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魔互鎖 前移一線(二十一)(2/2)
三方虛空就是這樣「拼合」在一起,就是擁有著不同「流速」、清濁不等的三道水流構成的漩渦。既往那些轟擊在上面的外力,之所以消融,並不是撞在屏障之上,無法穿透,只不過是在漫長的路上消耗盡了最後一點兒力量,依然沒有到達而已。
至於平等珠,則像那一片落葉,它不是沒有擊中,只是在「擊中的路上」。
如果平等珠本體在此,余慈可能就真的一籌莫展了。可現實是,此時他打出來的,是從平等珠威能中提取出來的真意,某種意義上,就是神意力量的變種,只不過是通過心內虛空顯化而已。
念動之速,無以倫比,便是再怎麼漫長,又能花費多少時間?
前提是,它沒有迷路。
如果余慈的意識,仍然被舊有的「虛空屏障」所束縛,跳不出樊籬,「迷路」可說是必然的。可如今一念已明,本源之力的扭曲軌跡,在近距離感知之下,又是如此直白昭然,在此中進出,又豈是難事?
命中!
平等珠的真意明光一現即隱,消耗乾淨,
但就是這剎那的撞擊,從東華虛空而至九真仙宮,由九真仙宮再到雲氣模具,再從雲氣模具觸及半邊寶鏡……再往後,變化玄奇莫測,已非余慈所能感知,可已經足夠了。
被黃泉夫人布置得如金城湯池一般的東華虛空,猛然一滯。雖然在整個時間的脈絡上,僅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可要造成整體結構的失衡,這一「點」已經足夠。
心內虛空法域的正中央,余慈在密布的三方元氣灰霾中,仰天長嘯。
只是,沒有聲音。
本源之力早把周邊虛空扭曲,形成真空,心內虛空法域開闢後,裡面有些空氣,但此時也完全分入了三方元氣之內,排布羅列,以為屏障,再沒有涓滴留存。沒有介質,自然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但沒有關係,余慈已然心意沸騰,自有龍吟鳳鳴、山崩海嘯之勢,勃然而發。
就在這無聲的長嘯之中,東華虛空崩塌了。
瞬間的失衡,造成了東華虛空結構的大崩盤。但這並不是重點,真正重要的是,平等珠命中瞬間的閃光,徹底照亮了余慈對天地虛空根本的認識。
他是對的!
正確即有獎勵。
在明悟虛空奧妙的瞬間,雖然身體依舊受錮難行,心內虛空法域也依然與本源之力的扭曲力量糾結難分,可余慈的神意再不需要憑籍任何介質,真正地脫離束縛,自由出入於扭曲的虛空內外,急劇擴張。
且就這麼自然而然的,他的意識契入到一個很奇妙的層次里。
用最老套的話講,就仿佛一條躍出水面的魚兒,真正見識到「江水」之外的世界。而回過頭來,再看他之前他一直生存的「江水」,則像是對著鏡子,看自家的背影,有一種古怪的陌生感觸。
還沒有來得及細細體會,兩個反應已經烙在他的感知範圍上。
這二者看起來都是早早就存在於此的,其中一個,在感應的剎那,陡然消失,似乎一躍重歸「江水」,被那混濁的世界所遮蔽;至於另一個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態」,任余慈的意念觀察、貼近,又或者是余慈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吸引,然後……
余慈險些就沒了「然後」的概念。
不可思議、不可想像、不可估量的龐然信息洪流瞬間將他淹沒,與之同時,他看到了無盡星空、無盡幽暗、無盡恐怖……這是他僅有的一點兒清醒認識所分辨出來的,隨後這所有的一切都歸化為純粹的負面情緒,就像是一場突然而至的狂風暴雨,將他這條剛剛躍離的水面的「魚兒」,重重打回到江水中去。
「自由」和「束縛」的對比是如此強烈。但這一刻,余慈必須要感謝「束縛」的存在,那就像是一面緩衝的大網,將足以毀滅他意識千百回的負面衝擊,分散開來,層層消解。
饒是如此,他還是挨了幾乎致命的重擊,意識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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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快結束了,這兩個月卻都過得稀里糊塗的,節艹摔了又摔,踩了又踩,答應的事情沒幾件能做到的……所以加班什麼的,瓶頸什麼的,是非什麼的,都是報應吧。在此鄭重致歉,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都清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