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楊展案,重整粵西外圍防線2(1/2)
西營登場,南明即將掀開最後的篇章,守序得為那天到來做好準備。
地圖上清晰地標出粵西外圍各鎮明軍的防區。包括高州在內,粵西外圍山區州縣明軍派系眾多。除去李元胤、陳邦傅等大軍頭,原本較成規模的有德慶州董方策、羅定州羅成基、高州李明忠、鬱林州梁士奕、南寧徐彪、李雅。
南寧這支已經不存在了。慶國公陳邦傅無力收復南寧府,他將忠貞營李過、高一功引來。忠貞營的戰鬥力當然碾壓廣西地方軍閥,李過上陣,三下五除二砍瓜切菜般滅掉南寧徐彪李雅,殺徐彪全家。
這位徐彪將軍從尚未反正的李成棟手上收復南寧府,頗是有些戰功的人。沒死於國戰,全家慘死於明軍內戰,著實有些可惜。徐彪的死讓他的盟友鬱林總兵梁士奕驚恐萬分,忠貞營如泰山壓頂般橫在鬱林門口,梁士奕無奈徹底倒向瓊州。海南明軍順勢接管鬱林直至北流江河谷容縣、岑溪縣、容縣防務。
李過、高一功倒也沒逼人太甚,忠貞營在1年內,從夔門一路退到南寧,轉戰幾千里,損失極大。他們停在南寧府休養生息,於土司中徵兵征馬,舔舐傷口,暫時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此外,賀州來的移民大隊從藤縣經北流江、南流江抵達粵西。這些明軍、農民軍建制大體完整,保存有一定戰鬥力。
針對這些外圍部隊,守序得早做謀劃。如何安置撤退明軍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守序近來讓海南所有官員學習兩個案例。
第一個案例是高傑部。
弘光年,南京朝廷禁止瓜洲渡高傑殘部退入江南,這當然有充足的理由。四鎮潰軍跑到哪裡,哪裡糜爛成一片。江南是南明最後的財賦重地,一旦被四鎮潰軍搞亂,南京朝廷也不用再玩了。金山堡、焦山堡炮擊潰軍導致高傑殘部幾乎全部投降,成為韃靼人南下的先鋒部隊。這些綠營兵戰鬥力強,如郭虎、高進庫、張天祿等鎮到現在也是韃靼人在各個戰場的骨幹力量。
第二個案例是楊展部。
楊展是四川明將。張獻忠占領四川,楊展在成都被俘。憑著過人的武力,楊展成功越獄,在嘉定堅持抵抗。豪格屠四川,楊展更是成為明朝在四川的中流砥柱。楊展軍紀很好,他不偷不搶,在嘉定屯田養軍。川南一方土地,賴楊展得全。四川被張獻忠和韃靼人來回屠殺,嘉定儼然成亂世中的世外桃源,保全了很多人性命。
楊展接納了兩部退入嘉定的友軍,給他們防區、糧餉。可人心深不見底,這兩部友軍覬覦嘉定的財富,設下鴻門宴殺掉楊展,攻占嘉定府。他們在楊展家什麼錢都沒搜出來,把楊展的妻子吊起來嚴刑拷打,最後失望地發現,楊展家中毫無餘財,嘉定總兵把所有的錢都用來養兵,賑濟百姓了。
一位於國忠誠,德才兼備的良將,就這樣死於明朝友軍之手。亂世中容不得半點疏忽,楊展一時大意,對友軍失去防範,付出代價極為慘重。身死族滅,妻兒受盡折磨。嘉定府這塊四川最後的樂土從此消失。因楊展而勉力在嘉定生存的四川百姓,被軍閥屠戮殆盡,妻女淪為匪兵玩物。
楊展實在太過可惜,在海南軍民中引起強烈共鳴。甚至有人援引楊展案,說出海南不需要友軍的言論。這當然也不行,太偏激了。現實案例就擺在海南軍民眼前,上一個未被接納的明軍,高傑餘部郭虎等綠營強鎮這會正圍攻廣州。
接納不是,不接納也不是,兩個矛盾的案例一度讓海南官員們無所適從,所有人一片茫然。
潰軍潰官實際上是南明未淪陷區官員們面臨的共同問題。
精幹如瞿式耜,面臨這種問題時的做法是逼著廣西本土軍焦璉連殺兩員部將,以獲取退入廣西的湖廣滇軍效忠。桂軍從此軍心渙散,戰力大損。瞿式耜保衛廣西,桂軍肯定是最堅決的部隊,他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其他明朝正統官員做法與瞿式耜大同小異。李成棟讓出肇慶梧州安置永曆朝廷,可朝廷官員中始終有相當一部分人恨不得李成棟的人全家死光。
明朝本是個行將滅亡的王朝,歷史將國戰的使命交給朱家子孫,可他們既有的包袱實在過於沉重,根本無力背負國家前行。
出身流寇的孫可望與出身海盜的鄭成功面對這種局面,採取了與明朝正統官員截然不同的做法。孫可望與鄭成功有忠於個人的軍隊,他們以武力整合殘存資源,收繳四處散落的空白官照。確是抗韃的將士,孫鄭會給一口飯吃。對不服命令的部隊,孫鄭也不介意用武力解決。
資源有限,孫鄭強勢將明軍整合進他們的體系。原本的明軍行動自由,一潰千里。歸屬到孫、鄭二藩後,明軍在嚴酷的軍令體系下反而恢復相當的戰鬥力。孫可望、鄭成功共同的特點是他們僅僅批了一件明朝外衣,實際內部有自己的一套軍政體系。
孫、鄭二藩是海南島學習的榜樣。
與二藩比起來,瓊州不利的一面是繼承了更多的明朝遺產。顯而易見,瓊州與朝廷切割關係並不簡單,做不到孫可望和鄭成功的程度。
瓊州有利的一面是,財富後勤源頭在海南島,海南島才是根本。得到聯邦支持,海南有一支強大的水師。如果將南撤明軍安置在海北諸地,這些沒有海船的軍人很難威脅到海南本土。
另外一個與弘光年不同的是,數年來的韃靼人戰爭做了廣泛的篩選。抵抗到現在還沒投降的明軍,至少其抗韃的決心較高,不會輕易剃髮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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