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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波托韋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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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序與蒂卡爾對視一眼,笑了,「所以我們在波托韋洛的東北登陸。地圖上看去,雖然波托韋洛城的周圍都是叢林,但我們的蒂卡爾嚮導剛好知道一條小徑可以抵達波托韋洛城。」

見艦長們精神一振,陳守序道,「就是大家要辛苦一些,小徑曲折迂迴總共有十幾英里。」

艦長們紛紛表示,「走點路沒關係,能避開炮台就很好啊。」

最後陳守序總結道,「波托韋洛的西班牙常備軍有600多人,如果動員民兵人數還能擴充一倍,所以我們的行動要快。今夜就行動,抽調600人登陸,其餘的人留守艦隊。我要再次強調,行動的目標是獲取金銀,不要隨意殺人,如果能逼迫當地人配合最好。」

散會後,各艦長回去準備。

天色漸暗,陳守序的士兵乘上長艇,棄舟登岸後,在蒂卡爾的帶領下走入叢林深處的小徑。道路湮沒在鬱鬱蔥蔥的雨林中,如果沒有嚮導,這些外地人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路。幸好現在是冬季,也是當地的旱季,不至於在恐怖的雨季中行軍。

士兵們一邊行軍一邊用戰刀和登船斧劈開攔路的樹枝和藤條,路上還要徙涉過幾條溪流。行軍的速度很慢,一直走到午夜。靠近城市已經有印第安奴隸開闢的農田,失去遮蔽的士兵在離城還有3英里的地方被西班牙人發現。

報信的人向城市跑去。

海盜們離城還有1英里時,波托韋洛的警鐘長鳴,守軍立即起床開始集結。

陳守序拔出佩劍,向海盜們下達著命令,「跑步前進,衝進去。」

一多半的海盜們不成隊列,手持各種武器沖向城市中心。

在陳守序的身邊,還有一隻150人的整齊隊列,帶隊的是沃爾特。陳守序在伊柳塞拉島俘虜的西班牙步兵中,有一些來自德國的僱傭兵。戰鬥結束後,有30多個德國人自願加入了海盜。陳守序將這些德國傭兵交給了沃爾特統率,在這基礎上他成立了艦隊的陸戰隊。陸戰隊裝備著胸甲、重型火繩槍和長矛,並且編有一個炮兵連。(此時連編制很小)。船上現在有4門4磅野戰炮,採用了三十年戰爭中古斯塔夫阿道夫設計的野戰炮架。當然,這次登陸陳守序並沒有隊屬炮兵隨行。

陸戰隊的士兵除了登陸作戰,也是接舷戰的核心力量,平時在船上還要承擔糾察的工作。按照此時歐洲海軍通行的編制,戰艦上的陸戰隊士兵會占到全船編制人數的三分之一。陳守序暫時沒有那麼充裕的人手,他只是先搭起了架子。

海盜們很快衝進了城市。波托韋洛城被一條小溪分成兩部分,有四個城區,富人、窮人、自由黑人、奴隸之間涇渭分明。

眾多的木製建築物被交叉的街道隔開,市中心是拉梅爾塞大教堂,聖女修道院,市政廳和設防的金庫。海盜的目標就是聚集著富人的梅塞德斯區和市中心這幾座石頭建築。

200多西班牙士兵向海盜發起反擊,可他們的戰鬥力在被白銀晃花眼的海盜面前十分孱弱。菲利普.愛德華率領的海盜先鋒很快就將西班牙守軍逼進了榮譽堡。西班牙的士兵只能在炮台的護衛之下苦苦抵擋海盜的進攻。

陳守序率領陸戰隊馬上接管了市中心的建築,並劃下防禦線。

沃爾特遞給陳守序一桿火繩槍,「繳獲的武器,你看看。」

「又是鏽蝕的燒火棍。」陳守序隨手就把這杆破爛丟到一邊,「和我們估計的一樣。恐怖的雨季摧毀了這些西班牙人的武器和戰鬥意志。」

見殺紅了眼的愛德華還在向榮譽堡進攻,陳守序叫過一個傳令兵,「去通知愛德華船長,我們來波托韋洛的目的是獲取金銀,不是爭奪攻克要塞的榮譽。讓他停止進攻,壓住榮譽堡的出口就行了。」

