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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追逐殺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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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先落,慘叫聲起,幾乎在動手的那一瞬間,建州無賴頓時就被射翻了好幾十人。

接著長矟手在兩翼合圍,最少兜住了二百餘人。

弓手追射那些逃走的,箭矢不斷落下,多半落空,畢竟射快速移動的人群沒有想像的容易,地面上很多長出了灌木般的箭矢從林。

但還是射中了不少,很多無賴被從後背射中,箭尖從前胸透出,若中要害的便立刻翻倒,白眼翻動,口鼻流血,人很快就死了。

若不是中要害,人會痛苦無比,但還是繼續向前跑動,但很多人跑著跑著,突然就猛的一頭栽倒在地,然後便不動了。

也有人繼續向前,勉強掙脫了性命,不過箭傷很重,此後能不能活,還不一定。

弓手再轉而平射,他們都很冷靜,箭矢射的又快又急,近距離平射,命中率就高的多,箭矢不斷落在無賴們的面門,勁部,胸前,幾乎都是要害,中者多半就都死了。

若這些無賴有刀牌,或是兜鍪,他們就用手扶著鐵兜鍪來,躬著身子來躲弓箭,又或是高舉盾牌,多少人簇擁擠在一面盾牌下,聽到盾牌上不停響起的篤篤聲響,他們涕淚交加,只恨爹娘沒有給自己生下一副翅膀。

對這些妄圖殺害同袍兄弟的無賴,南安府軍們殺得十分興起,他們原本就相當厭惡這些無賴,甚至是早起了殺心。

南安四周被這些傢伙搞的烏煙瘴氣,很多良善百姓被欺,平時被收捐也算了,不少百姓被抓到府衙,拷掠而死,只留下孤兒寡婦,慘不堪言。

甚至他們假扮盜匪,搶掠村落,因為根本無人救援,他們比尋常的盜匪膽大的多,仔細的搜撿百姓的財富,拷掠逼供,叫人家交出糧食和銅錢絹布,還會強姦那些漂亮的婦人和女孩,每次這些畜生離開某個被搶掠的村落之後,總會有若干個女子跳河或上吊自殺。

種種慘劇早就傳遍建州,南安這邊當然也聽說了,所以府軍將士殺戮時不光是為了南安侯府或被攻擊的同袍,他們也為了自己,為了鄉鄰們,為了世間的公道。

世事不該是這樣,不該由著這些長著兩腳的禽獸橫行無忌,殘害良善。

府軍們不停的射箭,出矟,每當長矟手聚成一排,向前揮刺時,眾多的無賴就嚇的魂飛魄散,他們已經沒有抵抗的意志,原本他們就沒有。同時他們也沒有抵抗的本錢,他們沒有甲冑,沒有象樣的陣列,沒有陣戰的經驗和訓練,更缺乏勇氣。

他們有二百多人被兜在陣中,不停的被殺戮,這是單方面的屠殺而已。

所有府軍將士如狼似虎,殺戮不停,長矟手們的矟尖都在滴落鮮血,地面上躺滿了死人,鮮血浸染了泥土,很多青草被踏平了,再豎立起來,草尖上都染滿了血珠。

血腥氣瀰漫開來,地面上布滿人的肢體,手,腿,腳,內臟,一切你能想像得到的人的肢體都有可能被切斷,砍削,然後與身體脫離。

這是酣暢淋漓的屠殺,當戰事結束的時候,大半的府軍將士身上都滿是鮮血,當然都是噴濺出來的敵人的鮮血,府軍沒有一個人陣亡,甚至連重傷也沒有,只有少量府軍被胡亂削砍的無賴劃傷了,他們根本不以為意,只是叫聲晦氣而已。

人血在噴濺時會激揚很遠,被砍中時猶其噴灑的厲害,想像一下殺雞時的情形就知道了,那么小的家禽,一刀抹脖時就會噴出很遠的鮮血,得趕緊按著,滴落在碗裡。

而人血在被斬中時,皮膚分開,肌肉分開,然後鮮血噴濺,想殺人又不染一身血,太難了。

二百多人被屠狗宰雞般的殺光,用時不超過兩刻鐘。

當百餘名渾身浴血的府軍將士折返時,留下一地的斷臂殘肢和死相猙獰的屍體。

四周圍觀的百姓已經有好幾千人,但面對這樣的場面,嚇到腳軟腿軟的不在少數,有很多百姓原本是帶著孩童出來觀看,現在也是趕緊又抱著孩子離開了。

華夏百姓的心很大,帶著小孩看絞斬之刑的不在少數,但眼前的場面實在是太過於血腥了。

林定一,楊釋之,魏九真等人也趕了來,看到這樣的場面,諸多商人東主都是倒吸口涼氣,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高懷仁則興高采烈,對著眾商人道:「各位東主,這就是最好的效果了,此後再敢打南安鎮主意,想亂我商道者,得想想眼前這二百多具屍體了。」

