淡一笑。
「如此說來,常侍和不才的車馬,也須得檢視方可入內了?」他看著司馬斂,「不知常侍的車馬可查過了?」
司馬斂一愣。
「常侍。」不待他答話,張彌之正色道,「不才記得大王曾告誡常侍,須每日如官署之制,按時入朝,如今已近未時,不知常侍何以現下仍在宮前?」
司馬斂瞪著張彌之,面色不豫。
「不勞先生提醒。」他悻悻道,說罷,令眾人啟程,往宮中而去。
我心想,都說在東平王府,張彌之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果然不假。
再看向□□的車馬這邊,不知什麼時候,那些檢視箱籠的士卒早已停了手。
謝浚看過去,為首將官忙賠著笑,轉頭呼喝道:「愣著做甚,這些都是送往董貴嬪宮中的貢物,快快收拾起來。」
士卒得了令,忙麻利地動手,將箱子原樣搬回了馬車上。
「多謝伯文兄。」謝浚微笑,向張彌之一禮,「若非伯文兄解圍,在下這些貢物,也不知何時能送入宮中。」
張彌之亦笑:「舉手之勞,子懷何必見外。天色不早,貴嬪該等急了,我等還是快快入宮才是。」
謝浚頷首:「伯文兄此言甚是。」
說罷,他揖讓著,送張彌之登車。
張彌之顯然甚為受用,面帶笑意。
我看著他們都登上車去,也上了馬,跟在謝浚車後走過宮門,心底鬆一口氣。
想著二人方才稱兄道弟的模樣,心中不禁感嘆,謝浚好手段,我竟是小看他了。
先前□□的眼線報知,張彌之與隗氏不善,他支持的,一向是王世子。故而他先前以那幽州都督的人選之事要挾謝浚,一來可讓謝浚交出我,二來可壞了司馬斂的好事,乃是一石二鳥。
而謝浚居然沒有吃下悶虧,玩了這手燈下黑,約著張彌之與他一道入宮去探望董貴嬪。無論有無意外發生,有張彌之在,沒有人敢來招惹,事後也不會有人懷疑到謝浚這幾車貢物身上。
想來他也不曾料到,這一招竟是救了急。
一行人馳過宮道,一路到了董貴嬪宮前。如上回一般,早有內侍等候,見得眾人來到,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