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垂淚(2/2)
劉廣泗想建功立業,北伐他怎麼不去?
說破大天,就是對現在的際遇不滿,把這股子怨氣發泄在最近當紅的徐子先頭上,至於齊王,更是怨恨的根由。
真是好沒來由。
那心腹將領當然不會將話說出來,乾笑兩聲道:「怕就是齊王是咱們繞不過去的大山了,現在齊王,南安侯,安撫使司林大人俱是一體,新制置使朝廷多半是選與林大人合作的人選,現在又是左相當國,算來算去,咱們要是和他們對著幹,怕是沒有好下場。」
這也是試探,如果劉廣泗發瘋,這個心腹可沒有跟著一起瘋的打算。
「趙王會繼任大都督,對禁軍有一定的管轄權力。」
大都督府主要的權責是管理境內的廂軍,主要是訓練和作戰,還有軍籍。
日常的管理是雙向,後勤是廂軍所在的福建路,各府,軍,州自行負責,雖是朝廷經制之師,廂軍偏向地方,從這種雙向的設置就是看的出來。
中樞直屬的禁軍,從軍籍到日常的管理,訓練,俱是樞密院和兵部的職責,地方安撫使只有接到樞密院的軍令,持虎符兼任軍職,這才夠格指揮各地的禁軍。
而在邊遠地方,比如福建和廣州的禁軍,則大都督府在戰時有統管之權,在平時有監督協調的權力。
大都督府的權力看似不起眼,但如果是權勢過人,行事向來沒有顧忌的趙王掌權,禁軍在福建路的存在感,想必是要比現在強的多。
「怎麼會?」部將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臉的不敢相信。
「哼,走著瞧。」劉廣泗冷冷一笑,說道:「大局已定!」
……
「齊王在禁軍劉廣泗部飲酒,回府後就嘔血了,現在躺在床上起不來……」
打聽消息的金抱一策馬趕了回來,一臉沉重的將消息告訴了徐子先。
「趙王這傻屌真的敢……」金抱一罵道:「真的敢對齊王殿下下手?」
「拉住了劉廣泗,他還有什麼不敢的?」徐子先心一直往下沉,眼中滿是齊王的音容笑貌……自己的崛起之途,相助的貴人很多。
一分努力,兩分運氣,七分貴人提攜。
這話有一定的誇大,但貴人扶持絕對是人生際遇中最重要的一環,這一點也是沒錯。
多少豪傑志士,有膽略,能力,魄力,也聰明,也可能有一定的地位身份,但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無聲無息死掉的豪傑也實在是太多了,有能力,沒運氣不行,有能力和運氣,才能有貴人青眼,從而青雲直上。
徐子先就是被齊王一路提攜上來的,從河橋之戰後進入齊王的眼益,舉薦給徐夏商老相國,得團練使之職,這些事沒有齊王居中協調發力,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安侯是破敗宗室,這種破敗是被趙王一脈刻意的打壓之後的結果,不管是宗室公侯還是普通的貴人,或是福建路的文武官員,沒有立場干涉這種奪嫡之爭。
徐子先初時還不懂,經歷過京師風雲之後才深刻的明白過來,齊王介入這樣的奪嫡之爭,拼命扶持徐子先,其是冒了多大的風險!
若無齊王,便無今日之徐子先,其能經營出一些部下,得到一些官莊利益,積累幾萬貫的財富,過百部下,就算是經營的相當成功了。
可能也會冒險去東藩島,因為大勢之下,惟有積累資本外逃,和現在的挾大勢開發東藩,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而受到趙王關注,警惕,防範的近支宗室,徐子先是不是有機會逃向外海,也是很難判定的事情,很有可能轉世重生之後,還是被困福州,一天天數著日子等著大難臨頭的那一天。
一瞬之間,徐子先呆征住了,眼中兩行熱淚,忍不住滾滾而落。
金抱一,高時來,陳佐才,陳道堅等人俱是大驚,他們跟隨徐子先多日,衝進大參府邸殺人的那晚,徐子先也是神色如常,與平常一樣的說笑講話,完全看不到有什麼異狀。
而此時此刻,聽聞齊王垂危,這位青年得志,平常看不出情感波動的南安侯,居然是真的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