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從營地中醒來(1/2)
清晨。
冬日的陽光撒在枯黃的原野上,地表溫度開始上升。氣溫卻還是很低,土壤中的水汽向空中蒸騰,在地表至半米的高度凝結成淡淡的霧氣,一縷一縷,在微風中偏偏起舞,直至慢慢消失不見。
鼓山西南側小盆地,戰馬嘶鳴。集結在這裡士兵們行走在霧氣中,宛如一幕宏大的舞台劇。
清涼的軍號聲響起,早餐時間結束,士兵站到各自所屬的軍旗下,按番號排成隊列。老兵們比較輕鬆,掏出菸斗,互相借火,聊一聊家常天氣。新兵的表情僵硬,成為老兵開玩笑的對象。
守序睡眠不好,每當戰鬥的前夜,各種思緒都會湧入腦海,讓他輾轉反側,往往到深夜才能入睡。起床後,銅鏡里呈現的是一副疲憊的臉色。
看來又要依靠燃燒生命值來撐過這一天。
用冷水匆匆洗涑,穿上全套禮服,左手抓起佩劍。深吸一口氣,掀開帳篷簾幕出現在官兵面前的執政官恢復了以往的神彩。經過軍營時,老兵們用各種方式向自己致敬。守序微笑著叫出他們的名字,不時與其中一些相熟的人開一兩句玩笑。
部隊長們聚集在山口處,守序過來,他們停止了戰鬥前最後的商討。
守序隨手打過招呼,「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經過山坡上的軍樂隊,他們正在調試樂器。邁步登上前幾日來過的那處山頂。衛隊的士兵擺開一張行軍椅,守序卻沒有坐下。他拉開望遠鏡,架在林出勇的肩膀上,俯瞰整個戰場。
三個從台北番社和各只明軍中抽調出來,臨時編組的輕步兵連已出發,拉開一道長長的散兵線,進行戰場最後的清除工作。
戰場左翼,閩江水滾滾東逝,奔流到海。
守序向後望去,馬尾港內,護衛艦青雲號和2艘通報艦解纜升帆,戰艦身後是數十艘內河炮艇和平底船組成的作戰分隊。分隊指揮官由青雲號艦長埃曼努爾.南蘇蒂擔任,海軍這次是配合陸軍作戰,南蘇蒂要接受朗格曼的指揮。
這隻內河船隊的水手多為在附近強征來的百姓,士兵中很多人是剛剛反正的衛所兵,分隊戰鬥力核心是胡旻新到的那300人。
朗格曼與各部隊長握手,大約是戰前會議結束了。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鼓,吸引了守序的注意力。將望遠鏡重新對向綠營兵的軍寨,能看見一些人急匆匆奔赴主帥的大帳。
敵軍大約從不一樣的前哨戰中察覺出了異樣。
陸軍連續幾天提升了前哨戰的接觸等級,完全屏蔽了綠營兵的偵察,他們只能靠猜。
閩江水緩慢上升,拍打著岸邊的礁石,今天的漲潮時刻到了。
朗格曼走到守序身後,「執政官,我們可以開始了。」
「卡爾,現在是你的時間,你來決定。」
「是,閣下。」
信號兵向江上的艦隊發出信號,靈江號張緊風帆,作為先導艦緩緩駛出被鼓山遮蔽的江灣,出現在戰場視野內。
江風扯動戰艦上的長琉旗,發出呼啦啦的響聲。即便是通報艦,在閩江上也是可以橫掃一片的強大存在。
會戰由海軍先發動。三艘戰艦逆流而上。在正對建州南翼營寨的航道上停船下錨,艦炮探出炮門,用齊射宣布戰鬥開始。
4磅炮並不能夠到綠營的軍寨,這只是一次示威。守序需要這些戰艦上數十門大炮和高大的船身震懾敵軍,提升本軍士氣。
約20艘內河炮艇和平底船超越戰艦,繼續向上游划去。逆流而上,船速很慢。
敵軍的旗幟急速揮動,從兩座大營各開出一隻數百人的部隊,跟隨內河船隊,在艦炮射程外平行移動。守序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主動權在我,敵軍沒有選擇。
山腳下,陸軍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士兵們互相檢查武裝帶、彈藥瓶、火繩和通條,說著一些互相鼓勵的話。
朗格曼向軍樂隊下令,《Austerlitz》那略顯歡快的樂聲響徹在營地上空。此時用的是較舒緩的節奏,可以幫助士兵更快進入狀態。
老兵們聽見軍樂響起,紛紛掐滅菸斗,轉身站好。在山頂上能明顯看到各連縱隊為之一肅。
山口狹窄,僅能容3名士兵並排行走,各營按部署依次通過。作戰序列為台北營、志願營、登州兵、貴州兵,野戰炮兵,台北警備營。從港內各戰艦上抽調的200名水兵並300名明軍為全軍預備隊。
憲兵在山口豎好標牌,用石灰在地上標記出各營前進的方向。來自本土的那個志願營通過山口時,不知是誰起頭,向山頂上的守序發出一浪一浪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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