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靈光明透 脫困之法(上)(2/2)
若拿正品與贗品對照,幾乎沒有可以目見的差別,但相對於正品上厚厚的三方元氣屏障,這層分化出來的外殼,實在輕薄得很了。
「確實是鬼斧神工,可惜,只是一層皮殼而已!」
直接道出真相,隨後便在慕容輕煙的眼皮子底子,屈指一彈,指尖撞在玉蟬頭部,這一指用勁巧妙,玉蟬分毫未動,卻有悅耳的顫音響起,只是半息之後,便走了調,玉蟬外殼上,也有七八條裂紋,從指尖彈中的那一點上,四處蔓延,下一刻便崩了一個缺口,露出裡面的空腔。
范陵容輕嘖了一聲,將破損的皮殼遞迴去。
慕容輕煙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果然如此……不過這小東西,脆弱到這種地步了?
她明眸照來,有些疑惑,但看到的只是范陵容的淺淺笑靨而已。
范陵容這一指,可不簡單,是她在鬼厭指點下,窺准了三方元氣結合部,又算到了其中微妙變化,這才一指建功,若不是余慈十多年來,一直全力鑽研三方元氣的組構模式,批亢搗虛,正中最弱的一點,必然不能如此。
而這種方式,也只能用在這種蛻下的皮殼上,換了正品,就是把范陵容的手指頭彈斷,道意玉蟬也不會有任何傷損。
這裡面的玄機,余慈自然不會解釋了,最重要的事情正在進行中。
皮殼崩缺的一瞬間,那一顆分化出去的念頭,已經脫離出來,隨即被范陵容不動聲色地收取,由於皮殼受損,影響了慕容輕煙心神,也沒有被她發現。接下來,只要抽機會送回,余慈便又多了一份力量,又或者借著已經建立起來的渠道,把這一顆念頭,直接輸送到承啟天……
嗯,似乎這個想法不錯?
正思慮之際,又聽慕容輕煙道:「妖兒與鬼厭先生尚有些舊怨未解,如今難得碰在一處,也是緣分,不知由我從中說合可好?」
「聽聞花妖亦是絕色,若是甘願伏低做小,魔君想來也樂見其成。」
范陵容故意曲解「說合」之意,毫不客氣地擋回去。
慕容輕煙啞然失笑:「這倒是鬼厭先生的意思?」
其實鬼厭根本沒指示,是范陵容自作主張。此時聞言,便淡然一笑:「魔君一貫作風,慕容仙子和那位花妖道友,應該了解才是,真要說合,按魔君的意思來便好。」
這不是暗示,而是明白告知,說到這些,她卻又想起自己的遭遇,唇角便勾勒出冷意森森。
昨日之事,雖是她半推半就,結果卻與想像中差了十萬八千里,讓她至今還不能釋懷,若是其他人輕而易舉地過關,她又如何能平衡得起來?
她不擔心鬼厭對她的應對不滿,這等情況下,她若沒有一點兒自主的權力,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況且那一位既然放了權,想也不至於立刻反悔才是。
果然,鬼厭全無反應。
慕容輕煙也沒有生氣,只是輕聲道:「此一時,彼一時也。既然得證長生,追求焉能與過往一般無二?我實不敢小覷鬼厭先生。」
她言下之意無疑就是,若鬼厭你還抱著那肉.欲歡好的低俗之事不放手,我就要看不起你了。
范陵容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僵持,美眸流盼,在慕容輕煙俏臉上一轉,才道:「那麼慕容仙子覺得,魔君又應該追求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