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天亡人亡 東海血染(三)(1/2)
逍遙鳥的虛空穿梭是天賦神通,只要精力可以支持,一天使個三五十回也不算什麼,可問題是,由於沒有溝通渠道,蓋大先生必須時刻都保持著對它的壓制,尤其在它穿梭虛空時,為了探知其神通根源,也為了安全起見,更要使出重手法,摸索其神魂元氣的流向,八九回下來,已造成了相當程度的傷害。
蓋大先先知道,對他來說,每進行一次虛空穿梭,都是危機,都很可能再沒有下次機會,而本次穿梭虛空,沒有三陰無遮法身的變化,必須用更穩妥也更殘酷的方式,確保成功。
萬世冢的陰影降下,覆蓋了逍遙鳥大半身軀,某種程度上,萬世冢已經強行植入了大鳥體內,逍遙鳥慘嘶聲中,前方虛空打開,巨軀一投而入。
「得!什麼都看不成了。」
懸空樓台上,看徹天水鏡上畫面,迅速轉為明亮的藍天,本來是賞玩春景的眾人,卻都沒了興致。相較於年年可觀的春景,已經慣例的交際,還是這種意外情況,更有意思,如今再轉回,實是味如嚼蠟。
便在樓中眾修士私語搖頭之時,層層簾幕之後,一直少有開口的女子,以低沉的嗓音發聲:「有關這位余慈,已找到些頭緒,請諸位一觀。」
說著,喪失最大作用的徹天水鏡上,便有段說明文字顯現。
「余慈,中南部陳國人氏,少孤貧,行乞為生,後拜入雙仙教……」
如果余慈本人在此,看到這段說明文字,定然會驚訝於這段信息之詳細,竟然將他的出身來歷、在離塵宗前後的所作所為,條條列出,雖然裡面有許多都是大路邊的消息,未免有不詳實之處,對於他在北荒的經歷,也只是以懷疑的描述,稍點了幾句,但如此短的時間內,收集到相關信息,實是不可思議。
不過,懸空樓台上的眾人,倒是早已習慣了此地主人的神通廣大,一門心思只在這信息中找尋有價值的東西。
「這余慈,原來是離塵宗的棄徒?」
「說不上棄徒,不就是個外室弟子……」
「我倒是記得,大約二十多年前,劍園破敗一役,有個離塵宗的弟子,很出風頭,一直撐到最後,全身而退,似乎就是叫余慈?」
此言一出,一些人便驚訝:「還有此事?」
劍園一役後,離塵宗和洗玉盟聯手發掘其中劍仙遺產,其熱潮一直持續至今,才略有消歇,只不過作為最大得益者的離塵宗,對劍園一役,一直保持著某種曖昧的態度,對裡面信息,語焉不詳,若余慈是如此關鍵人物,說不定還有用處能榨出來。
這價位,可越來越高了。
還有一些人,倒是更奇怪說話這位。
「楊師竟然會記得這種後輩。」
「嗯,此子與我那位甘師侄,曾結善緣,時常聽她念叨,也就有了些印象。」
楊朱平淡說話,他一身素袍,端座席後,手上卻是時刻把玩一件玉玦,有一種不拘禮數,卻不逾矩的獨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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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北荒之事的這十多年,楊朱已經成為了北地三湖區域,最銳意進取者的代名詞,邁入真人境界不久,竟然挾銳氣再渡劫關,此時,已是邁入劫法宗師的境界,為四明宗的座師首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楊師」之名,可比伊覺的「伊師」來得名正言順得多!
在座客人之中,他也是身份地位最高的一個,此時就坐在首席,不管之前多麼熱鬧,都沒有開口,而一開口,就提起所有人的興趣。一時席間又是議論紛紛,楊朱則是微笑看著,不再參與。
有切身利益相關的兩位,最是熱切。仝續微黑的臉膛抽動兩下,虎目盯著徹天水鏡,看了半晌,方道:「這麼一算,此人入道才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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