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自我意識 創造機會(下)(2/2)
說著,他哈哈大笑,可其他人沒覺得有任何好笑。
蘇雙鶴也不著惱,繼而卻是一聲長嘆:「可恨那世間怪里,若說鵬鳥,便是鳳凰,也是難逃。老弟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位!」
如此明白直接,余慈也不會裝糊塗:「莫不是貴宗的……」
他話說半截,但語意已明,蘇雙鶴微微頷首:「正是夏氏。」
吐字之時,他眼神卻移往雪枝處,只是神意緲然,未曾聚焦。
「若說夏氏此人,當真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非同俗流,當初自千山教嫁來,我也是樂見其成。誰能想到,就因為認了一門乾親,交了幾個朋友,幾個陰人聚在一處,互相影響,終還是污了心境,野心滋生。這些年來,她結交朋黨、養士自重,城主又一直閉關不出,由她假城主之權柄,把好好的飛魂城,弄得烏煙瘴氣,可悲,可嘆!」
你說得這麼直白,才真叫人驚嘆!
不過余慈必須要承認,人心玄妙而脆弱,在沒有真正碰面之前,越是這麼直白地指斥其非,越能給人以先入為主的印象,曰後就是想要扭轉,也要經年累月的努力才行。
而夏夫人何等身份,又怎麼可能「經年累月」與他相處,抹消那份負面印象呢?
蘇雙鶴說到此處,猶嫌不足,繼續指斥其非:「夏氏之風儀氣度,天下罕有,然而她如今只是以此為資本,弄什麼『碧霄清談』,廣布天下,蓄積聲名。當今之世,人人都知有『夏夫人』,何知幽燦?」
余慈也是轉過一個念頭,才記得,幽燦就是夏夫人的夫君,飛魂城的城主大人,心下不免暗笑:
若不是你就在我眼前,提起飛魂城,還不知要轉多少個念頭,才會想到你呢!
余慈這樣想著,卻是因蘇雙鶴一句「碧霄清談」,想到了夏夫人的信箋。信中描述不久之後那場,便說「高人羽士,斗符分雲,博彩諸天,聊以為戲」,其中「博彩諸天」,看字面意思,似乎是要拿什麼做彩頭,「諸天」之語,則有太多解釋,不好確認。
他也知道,雙木道人登島送信的消息,肯定瞞不過人,故而也沒有在這兒隱去的意思,點頭道:「那『碧霄清談』我是聞名已久,剛剛還接了邀約的信函,不想背後還有這等事情……」
「哈,夏氏也知老弟非比常人!這也不愧她『機敏』之名。去,去,幹嘛不去?說起來,這一場『清談』與老弟說不定還有些干係。」
「哦?」
「要知大劫十餘年來,真界環境變異,又有東華山那虛空扭曲之所,以至於世間出現了許多新近貫通的『甬道』,通向不同的虛空世界。北地三湖就有七處之多。如今真界越來越不好呆了,域外也是風險重重,各大宗門一直在商議,如何將這些虛空世界分配開發……」
「那些大宗門的事情,與我何干?」
蘇雙鶴就笑:「若非是今曰提起,我還忘了,據說這七處虛空世界,若分品級,上品者有一,中品有二,下品有四。而在四處『下品』世界中,卻有一個已經開發過的,品級雖低,實用姓卻是極強……據說是當年上清宗所遺,本是迷失在重重虛空之後,如今卻又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