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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殘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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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和清流雖不說是水火不相容,但明顯是兩路人。

清流以為宗室多紈絝,不勞而獲,他們自己的家族也一樣開商行,放高利貸,一樣從百姓頭上吸血,自己卻視而不見,轉頭就批宗室浪費民脂民膏,雙重標準,說的卻是嘴響。

徐夏商的評價一針見血,全國各種,唯有江陵是讀書人為盜!

徐子先不象右相老人家那樣氣憤,不過對這種傾頹的士風,也並不以為然。

讀書人中明禮,懂事非,能教導地方民氣的作用也是極大,如果士風不好,只會使地方的民氣更壞,大魏不是秦的律令治國,也不是漢家黃老之道,而是儒家占據上風,儒學士子,如果自身持身不正,對地方的影響其實相當之壞。

自江陵離開,徐子先的感覺還是浮風掠影,所得不深,但北上之行相當要緊,也只能再度揚帆啟航,直赴京師。

北上海程,過了江陵就截然不同了。

海船逐漸減少,到登州和萊州時,這三艘福船也可以稱大船了,更多的是兩桅硬帆,長十餘米甚至不到十米,只可容不到十人,類似水師大哨船般的小船。

這種船一次能運幾十石米糧,主要是山東等處的海運漕船,若不是有海漕,怕是船隻會更少。

山東東路,山東西路,河南路,河北東路,河北西路,河東路,這些北方內陸省份,相較來說地方比較保守,工商業相較南方要落後的多,官紳多,地方不富,導致大地主比南方要多的多,因為工商不發達,有錢的官紳最多開幾家商行,其餘的錢都用來買地,這反而使平均富裕程度遠不及南方的北方,土地價格反而是要比北方高的多。

至津海上寨時,港口只停泊了幾十艘小船,多半是海漕至此,然後沿通濟河,將漕運過來的物資糧食,一路河運到通州。

通濟河水淺,三艘福船都是大船,眾人就只能在津海港口下船,好在此地距離京師不到二百里,兩天功夫也就到了。

不巧的是天公不作美,已經是二月,猶有雪降,福州一冬才下了一場雪,眼前的雪在北方是小雪,在福州已經算大雪了。

眾多南蠻子都凍的臉色鐵青,張虎臣抱怨一句,也是趕緊把厚實的披風裹在身上。

「一會到了驛站,叫驛丞多燒些薑湯。」徐子先精神上倒是沒有多少不適應,後世的人出門方便,北國那些冬天得把雪挖開才能出門的地方,他也去過不少,雪景對他來說,並不新奇。

但身體還是略感不適,燕北大地乾燥苦寒,福州溫潤濕暖,冬天最冷的時候也很少到零下。現在這溫度,估計最少零下五六度左右,在北方已經算是回暖,徐子先卻是和眾人一樣,感覺凍的不行。

陳佐才抖了抖身上的積雪,對徐子先道:「四日下午能入京,五日至大宗正司和禮部投身狀,宗正司辦襲爵,鎖廳試是二月初九,可是夠趕的。」

徐子先道:「你來過京師沒有?」

「燕京我十餘年前來考過一次進士。」陳佐才道:「一試未中,就沒有再試。」

陳佐才只是秀才,大魏考試制度和明清不同,明清一中舉人就是士紳身份,良田美宅不必待言,只要想當官,不僅可以一直考試,一直擁有舉人身份,而且實在考不上還能到吏部以舉人身份選官,這種出身叫大挑出身,一般是任州府的佐雜官或邊遠地方下縣的知縣,舉人出身也算清流正途,比進士低一等,比監生或恩蔭,又或是捐官還是強的多。

清季時有不少舉人身份的,直至封疆,大學士,最著名的就是左宗棠。

而大魏不同,秀才身份可以不必再考,但舉人三年一考,考中了,第二年的年初赴京參加禮部會試,再中了方可為官,不中的,舉人身份取消,下一輪鄉試再考,再中了方可以再赴京參加會試。

連番考試,一次不中就放棄的,大有人在。

「當時情形,比較今日如何?」

「地方殘破的多,百姓窮困的多。」從港口到軍寨,再到津海縣城北三十里的驛館,一路行來,村方集鎮很多,也確實是如陳佐才說的那樣,地方殘破,百姓離散,那些村落房舍破敗的很多,福州也是茅草屋多,但修葺的齊整乾淨,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居住的房舍,而燕京畿輔之內,津海這裡的村落,多半殘破,房屋有很多都倒塌了,就算沒有倒塌,也是長滿枯草,連入村的路口也是一樣,這樣的情形,絕不止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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