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陸軍(2/2)
吃完午飯,陳守序召集主要的陸軍軍官開會。
陸軍司令海因茨.馮.霍爾雷恩、參謀長約爾施.威斯特海姆、騎兵總監沃爾特.馮.安格利斯、炮兵總監赫爾曼.林登貝格,第一營營長卡爾.朗格曼,第二營營長路德維希.菲爾霍夫。
陳守序剛剛坐定,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剛剛很欣喜的看到,我們的陸軍已經成型了。我代表金城元老院感謝諸位四個月以來的辛勤工作,能在這樣有限的條件下,將來自不同民族的士兵組成一隻有戰鬥力的單位,諸位功不可沒。」
條件確實很有限,就以作訓鞋來說,軍隊的鞋是消耗物資,現在士兵平時訓練都穿的是草鞋。牛皮靴只是像今天這種檢閱等正規場合才會使用。
霍爾雷恩站起身,「感謝元老院和執政閣下對陸軍的關心,陸軍將會堅定不移地保衛元老院,保衛國家。」
陳守序擺擺手,「坐下說,坐下說。霍爾雷恩將軍,我這次來,除了代表元老院檢閱諸位的工作成果以外,還想向諸位諮詢一下,如果我們現在出兵,陸軍能承擔多重的戰鬥任務。」
聽到陳守序這麼問,陸軍的幾位軍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難色。
霍爾雷恩斟酌了一下用詞,「閣下。陸軍招募了很多新兵,現在步兵只是完成了基本的隊列和射擊訓練,我不確定士兵們已經做好了進攻作戰的準備。」
林登貝格猶豫著說道,「炮兵能夠掌握基本的射擊要領,可現在裝備並不齊整,炮兵沒有跟隨步兵機動的能力。」
霍爾雷恩點頭道,「還有工兵、輜重兵,我們的力量還很不足,我有信心承擔一場防禦戰,可對進攻,我建議還是再緩緩。」
陳守序也知道目前很困難,可金城如今哪裡不困難。每個人都可以給自己的工作找出一大堆客觀上存在的問題。他喝了口茶,道,「霍爾雷恩將軍,這段時間陸軍消耗了很多軍費。你們都知道目前金城的財政很困難,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以減輕其他部門的負擔。比起其他的部門,我們的軍隊相對優勢還大一些。」
沃爾特是騎兵總監,也是陳守序的私人朋友。以騎兵現有的狀態,沃爾特自然不會有出征的可能。他見會議的氛圍有些僵,便想打個圓場,「執政閣下,金城的財政到底困難到什麼程度。」
陳守序看了沃爾特一眼,「安格利斯上校,金城自然還是有一些白銀儲備。可你們大概也聽說了,醫療、教育、工業、科研等部門現在的人力和資金缺口有多大。我們等於是在一個很低的水平上建設一個現代國家。我們的軍隊在周邊國家裡是強大的,可軍隊需要的開支也占了國家財政開支的大半。各位應該都清楚,如今的狀態不可持續。我們要保持強大的軍隊,光靠轉口貿易並不足夠,我們必須發展工業,給國家帶來足夠的附加值。而工業,需要人力。」
如果對葡萄牙的殖民政策和英國做一簡單對比,就能發現葡萄牙由於壟斷了航路,他們只是醉心於商品的貿易轉口,而英國無論在哪裡,都是以競爭者的面目出現。英國人會在殖民地盡力發展一些工業,以獲得更高的利潤。
陳守序說的很模糊,但在座的陸軍軍官還是聽明白了,狀態不可持續。陸軍面臨的問題比其他部門要小,在目前這種困難局面下,必須要站出來。說白了就是仗著如今對周邊國家,尤其是那些天方教小國的軍力優勢,出去打劫。軍隊不能只是花錢的工具,他也要賺錢。
沃爾特:「執政的意思我明白了。經過四個月的努力,目前陸軍最大的困難還不是裝備、武器和訓練,而是疾病。」
