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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未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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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奇的首級在傳遞途中是用冰塊包裹,防止早早腐爛,但在懸級時不可避免的要受烈日暴曬,已經十幾天下來了,當然是快爛了。

旗艦上的海盜都是興高采烈,對呂宋二盜,這些魏人為主的王直部下實在缺乏好感,甚至巴不得這廝早死。

顏奇怕也是萬難想到,他這麼一個呂宋大盜,居然有一天會在大魏最東北的關門懸首示眾,就算是其做惡夢也沒有想過的情形,居然會真的發生。

誰敢相信和想像,這麼一個南洋海面上的海盜王者,他的首級會懸在山海關的城門上方呢?

「我心裡也很高興。」王直最後對徐行偉道:「我巴望著在我死之前,能看到蒲行風的首級也能懸在這裡。」

「明達說過。」徐行偉則道:「若是有一天叫蒲行風授首,他的首級,一定要懸在漳州城頭示眾!」

……

「難以相信,難以想像,哈哈,哈哈哈。」陳正志笑的幾乎止不住自己,就這麼狂笑著一路進了後宅。

天氣炎熱,不少婦人丫鬟都穿著很單薄,陳正志這種已經成了親的男子是住自己的院落,侯府的後宅已經很少過來了。

很多小丫鬟紅著臉走避,陳正志也不在意,陳文珺的住處花木茂盛,到處都是盛開的花樹,整個院落都有一股草木花朵散發的清香。

陳正志在小妹的精舍外叫道:「小妹,小妹,趕緊出來了,父親,二叔,三叔,六叔,九叔他們都來了,要給你見禮了。」

「大兄。」陳文珺走出來,秀美的臉上有些嗔怪之色,她道:「你快當父親的人了,怎麼這麼不穩重,你在胡說些什麼呢。」

陳正志先不答,看著妹子,笑嘻嘻的道:「你在繡被子?」

陳文珺面色微紅,說道:「你明知道還問?」

女子出嫁,如果有翁姑的話,福州這裡的風俗,新婦過門,第一天早晨照例要早起給翁姑請安問好,然後第一天考驗的是廚藝,以奉敬早茶和早餐開始,如果新婦做的好,當然會獲得讚揚,翁姑會很高興。

如果做的不好,雖然不便給新婦難堪,但遇到心胸不那麼開闊的婆婆,擺臉子給新婦看也是難免的。

這可是封建社會,不孝敬父母,只要父母出告,按律可以按兒子和媳婦絞刑的時代。遇到難侍奉的婆婆,再不精於內事,新媳婦的日子可就難熬的很了。

除了廚藝,女紅也是重要的考核目標。小農經濟下,男子要做田地里的體力重活,做飯洗衣服這是婦人的必須活計,此外就是料理菜田,種菜養雞,也是當家媳婦的事情。還有納鞋底,製鞋,剪窗花,糊窗紙,當然還有縫被褥,給一家人紡制製衣服,做的好的,精緻,漂亮,結實,一家子男女老少穿出去精神體面,這家的媳婦就被眾人誇讚。

若做的不好,針腳粗疏,裁剪混亂,那自是要被人笑話。

陳文珺當然不必親自做家務,昌文侯府除了豐厚的陪嫁之外,最少有十來個僕婦和貼身的丫鬟跟著一起到東藩去,東藩也有不少僕役伺候,只是女紅是女人最基本的生活技能,特別是福州的貴人嫁女,別的東西能代做,新婚時的被褥還是最好由新娘子自己親自動手。

「不說這些個。」陳正志知道小妹害羞,雖然對徐子先無比滿意,也交情深厚,不過看到最小的妹妹就要出嫁,陳正志心頭也是一酸,當下笑容也斂了幾分。但他很快又開心起來,笑著道:「你若不知情,我給你賣個關子,先隨我走吧,父親他們真的在等你。」

「東藩又出啥事了?」陳文珺心中一沉,有些擔心。

「放心罷。」陳正志笑道:「你看不出來是大好事?人家都說我小妹秀外慧中,我看要出嫁的女子多半都變傻了。」

「你才傻。」陳文珺心中一寬,高興起來,但還是白了兄長一眼。

……

陳篤敬幾乎是勉強自己坐著,要不然也會和那個沒出息的兒子一樣,聽到消息就大呼小叫,簡直不成體統!

不過眼前的諸多兄弟子侄,一個個其實都掌不住了,李明宇和徐子先交情不差,早就相識,這個曾經的大才子,現任興化軍觀察使笑的合不攏嘴。

楊復,陳正志,這些年輕輩的就是高興的大呼小叫。

陳篤光,陳篤名,陳篤禮,陳篤中等老一輩的,勉強按下過於興奮的情緒,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議論,沒有一個人能保持靜氣,安然坐在椅子裡的。

這麼一看,陳篤敬畢竟還是大家族的族長,勉強能端坐著不動,雖然按他實際的心思,也是想站起來放聲大笑來著。

和南安侯府結親的時候,昌文侯府不乏反對的,畢竟徐子先的南安侯府崛起雖快,勢力雖強,前景可期,但畢竟是根基太弱,怕是不能持久。

當時反對的聲音有多大,現在被嘲笑的聲間便是有多大。

被掀開老底的人也並不惱怒,臉上一樣還是掛著笑容,京師里的消息一傳回來,昌文侯府就是一片歡騰。

南安侯徐子先封親王,任副大都督等諸多官職,可想而知,南安侯府,現在叫中山王府會在福建路搶奪更多的利益,獲得更大的權力。

以趙王的才幹,威望,德行,就算徐子先只是普通一國侯的時候,都能和趙王三分天下。

現在徐子先成了中山王,趙王如何是他的對手?

天子不給王爵美號,賜中山二字下來,無非就是噁心人的小手段,並不會有人當真,難道一個王號能影響到福建路的未來,能使趙王真的吞併中山?

開玩笑罷了!

「中山王府,」陳篤光一本正經的道:「老夫感覺必定會壓過趙王府,這不必多談。可能幾年之後,天子就得把趙王遷到江陵去養老,反正他也做不出任何象樣的事,留在福州,憑白給天子丟人。老夫還有一種感覺,中山王的威望,權力,還會超過當初的齊王,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老夫就是有這種感覺,卻不知道是為什麼。」

花廳里人很多,不少人都贊同陳篤光的分析,但他們和陳篤光一樣,都是有一種模模糊糊的想法,他們不能確定,也沒有辦法確定。

陳篤中苦笑道:「三兄說的話我也贊同,但說不出道道來。可能這就叫,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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