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魔互鎖 前移一線(二十一)(1/2)
余慈的心態很平穩,除了當前一條路,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不用去考慮其他的可能,甚至都不用考慮失敗了會怎樣,因為他沒有機會再去調整了。.而越是這樣的情況,越有助於集中精力,不管之前他思考的問題、得到的信息、做出的判斷是否有用,都必須要規攏到唯一的方向上。
對三方元氣的掌控也好,對平等珠的使用也好,都是如此。
所以,平等珠的失准沒有給他造成困擾,自顧自地進行第二個步驟。
心內虛空中,巨筆落下,劃出一道沒有意義的軌跡。
真正的奧妙在於色彩,灰濛濛的顏色,就從那條簡單軌跡上瀰漫開來,這種色彩像是霧霾,貌似很常見,其實它是獨一無二的。
因為這是真界、承啟天還有永淪之氣的元氣環境所混合拼接出來的,只有掌控著承啟天的余慈,才有可能描繪出這種顏色。證明了余慈孤注一擲的判斷沒有錯,對三方元氣的解析,最終取得了成功。
心內虛空瞬間被那獨特的灰霾所籠罩,余慈的肩膀都似沉了一沉,這一刻,他同時接觸到了三方虛空,壓力陡增。不可控的三方元氣就在上一個剎那崩潰,但新的屏障立起來,抵擋住本源之力的牽引。
這是偉大的成就,更是救命的成就,但余慈無以為喜,無以為憂。
三方元氣的描畫重塑和平等珠的命中就像是助他逃出生天的一對翅膀,少了哪個,他都飛不起來。
不過,三方元氣的描畫成功,其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之前心內虛空法域對三方元氣的應用是呆板的,只是作為一堵屏障,封絕內外,偶爾打一條臨時通路,再不會有任何其他的變化。
但從這一刻起,余慈實現了徹底的掌控,就像是護體罡煞一般,可以隨聚隨散,可以層層排布,可以剛柔轉化……只要是他能想到的,神魂力量足以牽引的,他都能夠做到,就使得三方元氣的防禦力量,更具有靈活和縱深。
當然,再怎樣靈活應用,與能夠扭曲天地虛空的恐怖力量對比,都是非常蒼白的。余慈從沒有把希望寄托在這上面,他仍然是按照原本的計劃,也是唯一的計劃,催動平等珠的真意明光,轟擊東華虛空,
仍然不中。
結合了三方元氣的心內虛空法域,論韌姓遠較以前優勝,只是「由死變活」,對神魂力量的消耗,也是遠遠超出。此時余慈已經有些虛弱之感,就算暫不被本源之力吸入進去,再過數息,還是會化為一具精氣盡喪,神意枯竭的乾屍。
可另一方面,通過對三方元氣的排布組合,余慈對真界、承啟天,尤其是永淪之地的虛空變化,也有了新的認知。
冥冥之中,有一個念頭生出來:天地虛空究竟是怎樣的?
感覺中,應該是一層一層?就像血獄鬼府,總覺得是在真界的下方;就像九天外域,總要仰頭眺望。
或許是一塊一塊?像是浮空的巨城,在更廣袤的層面上飄流?偶爾碰撞,撕裂樊籬,就像三方虛空?
如果是以前,余慈一定會這麼認為,但如今,當他掌控三方元氣,神意的觸角同時與三方虛空相接,感受虛空之間的相互作用,體會其中聯繫,固有的直覺的認知已經站不住腳了。
他沒有發現所謂的虛空屏障,若說有,那也僅僅是虛空扭曲所形成的阻力。
他早就知道,自辟虛空的本質,就是在天地法則體系中,扭曲了本來法則,結下一個「瘤結」,承啟天正是這般姓質。只不過,以前他只是注意到法則的變化現象,卻沒有關注虛空本身。
前面有柳觀一語道破天機,而本源之力也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扭曲東華虛空,給余慈創造一個典型示範。
如果將這個原理,擴及到真界,難道就不成立嗎?
依然是那句話,不管它成不成立,此時的余慈,就當它成立了。
虛空無垠,虛空無界,所有的區隔,僅僅是法則和虛空的「扭曲」造就。
就像在一條江水之中,兩道水流或許因為江岸、礁石、風速的存在,區分開來,但那也僅僅是「流速」的差別,是「暫時」的現象,在本質上,它們仍是大江的一部分,
從這個意義上,什麼真界、血獄鬼府、九天外域,包括他的承啟天,以及一眾大神通之士所開闢的虛空天地,也僅僅是無邊虛空中的一個「褶皺」,是滔滔大河中的一個「渦旋」,如果有足夠的力量,完全可以將所有的「褶皺」都撫平,所有的「渦旋」都扯開。反過來講,同樣也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混攪在一起,不分彼此。
就算沒有那份兒力量,既然是在同一條江水中,必然是始終發生著聯繫,彼此影響,理論上,絕對是有那麼一條軌跡,能夠將兩道水流貫通,就如浮水的落葉,通過水流變化,總有機會流經江面的每一個角度,只不過,那個路徑不是直線,且會非常漫長,給人以永不相接的錯覺。
三方虛空就是這樣「拼合」在一起,就是擁有著不同「流速」、清濁不等的三道水流構成的漩渦。既往那些轟擊在上面的外力,之所以消融,並不是撞在屏障之上,無法穿透,只不過是在漫長的路上消耗盡了最後一點兒力量,依然沒有到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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