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四國聯軍3,會戰(2/2)
素曇瑪親王憋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哈魯斯司令,後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哈魯斯對盟友的擔心有些不屑,「親王殿下,即便沒有大炮和工事,我的240名士兵也能用排槍擋住1000個真臘人衝鋒。」
守序看了他們倆一眼,沒有說話。
親王此行帶了幾名侍女,這些皮膚白皙,衣衫輕薄的女子遊走在三人周圍,獻上水果,給親王帶來的銀制酒杯倒上紅酒。
攻城重炮位於陣線後方,他們的射程充足,不用擔心誤傷友軍。隨著敵軍接近,4磅野戰炮也進入了射程,炮兵們打出了比火繩槍還快的射速。
炮聲隆隆,硝煙瀰漫,素曇瑪親王微微色變,他扭頭看向他的盟友。
守序端起盛滿紅酒的銀杯,臉上泛起一絲微笑,鮮紅的酒液從他嘴邊滲出。
排槍齊射的聲音響徹雲霄,聯軍的戰象從陣列中穿過,迎上真臘人的象隊。戰象是異常精貴的兵種,在合適的戰場上,也能發揮如同肉坦克一般的威力。
雙方的戰象糾纏成一團。暹羅與真臘的輕步兵在象腿間來回廝殺,一旦被大象踩到,那就是一攤肉泥的下場。守序站了起來,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戰象決鬥,炮戰步兵戰騎兵戰都見過了,戰象互毆這還是第一次。
真臘人的戰象數量原本更多,但在衝鋒的道路上被大炮撂倒了4頭,還有2頭失控被自己的象兵殺死了。亞洲象的體格其實一點都不比非洲象小,後世對非洲象多有神話。最大的陸地生物之間的戰鬥,視覺效果還是很震撼的。
在戰線上沒有大象的地段,真臘軍居然快衝到短兵相接的位置。哈魯斯有些動容,保家衛國的士兵有時能迸發出令人敬佩的勇氣。
但戰爭中有一句話,勇氣隨時可能會出現,裝備和補給卻不會。火炮是戰爭之神,人類的戰爭進入熱兵器時代後,戰場迅速被各式各樣的大炮統治,炮彈製造了戰爭中一半以上的傷亡。
在野戰炮的密集炮火下,真臘人用屍體鋪就了衝鋒之路,敵軍像蜜蜂一樣在聯軍面前紛紛倒下。最前列的長矛陣沒有受到太多考驗,排槍讓前面的屍體越來越多。
真臘人的成就也到此為止了,他們的攻擊動能在衰竭。
「沃爾特上校。」守序喊著他的朋友。
穿著半身甲的騎兵總監站了起來。
「輪到你們出擊了,抓住安贊,不論死活。」
沃爾特右手握拳,向守序行了個羅馬禮,出帳,跨上戰馬。
金城和暹羅一共集結了600多騎兵,沃爾特率領他們便步行進到左翼。
甲騎兵在第一排,輕騎兵在第二排,暹羅騎兵位於兩翼。
沃爾特抽出直劍,「在我身後。」
金城的騎兵排成間隔的橫隊,從左翼向中央卷擊。陽光照在板甲上,反射出耀眼的銀光。
胸甲騎兵用直劍,輕騎兵用馬刀,席捲了真臘人的隊列。《勝利屬於我們》的軍樂響起,霍爾雷恩投入預備隊,輕易擊穿了真臘軍的陣線。
守序放下酒杯,對盟友們說道,「親王殿下,先生們,戰鬥結束了。」
真臘軍如同雪崩一般喪失了組織,向後潰逃。從拼死戰鬥到轉身逃跑,中間只過了不到1個小時。血勇之氣是軍隊必備的素質,但起決定作用的,始終還是大炮,如果決定不了,那只能說明大炮的數量還不夠多。
安贊王的座象沒有投入戰鬥,他被眼前突變的戰局驚的肝膽俱裂。拋棄戰象,騎上馬與一隊馬來僱傭軍轉身就跑,在回烏東城的路上,國王遇到一隊寺院組織的佛兵。
安贊王驚疑不定,「大導師,您要做什麼?」
身穿黃色僧衣,袒露右臂的烏東寺院主雙手合什,指向國王身邊的僱傭兵,「陛下,你引來了惡魔,讓我國遭此大難。我等佛門弟子,有責任斬除這些惡魔。」
「allahakbar!」奇怪的語言響起。
密集的槍聲過後,國王視為臂助的僱傭兵都去見72個處女了。
幾個佛兵跨過屍體,把國王從馬上揪下來,看向寺院主。
大導師長嘆一聲,搖搖頭走了。佛兵明白了,橫過手中刀,在國王的脖子上拉過。
戰場上,聯軍進行無情地追擊,一直衝到烏東城下。
城中正在上演一場騷亂,亂兵在城內大肆搶劫。上座部寺院的僧侶打開城門,跪在路邊。聯軍從他們身邊沖入城中。
金邊的守軍在經歷過幾次絕望的突擊後,打開東門,用寥寥的幾艘船隻向湄公河下游逃去。無法逃跑的人也只能向聯軍投降。
自1594年洛韋陷落之後,兩百多萬真臘人用半個世紀的時間積累起來的烏東、金邊兩座都城都落入了侵略軍的手中。
居民在哭號,入侵者在獰笑。
搶掠中的暹羅軍和寮國軍對佛祖的寺院毫無尊敬之意,他們夷平佛塔,焚毀經典和文獻,將精美的雕像裝上牛車。
當烏東寺院主向守序抗議時,守序只能長嘆一聲,「大導師,我只能讓士兵保護你的寺院,無力制止盟軍在其他地方的搶劫。」
寺院是真臘最大的地主,吳哥城最大的巴揚廟曾經有上萬座村社和數十萬農奴。如今,寺廟雖無法與吳哥最強盛時期相比,可聯軍所有的官兵都知道,除了王宮,搶寺院是最快的發財之路。
寺廟裡有眾多的銅質佛像和大鐘,對金城來說,這是軍火原料。除了守序直接保護的烏東寺,其他寺廟都遭受了大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