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倭商(1/2)
眾人這才知道,眼前這武夫居然就是昨晚斬下劉廣泗首級的人!
林斗耀心中雖是暢快,此時也不覺心生感慨。
趙王父子兩代在福州經營,最終趙王以親王身份兼任大都督,劉廣泗,何致元等禁軍將領依附於其麾下,其聲威顯赫一時。劉廣泗是資深禁軍將領,所行多為不法,卻因為趙王原故無人可制,其在福州城中也是驕肆無比,常常有犯禁無禮之舉,前一陣在興兵討建州之前,已經有風聲傳出,趙王要保舉劉廣泗為禁軍廂都指揮,成為福建路禁軍的最高統領,地位與安撫使制置使同。
結果這廝廂都指揮沒有當上,今日晨間,卻是將自己鬚眉皆白的人頭掛在了福州城頭之上,家產也大半抄沒,真是以為來者之戒。
眾人也注意到了南安侯府中有大量的財貨,加起來定然超過百萬貫。
各人心知肚明,這其中大量的財物應該是從趙王府搬抬而出……昨夜下半夜起到天明,數百府軍將士絡繹不絕的從趙王府邸搬抬貨物,人群川流不息的進進出出,幾乎是有把趙王府搬抬一空的感覺。
至天明後,再懸劉廣泗之首級,人們這才知道,連續數天的捕盜靖安之事在昨夜達到高潮,除了劉廣泗被斬,趙王府形同被抄拿,尚有好幾個官員被逮,廂軍武將又有數十人被拿捕,估計也是難免一死。
連續的捕拿盜賊,抓捕和斬首官員武將,還有犯罪的吏員過百人,福州城中的人心卻是逐漸穩定下來。
盜賊絕跡,雖不敢說恢復到太平時的夜不閉戶,但最少天黑之後有急事的人又敢上街了。在此之前,哪怕家裡有人生病,很多人家也是強忍著,非得到天亮才敢出門。天黑之後,街巷子之中到處都有賊人遊蕩,稍不小心便被搶掠,甚至被毆打,每天天亮時,在暗巷處總能發現屍體,也不知道是賊人的還是被搶掠後殺死的百姓。甚至這些人翻牆入院,每天夜裡都會有百姓家中翻入賊人,然後出現廝打聲,叫喊呼救聲和慘叫聲,聲音雖大,卻是無人敢於施救,最後賊人多半會得手,反抗越激烈,賊人便報復的越狠,百姓受到的傷害便是越大。
府軍入城之後,抓捕的賊人和捕盜營相差不多,不過捕盜營抓到的,除非是巨寇大盜,一般就是站籠關幾天,再打一通板子,訓斥之後交族人帶回。這等賊人豈會改好,一被放出後立刻又與同夥匯集,再次犯罪。
而府軍逮捕的賊人,只要是累犯慣犯,或是毆打過百姓,恐嚇過平民,只要有類似的罪過,哪怕只搶過幾文錢,一律俱是按軍法判處斬刑。
閩江邊上將大量盜賊斬首,若是按大魏正常的刑律,無非就是關押三個月的罪名,結果卻是被全部梟首,閩江側百姓觀看時膽戰心驚,事後卻感覺無比安心。待城中賊通的官吏,將領,甚至勛貴子弟也被處置之後,所有人都是明白,建州戰亂之後引發的盜賊潮已經被平定下去,剩下的就是一些水磨功夫,還有對福州城外,包括其餘各軍州的處置了。只要秦王在,有蔓延之勢的賊盜之患,徹底平定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陳敬中,陳敬輔兄弟二人昨夜也被絞了。」鄭里奇喟嘆道:「陳滿一家,今天晨間剛開城門便出城而去了。」
楊世偉道:「這兩兄弟對老夫也執禮甚恭,不過從賊之人,能得保全屍身已經算是殿下仁厚,無需替他們嗟嘆。」
鬚眉皆白的老知府自有一腔正氣,陳滿在福州也是頗有身份地位,鄭里奇也是視陳家兄弟為子侄,是以有此一嘆,被楊世偉這麼一說,鄭里奇也是自失一笑,說道:「楊大府說的極是,倒是下官失態了。」
林斗耀點了點頭,說道:「我等還是去面見秦王殿下,等候下一步的指示才是。」
眾人無不點頭,此後制置使,轉運使,巡按使等諸多大員趕至,各人彼此見禮,接下來至正堂外等候,不知不覺間,這座曾經籍籍無名不為人所重視的南安侯府,已經是成了福建路的軍政中心。
……
抵達平戶港口的船隊是二十餘艘船組成的龐大艦隊。
當艦隊抵達時,港口處傳來轟隆隆的鼓聲,還有一些號角聲響。
陳道堅以手扶欄,艦船四周有海鷗上下飛舞盤旋,發出陣陣鳴叫,船首處,藍色的海水被船頭破開,濺起碎玉般的浪花,幾條海豚跟隨海船一路,至此發出鳴叫,潛入海水之中,逐漸遠去。
頭頂是海天一色,白雲在天空漂浮,眼前的平戶港一如其舊,無數大船在港口中停泊,或是剛剛駛出,又或是剛剛到港。
過不多時有大量的小船從港口內搖槳而出,在近距離確定之後,這些小船用勾索固定,搖動船槳,將整支艦隊拖拽到港口之內。
「見過陳大人。」
「張兄,鄧兄,少禮了。」
張伯甫已經從一等令吏轉為戶房外貿司的駐外商務主事,從八品官職,一襲圓領藍袍,頭戴展腳幞頭,著犀角帶,長身玉立,雖不及陳道堅少年俊俏,有翩翩君子之態,亦是頗具漢官威儀。
從四周倭人敬慕的眼光來看,張伯甫在此地算是頗得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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