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激動(1/2)
鄭明遠笑道:「你的文章寫好,我們不會刪改,立刻以特別刊登發,十天之內會被各路的報紙轉遍全國,陳於泰可不是蒲家僱傭的那些雜魚,其聲名整個大魏關心時事的俱是知曉。這一篇報導,可以令南安侯再次名揚大魏,燕客你也是一樣。」
「我已經無志於報業。」魏翼知道鄭明遠的意思,笑著道:「到時候自然算主編主筆,我算是副手好了。」
「燕客你直爽,我也不矯情。」鄭明遠大喜道:「將來只要我在周報,對南安侯和燕客你,都是鼎力支持。」
「上一次各家報紙收受了人家好處,在報紙上拱火,要把明達放在火上烤,也是蒙蔽了不少人,還好周報一直沒卷進來,相比來說,十家小報也比不上周報這種大報。」魏翼笑道:「明達有信給我,還是很見情的。」
「當初我們不登錄,有一些股東還有意見。」鄭明遠感慨道:「還好當初沒有登,不然現在就真的是臉被打腫了。」
魏翼冷笑道:「宜將剩勇追窮寇啊,這是明達常說的話。周報既然開特刊,當然要把當初質疑的,辱罵的,嘲諷的小報都點一下名,叫他們解釋一下,為什麼當初會那麼做。」
「可以,小事一樁。」鄭明遠笑道:「報界彼此打悶棍的事多了,做這等事,咱們拿手的很。」
魏翼微微一笑,報界的竟爭確實很大,太祖創立報紙算是開了先河,雖然各大報紙是以登錄朝廷邸抄,找卸任官員分析國策,並且登錄社會新聞,文人的雅集文章,詩詞為主,那些只有十幾人,甚至幾個人的小報要想生存,只能是拿人好處替人說話,只要不是涉及反叛之類的犯大忌的話,連天子的怪話他們都敢說。
反正報業就是要拾遺補缺,這可是太祖當年說過的話,也算是這些小報的護身符。
大報要嚴肅的多,雖然不是官辦,但福州周報這樣的報紙有很多舉人秀才,或是退休的官員在其中,實力雄厚,對那些靠花邊新聞和收錢賣文章的小報,歷來是缺乏好感和認可。
魏翼為主筆時,和小報也打過若干次筆仗,對這等事可完全不陌生。
這時江邊傳來轟鬧聲響,似是大片的人群在發出叫喊和歡呼聲,魏翼和鄭明遠趕緊趕過去,人群已經擁擠成一片,幾乎難以抵達江邊。
還好提刑使司和福建府的官吏帶著大量的巡防營和府里的衙役趕過來維持秩序,今晚福州府城的城門都沒有關閉,顯然是官吏們也在等待著這一刻。
魏翼看到了騎馬趕至江邊的鄭里奇,海盜也是盜案,每一次海盜犯案,提刑使都脫不得干係,陳於泰犯的事越多,鄭里奇身上的壓力便是越大,這一次若是陳於泰伏誅,對鄭里奇來說也是去了一塊心病,他當然是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在海嘯般的歡呼聲中,巡防營的廂軍官兵們開闢出一條道路來,魏翼等人跟在鄭里奇身後,也是成功抵得江邊。
很多男子神色激動,婦人們已經激動的哭叫起來,不少人在咒罵之餘,也是在默默祈禱,告慰被海盜們殺害的親人們的在天之靈。
魏翼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太激動,畢竟他沒有親人死在陳於泰和他的部下手中,但當他看到一張張激動的臉龐,還有一張張激動到扭曲的臉龐時,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激動起來。
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清瘦而精幹,看的出來是一個很難暴露情緒的鋼鐵一般的漢子,黑色的皮膚,瘦弱精幹,典型的常年在海上的福建人的形象,其臉部的線條如刀刻一般分明,現在其兩手緊握,半跪在地上,當整船的海盜首級被搬抬下來時,這個漢子身體都不如由主的戰慄起來。
當然不是畏懼,而是克制情緒到最高峰時的自然反應,這種反應和畏懼無關,只是儘量在克制自己。
魏翼的身體都差點兒跟著顫抖起來……他難以想像這個漢子遭遇過什麼事,他也不願意去想像。
當整筐的人頭陸續搬抬下來,整個江邊都被裝人頭的筐子堆滿,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在江邊瀰漫開來,人頭都是面色猙獰,這倒是不奇怪,被砍下人頭的那一瞬所有人都是面目扭曲,這才是正常的反應。
一筐一筐的人頭陸續被搬抬下來,很多人焦急的打聽著是否有陳於泰的首級……人心就是這樣,雖然自家的親人可能死在一個不知名的海盜刀下,但既然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一切罪責當然都得算在陳於泰一個人頭上。
「陳於泰的首級還在岐州港。」一個府衙的押司官大聲道:「大府明早回福州府城,到時候會帶著陳於泰的首級回來,南安侯和岐州知州呂問賢一起到府城,至安撫使司當面驗看首級……」
人群中更是嗡的一下,很多聲響一下子爆發起來,不少人直接嚎啕大哭,甚至是激動的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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