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謀劃(2/2)
這一次出動的五百多人,還是要隱秘行動,不能出動真正在明處的蒲家商行的鏢師,護院的前提下。
保守估計,蒲家在船隊,商行,家宅的護衛,最少有五六千人。
這是相當龐大的數字,不僅人數多,而且多半是積年的成名武師。這些人都是登記在冊,是正式的鏢師和護衛,蒲家這一次當然不便出動這些人,否則出動幾千人的鏢師加上暗中的力量,對徐子先和南安團練來說就是滅頂之災了。
當然蒲家抽調力量也並不容易,大量的船隊都是按計劃出發,或是在港口,或是在海上,或是在南洋和東洋各處,甚至遠在天方。
這些海船都需要護衛,抽調起來需要耗時很久。
在大魏境內的商行也是有內陸的貿易往來,這些年來大魏並不太平,蒲家的商隊也需要好手護衛,否則那些土匪杆子才不會管你蒲家還是官家,一樣照搶不誤。
「除了五百多武師,還有從各路暗中招來的一千二百多刀客……」蒲家的人盯著陳於泰道:「還有一千五百多各處的混混無賴,發給他們刀槍,叫他們去填刀頭。」
「這麼說有三千七百多人?」陳於泰拿小刀割著羊肉,把肥嫩的羊肉塞進嘴裡,慢騰騰的道:「人家團練才一千五,你們拿三千人出手,還要我幫忙?」
「我們忌憚的是城中出動禁軍。」蒲家的人道:「岐山這邊不要真動手,出動一些人馬到侯官對面的閩江邊上,虛張聲勢,動靜鬧大些,把禁軍吸住,不叫他們到南安去,這就是陳大當家幫了我們蒲家一個大忙,必有所報。」
「我不貪你們的金銀。」陳於泰放下刀子,看著蒲家的人道:「蒲家的人也知道,徐子先殺了我兄弟,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如果說請我岐山的人全部出隊,打下南安全滅團練,我有這個把握,但這事上頭的人不准,具體的情形,我不好說,就告訴你,你們要我打下手,最好把事情給我做好,不然你們請的人落到我手裡,一個個全部點天燈,你聽好了,告訴他們,我陳於泰說到做到。」
蒲家的人聽著也不覺有些膽寒,上岸的時候他看到岸邊立著幾十個樁子,打聽了人才知道是陳於泰平時用來殺人用的。
綁了人剖開肚子,取了心臟出來烤制下酒。
細細的剝皮,任人慘叫哀嚎,歷經很長時間才會死去。
也有點天燈的酷刑,就是把引火物放在人的頭部,點燃之後,一枚枚人體蠟燭在海邊亮起,陳於泰欣賞著這樣的景致,坐著慢慢飲酒。
這樣的人,不可以用殘酷和鐵石心腸來形容,就是一個十足的變態。
當然陳於泰自己心裡也清楚,有時候他殺人是有樂趣,更多的時候只是迫不得已。
他這樣的首領,坐在這種位子上,部下全部是殺人不眨眼的強梁之輩,不拿點非常手段,怎麼震的住這些殺人如麻的海盜?
只有用最殘酷的辦法,最兇惡的名聲,這才能鎮住群盜,牢牢坐在首領的位置之上。
對蒲家的人來說,眼前的海盜頭目說的話管用就行,他沉聲道:「這一兩天內就會有人送信來,詳細的計劃,我們會用書信來通知大當家。」
「當然。」蒲家的人補充道:「不會有上下款,請大當家海涵。」
蒲家當然不會露出與海盜勾結的跡象,跑這麼一次,也不光光是叫岐山盜去侯官那邊生事搗亂,最要緊的就是借岐山盜的名義。
這件事定然會鬧的很大,到時候當然是往岐山盜頭上一推,蒲家的髒活,十次有九次都是推在陳於泰頭上,事後當然會有一筆酬勞,加上蒲行風的面子,陳於泰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剛剛的警告也是因為如此,蒲家要借用岐山盜的名義,但如果請來的人太不中用,丟了岐山盜的臉面,陳於泰也不會不聞不問。
蒲家族人坐船離港的時候心中還是不乏氣悶……陳於泰還是那種強梁模樣,絲毫未變,但陳於泰卻不知道,自己在外人眼裡的評價已經被降低了很多。
二百岐山盜打不過侯府世子的幾十個牙將,這已經叫人大感意外,而陳於泰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展開報復,據說是五大盜那邊派了人來警告,最近地方上不准海盜生事,前兩個月有海盜冒用岐山名義在漳州生事,後來據說鬧事的人全部被綁了手腳扔在大海里餵了鯊魚。
對這些事蒲家的人不是很相信,他感覺可能是陳於泰怕了南安侯世子,岐山盜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強,陳於勇這樣的悍盜都被南安侯世子所殺,可見岐山盜強不到哪兒去。
一個未上過戰陣的世子,一群少年牙將,加上一千多沒有打過仗的農夫團練……蒲家的族人坐在上下起浮的海船上,臉上露出冷笑來,他不覺得,徐子先還有什麼機會,陳於泰又有什麼好顧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