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雲霄道境 封神祭台(中)(1/2)
懸空法印將墜未墜,印下的趙相山已經自絕,灰飛煙滅。
看到這一幕,不知有多少人心中鬆口氣:真是再完美不過的結局!
當然,肯定有人會不滿的,
虎輦玉輿隱輪之車上,余慈睜開眼睛,眸光雪亮,刺透虛空。
在他這個位置,其實是偏離了核心地帶,從他的角度去看,恢宏道境,更像是一幅懸掛於青天之上的山水畫。
那是他的傑作。
相距數百里,卻鎮壓大半個洗玉湖,任是誰揮灑出這樣的作品,必然都是心懷大暢,或酌酒飲勝、或長嘯抒懷,然而此刻,余慈只是冷笑。
總有那麼一些人,天生是屬耗子的,最樂意在他人的湯鍋里做文章。
手指在車壁上輕敲兩下,稍待片刻,余慈長長吸氣,天地間驟起狂風,吹卷道境山水,一層層翻上去,直至于歸虛無。
這一刻,不知有多少修士捶胸頓足,哀嚎那來得突然,去得無端的「機緣」。
只是,他們不知道,萬古雲霄帶來影響,也才剛剛開始。
道境緲然無蹤,吹卷的狂風卻是半點兒消停的意思也沒有,巨量的元氣呼嘯奔流,遵循自然的法理,從充沛的區域,流向空洞之地。
哪個地方最「空洞」,之前不好說,現在來看,就是余慈身外無疑。
他長長的一口氣吸進來,身外方圓百里,本在「甘露碗」的作用下,成為三元秘陣中,天地元氣最為濃烈的區域。可如今卻像是陡然拔開了「塞子」的海眼,巨量元氣,完全是不顧後果地向余慈身上匯集,一下子抽得乾乾淨淨!
周邊的「空洞」,就需要外面的來補。
在發動「萬古雲霄」之初,一切的元氣流轉,都有法度可依,而如今,什麼法度都是笑話,若說有,只有一個:
鯨吞!
余慈身上就是一個無底洞,不論填補多少元氣進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如此粗暴地吞噬,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其周邊本已經搖搖欲墜的法陣結構,直接就崩潰掉了,而且,這塊崩缺的「空白」地帶,還以讓人心驚肉跳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展。
別的倒還罷了,真正要命的是,余慈的正上方,七八十里左右,也就是一萬兩千丈高度,就是三元秘陣的覆蓋極限。
同樣是受到法陣崩解的影響,本來是晴空萬里,如今卻聚起了層層陰雲,似乎天地法則意志也察覺到了這處一直攻之不下的區域正處在衰弱期,聚起劫雲雷霆,蓄勢待發。
對於三元秘陣覆蓋保護下的洗玉湖而言,這無疑就是需要警惕和及時處理的大問題。
可是,此時此刻,非但剛剛發話之人已經沒了聲息,就是湖上湖下各方強人,也都一個個三緘其口,無人願說,無人敢動,任余慈化為饕餮凶獸,吞噬四方元氣。
因為他們都能知道,道境已去,法印猶在,余慈凝如實質的殺意,依舊是懸在頭頂的利劍,那已然消隱的萬古雲霄,依舊震懾八極。
誰敢當那個出頭鳥,誰就是無可救藥的傻子。
可是,他們不出頭,不代表麻煩就能轉走。
麻煩也不只是劫雲一件,不管是湖上看熱鬧的萬千修士,還是會商法陣中,泥雕木塑般的各宗高層,漸漸地都感覺到,洗玉湖上空,那枚懸空的玉白法印,積蓄無窮威能,含而不發,卻是與三元秘陣交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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