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招安可能(1/2)
趙王若有所思,半響之後,才是展顏一笑。
確實如李谷所說,趙王在福州經營了十餘年,各方面的勢力都是根深蒂固,特別是在駐福建的禁軍勢力,地方廂軍勢力,到處都是有趙王的人。
徐子先在岐州悍然殺何山虎,趙王著急緊張了幾天,以為此子掌握了一些要緊的東西,後來看看上稟的東西,趙王才將心放了下來。
現在看來,如果徐子先是以現在的方式發展,再過十年也比不得趙王現在的實力,其再強悍,也始終是在趙王陰影下掙扎的小人物。
特別是如果國家有變,趙王瞬間可以掌握福建路的大權,到時候對徐子先的安排任用,不管是用明面的排擠還是各種辦法,都可以輕鬆去除此子的威脅。
簡單來說,徐子先應該是敢打敢拼,銳意進取,現在看來,其是掌握了一定的權勢財富之後,開始變得小心謹慎和保守起來。
趙王滿面春風,笑道:「畢竟是我那不成材的叔父後人,有出息也是有限的很。」
這是說的當初的老南安侯,上一代的趙王,提起老南安侯來,可是滿臉的不屑。
「總歸還是要盯緊一些。」李谷心中略有不安,說道:「殿下要多派人手,看緊南安水營,以防其突然有什麼動作。」
「近來下頭的回報,多半是水營配合林家的船隊和昌文侯府調派的船隻,他們已經在大規模的往東藩移民,所以近來根本顧不上岐州群盜,相反,他們還在擔心陳於泰給他們找麻煩,在海上伏擊他們。因為昌文侯府所請,林斗耀下令駐澎湖的水師出動護航,真是笑話了,若不是沾一個東藩馬政大局的邊,光是這事,我便能向兩府彈劾這幾家。」
「殿下不必著急。」李谷微笑道:「時間在殿下這邊,一旦招安議成,徐子先和齊王都無能為力矣。」
「但要緊緊盯著南安水營。」李谷道:「一定要小心南安水營突襲。」
「我看那小兒無此能耐!」趙王陰沉沉的道:「海上舟師可不是那麼容易練出強兵,和陸上完全不同。」
「在下也是這般想法。」李谷雖然不能完全放心,但確實是如趙王所說,水師和陸營不同,陸營只要明軍紀,嚴操守,重訓練,軍械,飲食都能保障,好歹就能出強兵。水師則完全不同,砸入重金也不是容易出成效,水手,船上的各種職能,優秀的富有經驗的船長,這些東西可是和陸營不同。
另外陸營也需要有經驗的將領,這一點來說,李谷一直很奇怪,徐子先是怎麼精準的找到那麼一批有能力和經驗,忠誠上又有保障的將領?
趙王府不是沒有下過功夫,不管是那個嚴謹而有大將之風的秦東陽,酒色財氣似乎樣樣都沾的劉益,世家子弟張虎臣,林存信等人,或是高時來,田恆等少年,吳畏三和金抱一這樣的老牙將,除了積怨很深的葛家兄弟外,幾乎所有的南安將領趙王府都嘗試過拉攏腐蝕,可惜的是一律無用。
能有這麼多有經驗的大將,才是南安團練在短期內崛起,並且叫人不敢小視的最重要的原因。
水營麼……李谷笑了笑,確實,自己太過小心了些。
……
「趙王殿下和李先生都是一樣的看法……」蒲壽臣小心翼翼的將密信遞給蒲壽高看,自己又把身子縮了回去。
蒲家近來的情形相當不穩,蒲壽高接連失敗,除了外部的色目商人領袖地位不穩外,家族內部也是不乏挑戰者。
連續的失敗,南安的團練捐,加上多次買通朝官,進奉北伐使費,蒲家這種家資過億的大家族其實不在意這百來十萬貫的損失,但如果一系列的失敗加上金錢損失,雖然不足以將蒲壽高攆下族下的椅子,卻也是叫他感覺緊張,自覺地位岌岌可危。
因為族內不穩,蒲壽高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報復計劃,除了令陳於泰襲擾興化軍之外。
「嗯,我省得了。」蒲壽高看完密信,順手在燈燭上點燃,他眼看著信件燒成一團黑灰,才向蒲壽臣說道:「我不寫回信,替我回口信,說知道了,等我派人去島上,通知陳於泰,最好找機會襲擾東藩,狠狠、干一傢伙。」
「李先生就是這個意思。」蒲壽臣略覺興奮的道:「現在看來,徐子先是要經營好他的水營,東藩成為他最重要的根基,畢竟朝廷把馬政大事交託給他,東藩島上一共才一萬多口,都劃成了南安侯府的官戶,這樣等若是把東藩分封給了南安侯府,相比南安這等小鎮,東藩才是南安侯府最著緊的基業……」
「李先生畢竟高人。」蒲壽高陰沉的臉上露出笑容來,他對蒲壽臣道:「東藩貧弱,沒甚可搶的,澎湖那裡有水師,風險不小,你叫人同陳於泰說,搶東藩以殺人毀物為最要緊之事,這一次出動,錢財上我補給他,不叫他為難。」
陳於泰雖然掌握岐山盜多年,但海盜相對來說組織鬆散,大當家是帶著大夥發財的存在,要大砰分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這樣的頭目才坐的穩那把交椅,群盜才會在頭目的指引下去拼殺。
若是殺來殺去,得不到什麼好處,大當家的地位都會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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