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峽防線與雷州賦稅(2/2)
不管打什麼仗,都要糧草先行。粵西軍事會議第一天是盤點財政收入,這是文官們的業務。
守序與曾櫻一起走進空缺的海北分守道衙門,廉州知府林轉亨,欽州知州周瑾,雷州府同知吳調陽、李子章,廉州同知張同居、曹敘白、廉州推官張孝起、海康縣令喻萃慶、遂溪縣令曾植、徐聞知縣楊文芑、廉州推官暫主合浦縣胡繼武、靈山知縣趙仲衍。
不管這些官員能力品性如何,曾櫻必須依靠他們控制權力,他沒有別的渠道。
「張孝起,」曾櫻先點廉州推官的名。
「中丞。」一個有些年輕的官員站起來。
「本部院推薦你出任海北道巡按御史,福京的任命下來了。」
在座的官員看著張孝起,臉上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巡按與推官都是七品,事權卻完全不能比。當了巡按意味著踏上升職的通衢大道,比這些州縣官前景更好。
即便是快要滅亡的王朝,也從不缺少在仕途上渴望進步的官員。這是慣性,也是本能。
海北諸官,曾櫻最欣賞張孝起,但他也不能一下提拔太快,那會破壞人事平衡。巡按這個職務剛剛好,官品低,沒有知府同知們高,充足的事權卻又能發揮他的能力。
張孝起行禮道:「下職謝過中丞。」
「謝就不必了。」曾櫻語氣平淡,「張孝起,讓你做海北巡按是為了監督籌集本年的糧餉。其他的小事你不管,只需盯著錢糧催收。」
「是,中丞。」
如果在承平年間,巡按御史直接向皇帝負責,本就有制約巡撫之意。可如今正是亂世,誰有兵誰就厲害。曾櫻又是最資深的文官,他一點不擔心張孝起會有什麼掣肘。
曾櫻向北拱手抱拳,「天子命本官牧守一方,如今天下板蕩,正是我輩效力之時,本官已決定練兵赴福建勤王。練兵以軍餉為第一要務,諸位,勤王兵能否成行,就看你們的了。」
堂中官員紛紛起立行禮,「中丞放心,我等敢不效死。」
場面話說完了,曾櫻開始具體布置任務,勸捐只是臨時措施,最重要還是正稅,從雷州先開始。
雷州知府掛印跑了,現在主持雷州民事的是同知吳調陽。
「中丞,敝府每年夏秋正賦本色46869餘石,商稅雜項1000餘兩。算上三餉加派,本色稅額一共77334萬。」
曾櫻點點頭,三餉按畝均攤,大體上是正賦的65%的比例徵收。
「你們轄境的耕地有多少?」
遂溪縣令曾植見曾櫻沒點名,先站起身回道,「中丞,弊縣共有耕地41萬3644畝。夏秋正賦13564石。」
雖然是親弟弟,但曾櫻沒太多表示,只是輕輕點點頭。
接著是海康縣與徐聞縣。
雷州府是糧食輸出府,在粵西富庶程度僅次於瓊州,洪武24年便有1萬1千三百多頃耕地,這就是113萬畝。其後,雷州人民修建了22490丈,水閘190處的南北大海堤,新開墾洋田數千頃,到了明末,數字更高,耕地接近明初的1.5倍。
曾櫻對雷州府的官員道:「向百姓預借部分明年的賦稅,今年你們要收來12萬石。」
吳調陽面如土色,「中丞,這這,下官委實難以辦到。」
曾櫻帶上些殺氣,「吳同知,辦不到的話,這個官你也別當了,去工地上砌牆吧。」
打過仗的人氣質就是不同,吳調陽當即不敢再言語。
預借稅糧是當今的通病,隆武皇帝在福建把稅收到了隆武3年,曾櫻只預收1年的正賦都算的上薄賦了。
「囤積15萬擔糖。」
吳調陽駭然,「中丞,糖中有許多是肇慶的生意。」
肇慶是兩廣總督丁魁楚的駐地,吳調陽這是把不該捅的事說了出來。
曾櫻冷笑一聲,「丁魁楚不是你該操心的,你只要負責把糖囤積起來,其他的事我來負責。」
丁魁楚與曾櫻同年,也是萬曆44年進士,與曾櫻都是二甲出身,廣西巡撫瞿式耜比他倆略低,三甲。巡撫地位雖低於總督,但曾櫻根本不怕他。丁魁楚是馬士英任命的兩廣總督,到廣東不久,根基並不深。曾櫻聽說他摻合糖與海貿生意,這兩年很是發了些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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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正泰帝。這章就不注了,那就搞成論文了,數字大體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