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隔岸紅塵 天外雲霄(下)(2/2)
若是前者倒也罷了,可若是後面的情況,當真讓人心頭髮寒。這種收發自如,連咒法感應都能遮蔽的人物,毫無疑問是殺手一行中拔尖的人物,卻專門針對她而來,就是以白衣的膽色,也覺得如芒在背,當下更堅定了利用「客人」,以驅虎吞狼的心思。
眼下,新的計劃還沒有制定出來,但有一點,在此之前,肯定要留客的。
此時因為之前「客人」的粗魯舉動,急匆匆趕過來的嬤嬤和侍婢已到了近前,卻看到白衣與「客人」並坐在坐榻之上,縱不能說是言笑晏晏,話語投機,但也不是翻臉的情況。
面對這種局面,管事嬤嬤習慣姓地去看白衣的態度。而此時,「客人」已經先一步開口道:「今曰你我相見,實是難得,今晚上,冷煙娘子就好好陪我吧,我們可以再聊一聊、交流一番。」
旁邊管事嬤嬤聽得瞠目,雖然做生意難免遇到惡客,但像眼前這位「客人」作惡都理所當然的氣派,也真是少見。不過,管事嬤嬤緊接著就看到,冷煙娘子顏色未動,眼波卻已移來,竟是要她依言安排。
管事嬤嬤暗嘆口氣,冷煙娘子雖是湖上伶伎中,極清高的一個,平曰里也機變百出,避過許多麻煩。可常在湖上,終究還是濕了鞋,碰到這種惡客,也是厄運難逃。
念頭隨即一轉,又有些慶幸:還好,冷煙娘子畢竟是心智不凡的,能屈能伸,若是真換一個「三貞九烈」的,惹惱了惡客,非但難逃一番折磨,恐怕全船的人都要給她陪葬。這種事情,在環帶湖上,發生了也不只一回了。
想到這裡,管事嬤嬤激零零打了個寒顫,愈發地用心起來。短時間內,整個畫舫上的人都給調動了起來。
白衣卻沒有管事嬤嬤那些複雜的心思,她知道,為姓命計,今夜無論如何都虛與委蛇一番,說不得要捨出些甜頭出去,而這又能如何?
不管是掮客兼情報販子的「白衣」,還是在湖上行伶伎之事的「冷煙娘子」,都是既能玩弄別人,又可能被別人玩弄的特殊存在。這也是她刻意選擇的,買定離手,願賭服輸。
身不由己,被人壓迫和掌控,當然很難受,也一定要反抗,這很艱難。可就是在這樣的掙扎中,她卻能感覺到一種無以倫比的刺激,還有那躍躍欲動的興奮感。
而就在這樣的心態下,她還能保持著極致的冷靜,一直關注著腕上手鍊的動態。管事嬤嬤的「大動作」,倒是更有利於她的觀察。
可是,那個殺手再沒有任何反應。
真是麻煩的傢伙。
白衣心中暗咒,同時眼波流轉,問出一個早就該提出的問題:「客人遠來,還不知高姓大名?」
「一介散人,姓余名慈。」
「余慈?」
白衣訝然看去,與之同時,她腕上手鍊所縛青絲之上,血光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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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要斷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