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齊王(2/2)
「是,王爺。」長史躬身答應著,齊王府自是不如趙王府豪奢,但世代王爵積累,一百貫是中產之家的全部家產,對齊王府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我一會寫封信,你帶給子先。」齊王肅然道:「他有出息,我少不得要點撥他一下,要好生愛惜自己個,將來好為國效力。你去看看,我聽人說他在別院很不錯,具體怎樣,不要飾功諱過,替我好生看一看!」
「是,王爺。」長史再次抱拳,十分恭謹的答應下來。
……
府城的熱鬧,周報帶來的轟動,包括齊王,趙王,還有福州府城那些大人物們投來的對南安侯府別院的關注,這些李誠父子是一概不知。
他們在這幾天就是奔波忙碌一件事,事情辦妥了之後,父子二人都是一臉的得意。
李福是年輕後生,一想到秀娘要落在自己手掌心就興奮的不得了,秀娘的窈窕身姿,那美麗白淨的臉龐,還有那種冷艷難犯的傲氣,都成了他興奮的理由。
由於太過興奮,李福不得不轉移了思維,想了一想,他對李誠道:「阿爹,咱們怎麼把秀娘弄回去?她那半死男人收了錢,秀娘已經是咱家的人了。」
李福說了一句,又是一臉興奮的道:「秀娘的役期也要滿了,今晚上我趁著天黑把她塞麻袋裡頭,用騾子一路趕回咱們甲字莊的家裡去。」
「你他娘的有點出息。」李誠冷著臉喝斥了一臉淫、盪樣的兒子,不過老頭子也是一腔火熱,只是年齡大了,卻是思慮的事情要多些。
「你到甲字莊,把李勇,李彬,李佑,李貴他們都叫上,再到乙字莊,丙字莊,己字莊……就說你納妾,到別院迎親,叫他們來參參熱鬧,壯個聲勢……別話不要多說,趕緊走,在午前把人都帶過來!」
「阿爹,動靜是不是弄大了?」
「大個卵子。」李誠眼中寒芒一閃,說道:「你懂個屁,趕緊照我的吩咐去辦。」
李福知道父親臉色轉陰時,最好是照他的說法去辦,否則後果難料。
在附近幾十個莊子上,幾千戶人家都知道李誠。這是個精明人,也是個厲害人,不要說一般的莊戶人,就算那些管莊的莊頭,住在鎮上和莊上的吏人和大魏的軍人,還有那些地痞無賴們,那些有身家的生意人,或是跑江湖賣解的漢子,那些小商人,小地主,或是什麼十里八方聞名的厲害角色,這些人都是知道李誠,也深知他的手腕狠辣,不宜去招惹。
只有秀才相公,舉人老爺,還有真正衙門裡得勢的人,帶兵的軍官,這個層次的人反而是不怎麼知道有李誠這個人,就算知道他這個人的也是將他當成普通的莊官莊提管,一個破落侯爵官莊的管事人。
那些上層的人不會真的關注他,李誠的身份地位,在真正的權力圈裡不值一提。不要說一個沒品級的侯府官莊提管,就算是七品的典尉,奉常,在真正的權力圈裡也什麼都不是。宗室勛貴的府邸里的這些官員在大魏的政治生態圈裡也是最弱的一環,沒有多少實權,只有最沒前途的文武官員才會到沒實權的宗室府邸里當官,實在太沒有前途了。
李誠就象是陰溝里的老鼠,陽光照不進來,他利用手腕,心機,還有狠辣歹毒的心腸慢慢經營自己的力量,在他的族兄弟李石頭投了歧山盜,並且成了頭目之後,李誠找到了更強有力的靠山,經營起地下人脈來更加順心如意,最近這幾年來,李誠和甲字莊李家在附近方圓幾十里已經無人敢於招惹,李誠不僅掌握了侯府的六個官莊,其實附近的一些莊子,包括南安澤鎮上的一些商鋪都與其合作,畢竟其掌握著歧山盜的走私路線。
長期的為所欲為,唯我獨尊使得李誠謙卑的外表之外是隱藏的暴戾和殘忍,徐子先到別院之後,李誠只能收起爪牙潛伏隱忍,到了現在,由於世子對自己的威脅越來越大,他已經有點按捺不住自己了。
報復,只有徹底的報復,將世子心愛的女子從其身邊名正言順的搶走,哪怕是大魏律法也不站在世子一邊時,李誠很想看看世子的臉色到底如何,將會是何等的難堪,那將會使他快意非常,哪怕付出代價也是值得的。
李誠現在並不怕世子免了自己提管勾當官莊一職,現在被免正好是名正言順的脫身。憑他掌握的地下權力,李誠還是能繼續勾結,把持免役和隱戶等諸事,各個莊的莊頭都不敢不服,哪怕是繼任者也得看他的眼色行事,正好還能將此前的事洗白,再好不過。
懷著打壓世子的快意,凌辱強權者的幻想,李誠的臉色變幻不定,以前的他是一個面色焦黃,身形矮瘦的小老頭兒,在這時卻是昂著挺胸,似乎無上權力握在手中,江山被其踏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