傳令兵走後,陸戰隊很快用長矛和刺刀突擊拿下了市中心的金庫。此時的火繩槍刺刀剛剛出現不久,是將刀柄插入槍口的直塞式刺刀。這種刺刀在歐洲也是新鮮事物,目前還有連接不牢固,妨礙射擊這些缺點,所以長矛手在軍隊編制中依然很重要。陳守序只是嘗試性地裝備了一些。

「封鎖金庫,任何人不得入內。」陳守序叫來德瑞普和考克林,「理事長,軍需長,你們兩個跟我一起來。」

金庫的面積並不大,卻是用花崗岩混合紅粘土與石灰建造而成,十分堅固。德瑞普和考克林清點後報告,「一共21萬個8里亞爾的銀幣,才5萬多英鎊,人均才50。」

錢並不太多,讓陳守序有些失望。他暗道,「總共才20萬兩白銀。」

他轉過身對德瑞普和考克林說道,「全部登記入冊,二位做好記錄。這些銀幣我們要運回艦隊再分。」

陳守序快步走出金庫,找來正在城裡劫掠的海盜們,「抓緊時間。所有人都去梅塞德斯區,那些西班牙的富人會把白銀裝進陶罐,埋到花園的樹底下。把它們全部挖出來,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速度要快。」

「給榮譽堡的西班牙市長送信,讓他在明天中午12點之前再籌集10萬銀幣作為城市的贖金,否則我就燒毀波托韋洛城,讓他們無家可歸。」

海盜們做起劫掠的事情確實是駕輕就熟,很快,被俘虜的富人都被關進了拉梅爾塞大教堂。在那裡海盜們將會拷略出白銀等一切他們需要的信息。

可能是由於對戰利品的失望,為了安撫海盜的軍心,陳守序思考一陣後決定放鬆一些軍紀的要求。一些反抗的當地人家庭的婦女被押進了市政廳。

當金錢不夠時,酒和其他一些東西也是可以的慶祝方式。

陳守序對沃爾特說,「讓陸戰隊的士兵管住入口,禁止一轟而入,你在歐洲的軍隊裡怎麼做的,這裡就怎麼做。」

沃爾特馬上著手去安排這些事。

身邊的人都已經離開去做各自的事情,陳守序環顧著在海盜屠刀下戰慄的城市。聖女修道院旁邊的一座石質建築吸引了他的注意。一般西班牙的殖民地城市就是市政廳,教堂,倉庫是石頭建的,波托韋洛城市稍大,多個修道院也不奇怪。但這座建築是什麼?

他帶上兩個衛兵,信步走到門前。只見牆上雕刻著一行文字,他不認識西班牙文。叫過來一個能看懂的海盜念給他聽。文字的內容是,「我要遵守誓約,矢忠不渝……對看到或聽到不應外傳的私生活,我決不泄露。」

「希波克拉底誓言?」陳守序大喜,他推門進去。一些人正站在門後,用恐懼的眼光注視著破門而入的海盜。

「這是醫院?」陳守序向站在最前面的人求證著。

「波托韋洛醫院,我是院長。」

印證了猜想的陳守序狂喜,他立即向身邊的衛兵下令,「馬上派人,保衛這座醫院,任何人進入前要得到我的批准。」

「院長先生,請問怎麼稱呼?」

「喬瓦尼.托納多雷。」

「義大利人?」

「米蘭人。」

陳守序知道米蘭現在是西班牙哈布斯堡王室領地,但這畢竟不是卡斯蒂利亞。他沒有給院長拒絕的機會,「托納多雷院長,我就不多說廢話了。我承諾保障醫院的安全,但我的艦隊需要醫生。非西班牙籍優先,你來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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