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3號信號旗(1/2)
1646年8月22日,丙戌年七月十一。
北緯21度35分,珠江口外,清勁風,航向東北偏北1個羅經點,風向西南偏南。東南方向8海里。
記錄航海日誌,與敵艦目視確認。
潔白船帆上描繪著鮮紅的勃艮第大十字,敵艦醒目地對外宣示著身份。哈布斯堡雙頭鷹旗和西班牙國旗在桅頂迎風招展。前桅,戰艦長琉旗下懸掛的是馬尼拉艦隊司令塞巴斯蒂安.洛佩茲的將旗。
旗艦第一艦長哈里斯放下望遠鏡,「4艘大蓋倫,3艘快艇,馬尼拉駐留艦隊有一半在這了。」
第二艦長加德納微微皺眉,「荷蘭人究竟在搞什麼,珠江口怎麼會出現西班牙艦隊?」
守序微嘆,「看來荷蘭人又戰敗了。」
自從占領基隆,在大約3年的時間裡,台北與本土間只有一些縱帆船承擔的通信和戰略物資運輸,量很少。原因除了台北剛剛開發,出產確實有限。另一方面就是忌憚馬尼拉的西班牙艦隊了。
去年底到現在,台北與本土間進行了數次大船隊運輸,護航的戰艦實力很弱。但當時的西班牙人無暇顧及聯邦的戎克船隊。
1645年底,巴達維亞出動艦隊封鎖馬尼拉,捕捉前往馬尼拉交易的中國帆船,掐斷大帆船貿易鏈條。1646年初,得到增援後實力更強的荷蘭人對整個呂宋島西岸發動了侵襲。3月29日,西班牙艦隊與荷蘭艦隊在博利惱大戰,荷蘭人打輸了,但西班牙人未取得決定性戰果,馬尼拉依然被封鎖。
博利惱海戰是守序對菲律賓海戰了解的最近的信息。既然西班牙艦隊出現在這裡,情報顯然要更新了,西荷艦隊肯定經歷過一次決戰。
哈里斯:「我很好奇,茫茫南海,西班牙人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帆船艦隊想要在大海上攔截一隻特定的船隊是很困難的事,風帆戰艦的感知力太有限了。要攔截艦隊,只有兩個辦法。在敵艦隊必然要通過的關鍵航道游弋待機。比如英吉利海峽,直布羅陀海峽,向風海峽,佛羅里達海峽,這些狹窄的海峽構成了航線上的必經之路。另一個辦法則依賴強大的海軍實力,用數十艘通報艦、巡航艦拉開一條巡洋艦璉,目視監測敵軍可能通過海域。這兩個條件顯然馬尼拉都不具備。南海是開放性海域,馬尼拉艦隊實力有限。
守序:「我們在南洋大肆收購糧食不是秘密,西班牙人很容易就能猜到我們的目的。最近與台北聯繫的幾次季風船隊,應該是讓他們捕捉到了一定規律。」
加德納:「我想,我們啟航同時,首都應該有一艘可愛的小船航向了菲律賓。」
哈里斯:「西班牙人唯一的機會就在珠江口,他們還真是處心積慮啊。」
為了節約時間,船隊基本是從瓊州取大直線航向台北,航線與大陸的弧線在珠江口附近相切,這給了西班牙人機會。
風帆戰艦有個優勢作戰範圍,繼續向北接近台灣海峽會進入熱蘭遮堡荷蘭人區域。而在這珠江口,西班牙艦隊可以得到澳門支援。
守序:「看他們的帆布那麼白,應該也是來了沒多久,很可能就在這幾天。」
通報艦潭江號從右翼退回,轉而與南海號並列航行。
哈里斯道:「閣下,我們怎麼打?」
「這隻船隊中最寶貴的不是我們腳下的戰艦,而是那些裝滿糧食的運輸船。在台北,我們和我們的盟友有幾十萬人嗷嗷待哺。」
守序鋪開白紙,刷刷寫就命令,遞給等在一旁的通信軍官。
「告訴科林伍德,不惜一切代價將船團送到台北。」
通信官立正,轉身,乘上吊放在舷外的小艇。
「至於西班牙艦隊,」守序對哈里斯與加德納道,「由我們來負責。」
潭江號帶著守序的命令航向科林伍德的旗艦越秀號,那邊的運輸船呈3列縱隊,船與船之間相隔不到200米,大致並排而行。
南海號艉樓甲板,守序對加德納輕輕點頭。76號信號旗,附上羅經點位快速升上桅頂。這個信號旗的意思是根據給出的羅經點位,跟隨旗艦轉向。
加德納大聲命令,「右滿舵。」
舵工的回令從操舵室傳來,「是,滿舵右。」
南海號順風轉向,船首犁開波浪,劃出白色的航跡。戰鬥艦隊升起全帆,航速加快。
商船像綿羊,護航艦就像牧羊犬。西班牙戰艦會給商船隊的船主和水手們造成難以估計的心理壓力,守序擔心運輸船隊解體,給科林伍德加強1艘護衛艦,1艘通報艦,幫他維持商船隊型。
此刻用來迎擊西班牙人的還剩下5艘戰艦。
敵艦正從上風位向船團衝過來。這隻馬尼拉艦隊的航速比由戎克船組成的運輸船團快了2節,按照雙方的距離,大概4小時後雙方進入交戰距離。
哈里斯攥緊瞭望遠鏡,「閣下,我們要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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