根據陸軍給國防部的報告,目前陸軍的病員超過了編制人數的10%。這還只是本國駐紮狀態,如果出征,疾病會讓部隊迅速減員。前不久,荷蘭人圍攻馬六甲4個月,一共出兵2063人,最慘的時候有700多人生病,保持戰鬥力的不到1300人。圍攻馬六甲時,荷蘭人不是需要柔佛人提供的那些戰鬥力可疑的士兵,他們需要的是柔佛蘇丹提供的某種主場優勢。柔佛的士兵可以起到很好的輔助作用,挖坑布營拉大炮,可以減少東印度公司士兵的體力消耗。
荷蘭人圍攻馬六甲,短短4個月便病死了兩任總司令,兩任陸軍指揮官。高級軍官尚且如此,普通士兵的病亡率可想而知,圍城進行到一半就已經病死了300人。
陳守序知道,馬打藍圍攻巴達維亞和荷蘭人圍攻馬六甲兩次戰例,現在是陸軍軍校詳細研究的對象。一次是防禦,一次是進攻,都是經典。根據搜集來的材料,軍校把馬六甲之戰剖開揉碎了進行研究、推演。馬六甲之戰的代表性太強了,荷蘭人有實力遠征錫蘭與葡萄牙人作戰的同時,集中2000多陸軍長期包圍馬六甲城。並且這並不是荷蘭人極限動員的能力。
馬六甲戰例研究內容詳細到荷蘭人在馬六甲聖多明各教堂和城堡之間布置的四門炮覆蓋範圍多大,每日射擊多少炮彈。荷蘭人在戰鬥中,軍隊遭遇的疾病和隨之造成的影響,自然也是逃不開的課題。
陳守序對疾病從來都十分重視。他現在自己分管的部門並不多,除了軍隊,就只有衛生醫療、科研和工業三個執政府下屬的司。
金城醫院與其他部門一樣,目前除了繁重的醫療工作,還要承擔一定的教學任務。醫院院長喬瓦尼.托納多雷同時也兼任了金城學院衛生醫療系的主任。金城學院和金城醫院一樣都是先搭起了架子,正在往裡面填充人員,包括歐洲、中國、東南亞的各種傳統醫學手段,輔以陳守序知道的那些現代醫學的東西。
治療手段是有限的,除了完善外科手術的流程,搜集、儲備如柳樹皮、蒲公英、青蒿、罌粟果等有一定作用的草藥品種,工作更多集中在了防疫上面。
陳守序:「諸位知道,我們從美洲帶來一些植物。現在種子都已經種下去了,其中有些品種對治療疾病很有效。但要等這些植物完全長成,尚須好幾年的時間。我們不能等到有了充足的藥品才打仗。現在軍隊的藥品儲備,可以滿足一定時間內軍官們的消耗。」
沃爾特知道,陳守序這是下了決心了。「我們知道藥品儲備的現狀。但軍隊打仗,預防比治療更重要。目前陸軍正在與托納多雷院長一起研究衛生勤務條例。能否等條例完善後再出兵?」
陳守序當然知道目前正在編制中的衛生勤務條例,這就是他讓托納多雷去做的。實際不止軍隊,城市的衛生工作條例也在編制中。只是城市面對的局勢更複雜,軍隊的衛生勤務條例的優先級更高,進度也更快。
陳守序知道不能再要求更多了,「好吧,你們說需要多少時間。」
威斯特海姆權衡了一下,「兩個月。兩個月陸軍可以出動兩個不滿編的營,1200人。到時戰鬥力比現在也會有很大提高。只是沒有足夠的軍馬和炮兵攜行,我們不能脫離艦隊太遠。」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缺乏軍馬,現在金城的陸軍還不能脫離海軍獨自行動,他們沒有自我補給的能力。
陳守序看看日曆,拍板道:「最多50天,不能再拖。現在是8月9日,50天後就是9月底。西南季風在10月就會結束,我們要趕上季風期的末尾。」
陸軍軍官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霍爾雷恩道:「好吧,50天後陸軍一定準備好,目標是哪裡?我們需要提前做些研究。」
見陸軍同意,陳守序舒了一口氣,「目標我還在選擇之中,目前我傾向於真臘洞里薩湖區域。你們要注意保密,現在的階段,地名不得出現在任何記錄中。」
威斯特海姆有些驚訝:「洞里薩湖位於內陸地區。」
陳守序:「如果最後選擇了洞里薩湖,車馬輜重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