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酣暢淋漓(1/2)
「爾等為牙將,想去別的府邸應募極難了。」徐子先對這些牙將隨意道:「府軍正在擴軍,除了普通將士,也需要有武技,經驗,還有識字的人去當武官。當然也不是人去了就能當上,得先到講武學堂學習,經過畢業考核之後才能授官,願意於否,看你們自己,本王不會強迫爾等。」
眼前的趙王牙將,確實都有相當出色的武者,但也就是如此了。徐子先在意的是那些將門世家出身的人才,他們自幼學習的是騎射,強弓長矟,布陣金鼓,行軍應旗,這些東西都是世代相傳,不是將門的人很難有機會接觸和學習。
但對這些牙將來說,徐子先的話毫無疑問是好消息,他們來自其餘各路,在福建又安了家,趙王倒了台失了勢,他們要麼跟去江陵無所事事,薪餉俸祿被削減,艱難度日,要麼就得想辦法另謀出路。
秦王府軍擴編,能在其中為一武官,從前途上來說,肯定是要比給廢趙王繼續當牙將要強的多了。
「我等願為大王效力。」
數十牙將就在庭院中俯身而拜,然後昂然而去。府軍將士因他們並不在名單之上,當然也不會阻攔。
趙王府的人面面相覷,王府正院極大,身後是照壁儀門,前方是長壽殿這樣的正殿,兩側是配殿,正中院落中卻是有數百秦王府軍,數十王府牙將被按翻在地,垂頭喪氣的跪下等候發落,而趙王父子諸人,還有幾個清客幕僚都是滿臉的無可奈何,眼看著牙將離去,趙王氣的滿眼噴火,卻也只得是無可奈何。
「人交給你們帶走,」趙王咬著牙道:「事情總是可以了結了吧?」
「叔父想的太容易了。」徐子先從容道:「子威大兄授意牙將與諸盜勾結,有陳敬中陳敬輔兩兄弟臨死前的供詞為證,加上諸牙將也不象是求死不賣主的人,供詞易得,子威大兄少不得要去提刑使司走一趟。雖然我不會輕易將子威大兄論死處斬,要等朝廷決斷。但天子只要不昏聵失了心智,對子威大兄必定是賜死……這是毫無疑問之事,叔父大人和子威大兄莫要抱有僥倖心理。」
徐子威大怒道:「我沒有勾結盜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徐子先沒有理他,只是拿眼看著趙王,而一群捧刀按刀的武人冷眼看著這個無能的紈絝子弟,眼中殺機充盈。
徐子威大懼,卻又不敢退走,四周的廊檐下都有府軍將士站立,每人或持矟,或張弓,或按橫刀而立,四周殺氣充盈,令得徐子威膽戰心驚,身體幾乎要無法站立。
趙王深深嘆息,一瞬之間簡直要老十歲,他對徐子先長揖,然後道:「今日之事,將以何種辦法解決?」
徐子先道:「王叔在福州經營多年,財富多半是巧取豪奪而來,今日要麼留下家財,要麼就留下子威大兄的性命,二者可擇一,請王叔在一柱香內決斷,過時則不候。」
趙王父子怒極,卻又無可奈何,眾人退回殿後商議。
徐行偉一臉藐視,對徐子先道:「明達以為他們會怎麼決擇?」
徐子先笑道:「當然是留徐子威的性命。」
徐行偉道:「倒是瞧不出來,趙王還有這般愛子之心。」
「也不盡然。」徐子先呵呵一笑,說道:「我這王叔對宗親向來不講情面,毒殺齊王,排擠我父,都是他一意行之的事。對宗親如此,對兒子又有何顧惜。若不是徐子威膝下兩子是未來抱養宮中的儲位之尊,若徐子威犯事被誅,其子當然不夠資格抱入宮中,我那王叔顧及此事,當然是不管付出何等代價也要保住徐子威……」
這麼一說,徐行偉才是明白過來,也唯有感慨而已。
果然,過不多時,趙王並未出面,卻是派人過來,交割府中的金,銀,絹,絲,還有現錢等物,加在一處,差不多可抵二百萬。
徐子先對這些並不是太在意,軍需雖然缺乏,也並不需要用這等手段來搜刮財富,這不是養兵之法,今日所為,無非就是要對建州一役被叛賣的禁軍將士一個交代,同時也是替南安侯府報三代被謀算陷害之仇,若有機會,徐子先會令麾下將士砍下趙王和徐子威的人頭,以正國法,以報軍心。但大局如此,擅殺之後,就得和朝廷完全對立了,現在時機尚不成熟,不可如此孟浪操切。
就算如此,眼前之事不過就是討個利息,將來若有機會,趙王父子當為其建州之事以命相抵!若只是三代恩怨,剝其勛位,家財,徐子先感覺也就夠了,畢竟宗室相爭,也就是權位利益之爭,趙王父子三代對南安侯祖孫三代,無非就是構諂,打壓,並沒有傷及性命。若無建州之事,徐子先也就饒趙王去了,眼前這父子幾人,不復為威脅了。但有建州之事,還有勾結蒲家等諸事,這等宗室勛貴簡直是丟盡了大魏太祖的臉,不配苟活在世上。
只是現在徐子先不便動手,一則是要正面對抗朝廷,二來趙王父子尚有士紳之望,畢竟天子無子,在宗法之上,趙王一脈和天子血脈最近,從法理上來說確有儲君之份,殺儲君的父祖,徐子先也經不住輿論的壓力。
唯有再等待,徐子先也相信時間不會太遠。
「你持我刀去,」徐子先取了佩刀,對金抱一說道:「至劉廣泗府,砍下他的人頭,名義便是在建州先逃,我以開府親王身份,直接判死,不必押到京師由三法司會審了。」
「臣遵令。」金抱一咧嘴一笑,兩手奉刀,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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