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台北的雪(1/2)
雪花繽紛,初始入土即化,不久後在地上形成剛好沒過馬蹄的淺淺積雪。
氣溫徘徊在0度附近,夜間一些小的積水坑會凍上一層薄冰,白天就會融化開。只有在陽光照不到的背陰面,才會有積冰存在。
這是台北最好的季節,人們無須再擔心肆虐的瘧原蟲。
獵戶們拾起弓箭和火槍,踏著林間小徑,進入深山。
一隊騎手踏雪而來,亮閃閃的胸甲反射著冬日的寒光。紅色逆戟鯨紋章旗在四周白茫茫一片中十分醒目。在騎兵中間,護衛著一輛四輪雙座輕型馬車。
無論是騎兵騎乘的戰馬,還是拉車的挽馬,都較尋常大陸馬匹高了一掌。這是印度卡提阿瓦馬、濟州馬和晉江馬的混血種,
一代混血種身上依然能看見蒙古馬容相低劣,附頭垂頸的影子。但這隊精選出來的混血馬平均肩高依然達到了140cm,在大陸已是高頭大馬。配上精美的軍旗和質地上乘的盔甲刀劍,至少在中國,這就是最上等的騎兵。一路行來,時常會遇到服徭役的農民。從他們的眼神里,守序看到的是敬畏。
騎兵總監沃爾特.馮.安格利斯與守序並轡而行。安格利斯准將來台北視察騎兵和馬政建設情況,並未與守序和科林伍德的船隊同路。
路面被一塊大碎石擋住,沃爾特舉起右手,示意全隊停下。
維修這段道路的工頭滿頭大汗地指揮民工敲碎石頭,搬到路邊。他小跑著過來,趴跪在守序的馬蹄前。
守序帶了帶馬韁,渾不在意。
隊長林出勇,現在應該叫林守節了,出聲吩咐工頭趕緊起來讓開道路。出勇跟隨守序多年,按照日本的慣例,守序將自己名中的守字贈給他,改名為林守節。意為秉忠貞之志,守謙退之節。
騎隊重新上路,守序輕夾馬腹,跟上騎兵總監的步伐。
「沃爾特,你當真要跑遍台北的種馬場?」
「和你一樣,執政官。你視察台北州縣,我視察種馬場,一處也不會落下。」
守序笑了笑,「台北5處種馬場,只剩宜蘭一處你還沒去。前面看下來的觀感如何?」
沃爾特皺眉道,「台北的馬匹換血工作很混亂。」
「這沒辦法,我們的卡提阿瓦種公馬數量太少。」
「這種局面必須得到改觀。本土的馬政建設較早,現在軍馬普遍已經混血到第二代。用卡提阿瓦種公馬與一代混血母馬交配,得到的戰馬已經普遍超過142的肩高。關鍵是形態頭揚頸舉,四肢輕盈,面容也不再低劣。」
守序嘆了聲氣,「你在本土搞的騎兵計劃,嚴格控制了只使用卡提阿瓦種公馬,台北可達不到本土標準。」
「我的標準已經降低了很多,按照台北的做法會造成戰馬譜系混亂,包括我們騎乘的這些戰馬實際上都達不到戰場要求。」
守序知道陸軍騎兵的新條例。他們做了大量細緻的工作,給常見的馬匹做了分類。
普通蒙古馬肩高13hh略低,也就是130cm不到,體重250kg,乘載負重65kg,駝載負重85kg,最大拖曳負重300kg。兩個字評價,垃圾,只配打雜。
一代混血馬肩高139—140,體重350,乘載負重90kg,駝載負重120,最大拖曳負重400kg,勉強可以達到輕騎兵和輕挽馬標準,可陸軍還是不滿意。一門12磅野戰青銅炮倍徑17,口徑120mm,火炮加火炮前車,整個行走系統重達2.5噸。只有在平直且鋪裝良好的路面上,8匹一代混血馬才能勉強拉動。
二代混血馬肩高145,三代混血馬肩高147,隨著混血深入,邊際效應在遞減。二代混血馬基本達到輕騎兵標準,三代達到重騎兵標準。陸軍計劃在三代混血後,混血馬之間交配,從而固定血系。按照沃爾特的想法,最好是在5代混血馬之後再固定,不過陸軍等不及了。只有建立強大的騎兵部隊和充足的挽馬運輸力量,陸軍才能徹底擺脫海軍附屬的角色。以本土的進程,大約6—8年後可以規模量產騎兵戰馬。
守序搖頭道:「台北面臨的情況不一樣,得益於對濟州島的搬遷,他們的優勢是馬匹存欄量基數比本土高,劣勢是種公馬比本土少。台北各處礦山、林場對畜力的需求又很大,所以他們恐怕難以大規模換血。一代混血的公馬就得參與交配了。」
「一代混血馬無法固定血系,我擔心以後會造成馬種退化。」
守序笑了笑,「我的總監,台灣從一開始就是野路子,現實條件讓他們有什麼用什麼,標準就不要定太高了。」
沃爾特沉默了一陣,無法達標大約讓他感覺很難受。
看著騎兵總監難看的臉色,守序打圓場道,「這樣吧,沃爾特,按你的標準,我們保留一個種馬場純血配種如何?其他的,就隨菲爾霍夫他們折騰去。」
實際上,在守序計劃里,台灣這個純血種馬場也不是在本地使用,那是為澳洲準備的。對騎兵總監的猶豫,守序其實是理解的。台灣的困難之處很明顯,但馬政是一塊肥美的蛋糕,牽涉到很多部門利益。騎兵總監當然希望屬於本部門的權力越多越好了。
沃爾特並未立即答應,守序隨他考慮。
台北府通向宜蘭這條官道很窄,寬度只能夠一輛馬車行駛。道路穿梭在山谷之間,施工的難度很大。如今正是農閒季節,忙碌了一年的農民並未得到休息,台北府大興徭役,動員民工,發送到各處的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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