楊釋之道:「就是不知如何對福州解釋?」

「有盜匪意欲襲鎮,商團團練斬之。」高懷仁咧嘴笑道:「君侯早就有吩咐,不怕,無事的。只要有人敢打主意,就狠殺一次,只要君侯在東藩,我們殺的再狠,福州那邊也只會幫咱們擦屁股,找藉口。王越那廝,齜牙咧嘴又怎麼樣,還不是得忍著這口鳥氣?」

……

「府軍第一軍第一營第三都第一哨第一隊隊官盧文洛,見過高統制,見過李都頭。」

府軍開始休息,同時召集鎮上的民壯來收拾戰場,清點繳獲兵器,將屍體拖到一邊,晚上之前要挖坑全埋了。

倒不是心疼這幫畜生,天氣太熱,要不趕緊掩埋,怕是會爆發瘟疫。

在處理屍體的時候,鎮上的民壯們不停的跑到路邊嘔吐,府軍恨這些無賴禍亂地方,民壯們當然也恨,不過府軍們能砍瓜切菜般的殺戮,民壯們可是沒有這麼強悍的心理素質。

現在府軍們持矟按刀,盤腿坐在官道之前,他們身側就是原本的建州團練的收捐處,有一個小棚子和幾張桌子,路過的人,不管是鎮民還是菜農,或是過往商人,普通百姓,僧尼黃冠,沒有哪一個人能逃脫捐稅,甚至被毆打辱罵也不在話下。

現在這些地方空下來了,空空如也,相信很久之後也不會有人敢跑到這裡收捐了。

盧文洛和王心源等人被高懷仁和李守禮召過來,詢問細節。

高懷仁問了幾句後,面色凝重的道:「這事是真的,盧文洛,你們這事做的很不錯,若君侯痊癒,不會忘掉你們的大功。」

盧文洛打了個敬禮,說道:「屬下當然希望能得軍功,更上層樓,這是君侯勉勵過的話,每個府軍將士,都要有一顆當都統制的心。不過屬下做這件事,最大的想法就是能趕緊把君侯的病給治好,東藩離不得他,南安侯府離不得他,俺們府軍將士,更離不得他。」

高懷仁面色沉毅,說道:「你說的很好,做的更好,現在你趕緊帶著王先生走,我安排車馬即刻帶你們去福州,先派人飛騎至港口替你們雇好船,現在這時候,不是一般的人能僱到船的,沒有膽子的,不敢去東藩了。」

高懷仁嘆口氣,又轉頭對王心源道:「我想王先生一定會竭盡全力?」

王心源肅然道:「此前我不願替貴人治病,現在卻只想著能替南安侯趕緊把病治好。有這樣的貴人,我大魏境內,牛鬼蛇神都要少很多。」

「甚好,有先生這話,我都放心很多。」高懷仁是老牙將,幾乎是看著徐子先長大,他也沒有想到,徐子先能有今天這般成就,南安侯府若無徐子先,將再無希望。而現在,一切希望又寄托在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秀才身上,簡直是令這個武人無可奈何。

攀城奪旗,斬將衝鋒,高懷仁都能去做,而把脈治病,開方抓藥,便是殺了他也不能夠做。好在此前魏九真已經說過,王心源確實是建州名家,只是耕讀傳家,不以醫病為專職,所以南安侯府幾次聘請名醫,王心源都不曾應募,若非如此,怕也早就在東藩了。

現在有這樣的名醫將至東藩,高懷仁隱隱感覺放心的多,他滿懷希翼,看著盧文洛等人護送著王心源離開,已經有車馬準備好了,立時出發,急赴福建,而快馬也趕赴福州港口,在那裡將船先找好,等車馬一至福州港,立刻升帆出發,下海趕至東藩。

現在一切的希望,就都在這輛馬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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