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激動(2/2)
人群中更是嗡的一下,很多聲響一下子爆發起來,不少人直接嚎啕大哭,甚至是激動的不能自己。
「南安侯真是我福建路罕見的豪傑。」
「先殺陳於勇,再擊敗幾千匪盜,上任不到兩個月就斬了陳於泰,難以想像。」
「此前還有不少人質疑他在岐州爭權奪利,不將心思用在誅除岐山盜之事上,現在可見南安侯是在暗中布置,可笑那些人真是小人之心。」
「可不是?我早就說過南安侯不是那般人。」
「宗室中要麼膏粱子弟,要麼就是罕見的人傑,南安侯是齊王之後最有能耐的宗室,也虧得人家一直將百姓之事放在心上的宗室,那就更難能可貴了。」
「齊王之後又有南安侯,我福建百姓還是有福。」
「現在天下有大亂之像,惟有我福建路不僅無大事,還剿平了為禍多年的巨盜,真是我等福建人的福氣。」
「也不盡然……」有人疑惑道:「陳於泰身後可是有顏齊,劉旦,蒲行風,到時候巨盜前來,可是十幾萬人的規模,漳州被破,福州也未必平安,要是真的把大盜惹過來,也是天大的麻煩。」
「什麼昏話。」這種論調在這個場景顯然不合時宜,有人大怒道:「人家上你家燒殺搶掠,你說他身後有更厲害人物,有人擊殺了這強盜,你反說他引來更厲害的,這是哪家的道理?就算沒有蒲行風幾個,陳於泰禍害我福建路豈又少了?」
「說什麼昏話!」有人振臂揮拳,怒道:「誰說的,俺要揍他一頓。」
說話的嚇了一跳,頓時走避了開去。
魏翼也是輕輕搖頭,任何時候都不乏澆冷水,說昏話的存在,這等人也不必去理會,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公道在多半的時候自在人心,有時候錯誤的輿論和做法看似占據上風,其實只是多半的人處於沉默的狀態而已。
當這種時候,正氣上揚的時候,說不合時宜的蠢話不僅不會被人贊同,被人揍了也是純粹的活該了。
碼頭上混亂異常,連帶福州城裡都是到處有叫好聲和哭泣聲,魏翼踏上一艘小船的時候,城中已經有人在放爆竹,也有很多人就在碼頭和江邊點燃香燭,燃燒紙錢,祝禱著死在海盜手中的親人,他們的大仇已經得報,可以安心重新投胎轉世做人了。
魏翼的眼角有些濕潤,感覺到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意,心裡也是渴欲趕緊見到徐子先,他要知道好友是怎麼完成這樣的壯舉,他想著能早點聽徐子先親自說這件大事的細節,然後狠狠的誇讚好友一通,接下來要和徐子先舉杯共飲,替徐子先慶祝,經過這件事之後,徐子先在福建路的地位已經是牢不可破,加上諸多盟友的幫助,短時間內掌握更大的權力也並不是難事。
魏翼將要任官,原本他的成就比徐子先要大的多,實權官紳之後,家資頗豐,徐子先還往他借過錢,他還記得徐子先開口時的模樣,有些窘迫和難堪。
才隔了不到一年,現在的徐子先卻是已經將魏翼和徐行偉遠遠甩開,落在身後老遠,三人的地位已經發生了極為明顯的變化,在此之前徐行偉的家族已經告誡其要緊跟徐子先,魏家由於是官紳世家,說話不會那麼明顯和淺薄,但態度也是相似,只是略有一些矜持而已。
魏翼估計,這一次事情之後,怕是家族中的長輩提起徐子先時,也不會稱其名字了,而是會以爵位相稱。
儘管徐子先尚未完婚,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在很多大家族裡不要說掌握全權,怕是連發聲的權力都沒有,可就是這麼一個後生,掌握了南安侯府的全部權力,並且持續的戰勝強敵,從幾十人對抗二百岐山盜開始,到擊敗蒲家勢力,在京師斬殺大參,回到福建兩個多月就又斬殺了作惡十多年,橫行不法十多年,欠下累累血債的陳於泰也終於授首伏誅,這樣的豐功偉業,委實叫人難以想像,也是有一種風雲激盪,英雄應時而出的想法。
和魏翼持相同看法的人必定會很多,以後徐子先在福建路的地位,勢必會水漲船高……
懷著種種樂觀的看法,魏翼踏上一隻小哨船,漿手們划動船漿,奮力向岐州港方向而去,報館對這些水手都出了重資,天黑之後江上行船當然有風險,為了搶第一時間的稿子,報館也是投入了重注。
對魏翼當然是不講錢,人情和政治才是魏翼或魏家最想要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