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雲霄道境 封神祭台(中)(2/2)
麻煩也不只是劫雲一件,不管是湖上看熱鬧的萬千修士,還是會商法陣中,泥雕木塑般的各宗高層,漸漸地都感覺到,洗玉湖上空,那枚懸空的玉白法印,積蓄無窮威能,含而不發,卻是與三元秘陣交相呼應。
往往是法印之外,精芒吞吐之時,千里湖水,便隨之動盪,似乎有了自己的脈搏。
那些宗門高層要更明白些。
這種「呼應」,不只是與法陣,還有湖水深層,那要命的去處相勾連。
正是這樣的呼應和勾連,使得三元秘陣動盪不休,早先的結構上的一些布置,要麼是扭曲變形,要麼乾脆就被沖刷下來,恢復本來面目。
終於還是有人忍耐不住,在會商法陣里發話:「楚天君,萬萬不能這麼下去了。這余慈分明就是借著打殺趙相山的機會,重洗三元秘陣的根基,甚至是召喚太霄神庭……再任他胡來,咱們這幾百年的心血,可就全搭在這兒了!」
此人分析得很精到,也是指名道姓,要身為清虛道德宗高層的楚原湘出頭。
楚原湘如他所願,嘿然一笑:
「那是誰給他的口實呢?」
楚狂人確實在笑,可本來深沉莫測的意念,卻在剎那間飆揚九天,轟鳴如雷,震得會商法陣險些就要崩潰。
「砰」地一聲,楚原湘終於也拍了桌子:
「剛剛指斥淵虛天君,驅動三元秘陣的是哪位大能,出來讓我拜見?」
出頭分析的修士直接忘了呼吸,而後面那些還想緊跟著發言,造出聲勢的人們,自發地重閉嘴巴。
也就是說,這位「出頭鳥」,是被「後來人」給賣了,他可不是什麼硬骨頭,心下一慌,就想搬救兵:「劉……」
長長的嘆息聲響起來,劉太衡沙啞的嗓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剛得到消息,飛鰲門紀庸宗主重傷。」
眾人先是一驚,飛鰲門雖只是人階宗門,但紀庸怎麼說也是一宗之主,地位也是極高的……
等等,這哪是哪兒啊?
久未發言的夏夫人輕聲道:「我記得,今日紀宗主也是輪值之一?」
「是啊,其所照應的範圍,就在萬古雲霄鋪開之地,剛剛叫那一聲的,就是他,或是看到秘陣失控,硬頂了一下,遭了陣勢反噬……唉,這事兒做得魯莽了。也是我心神受真文道韻所懾,控制不力之故啊。」
劉太衡慢條斯理地說話,會商法陣中卻再無別的聲息,氣氛詭異得讓人難受。
不過,他這樣的人物,就有「自說自話」的資格,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一直不停地講下去:
「原湘老弟惱在何處,我也明白。既然是做了秘陣監察,就是洗玉盟的頭面,職守雖重,還要看得遠些,顧全大局……」
輕飄飄給紀庸定了性,又安了個「重視職守」的護身符,劉太衡話鋒一轉:
「咱們這些人,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