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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招安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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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殺來殺去,得不到什麼好處,大當家的地位都會不穩。

「小弟省得。」蒲壽臣道:「我得空會自己坐小船去一次岐州港口。」

「要小心不要暴露行跡。」蒲壽高略感疲憊的道:「我們家可經不起再有什麼波折了。」

「徐子先可惡……」蒲壽臣還是忘不掉江心的那一夜,沖天的火光下大量的蒲家牙將被斬殺和俘虜,現在還有很多浦家的牙將和僱傭來的人被關在福州各處的苦役營中,蒲壽臣更是灰頭土臉,身為主事人直接失掉了很多家族內的權益。

這件事給蒲壽臣帶來了不小的陰影,現在他恨不得陳於泰和蒲府牙將一起出動,將南安侯府不分良賤殺個乾乾淨淨才能算解氣,不過現在當然不可能做到這一點,若是能毀南安侯府的東藩基業,想來也是不錯的結果了。

「叫徐子先在岐州鞏固根基去吧,叫他練水營去。」蒲壽臣咬牙切齒的道:「他在岐州得意,壓制那些廂軍,咱們突然一下子毀掉他東藩基業,看他怎麼面對昌文侯府?一下子好幾十萬貫全扔在水裡去了,他又不是咱們蒲家,看他能承受的住?」

蒲壽高不象這個族兄弟那般淺薄壓不住情緒,但臉上也明顯快意神情,這一年來,蒲壽高真的是受夠了。

……

「徐子先這些做法,還算穩重……」

蒲家的人走後,陳於泰披著外袍,走出屋子。

羅四等大頭目跟在其身後,戰戰兢兢的尾隨著。

外面星空璀璨,月色皎潔,遠方的岐州山脈清楚可見,甚至隱約能看到立在山麓上的上寨箭樓。

陳於泰打量了一眼,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這箭樓立起來也快十年了,開初似有進取之意,可是當年徐應賓想從山道進擊,沿途將士自相混亂,在山上潛伏了一天一夜,居然就斷了補給,將士缺衣少食,空著肚皮向山下攀爬,途中就摔死了不少,待陳於泰率部突襲之時,廂軍大潰,連徐應賓也是差點死在陣中。

這事兒之後,後來歷任的防禦使都放棄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打算。

一個大頭目道:「徐子先看來比他爹當年要穩的多,對內充實自己的嫡系,搶下地盤,岐州算是納入囊中,若以後上中下三寨俱是他的人,便是知州也被他架空了,等若又多出一塊地盤出來。再有水營,與澎湖,東藩相接,再滅掉咱們,整個福建路論勢力,也真的沒有哪一家能壓的住他……」

「想的美罷了。」另一個大頭目道:「東藩他就保不住,憑澎湖那點人,守的住那麼大的海域?」

「大當家,何時去東藩?」

陳於泰不語,凝神良久之後,才道:「暫且不急,剛在興化軍做了一票,現在各地都戒備森嚴,不好得手。待過一陣子,再派少量人襲擾福州或漳州,水師和駐軍都調度之後,咱們再用主力去東藩。」

陳於泰森然道:「有大人物說了,福建路再制不住咱們,朝廷也就只能想著招安,這是咱們兄弟伙的大事,事到臨頭就只能拼命,咱們一夥為盜十來年了,該撈也撈足了,底下若是招安,需得安份守法了,該拼命時要拼命,該守法時便要守法,各人都給我記清楚了……」

眾人俱是一臉期待的神色,羅四咧嘴笑道:「俺宗族都把俺除名了,若是俺也當個品官,一身官袍高頭大馬,帶著親兵回村,卻要看看那些老傢伙的臉色。」

一個大頭目神色古怪的道:「這才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哩。」

「咱們金銀沒少搶,小娘沒少糟蹋,最終還能落個好下場,他娘的,當初為盜時可萬萬沒想過這等好事。」

「一切都得靠大當家。」

眾人一起叉手拜揖,都道:「一切均是聽大當家的。」

陳於泰神色威嚴的點一點頭,其實便是他自己亦未想過會有能被招安的一天。若不是北虜在北方給朝廷極大的壓力,據陳於泰得到的消息來看,朝廷在七月左右會展開大規模的北伐戰事,一切兵馬錢糧俱是先盡著北方用,若非如此,哪得招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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