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藉田之禮(1/2)
前線暫無突破,守序在瓊山閒居,與家人其樂融融。
朱徽婧給守序添了個女兒,小姑娘對父親有距離感,其他人都可以抱,守序抱不得,一抱就哭。
朱徽婧與宋惠湘出身天地之別,不過讓守序欣慰的是,家裡沒出大亂子。
護送朱徽婧來海南的宦官蘇守勤,宋惠湘的樂器老師甘惟簡都在家中服事。朱徽婧在海南只有蘇守勤一個熟人,守序肯定得留用。
惠湘工詩詞,善琴樂,與守序共過戰事,人情練達。
台北混成旅、南洋騎兵總監部每年給她寄禮物,惠湘也會一一回贈,這讓她在家中地位很是超然。
守序樂得見此。
家中僕人很少,蘇守勤、甘惟簡和4個傷殘老兵及其妻子便是所有人,第一侍從官林守節另帶12人衛隊住在莊園裡。
與此時的韃靼、南明藩王、軍閥比起來,守序家在人力占用方面堪稱節儉到極致。守序沒把家裡人當成奴僕,更無軍法家法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
家中仿台北,建了一座竹園。
守序最喜歡躺在竹園間的塌上,一邊喝茶,一邊聽惠湘彈箏。
甘惟簡領周鹿卿走進竹園,打斷守序的享受。
「大統制,夫人。」
周鹿卿向惠湘點頭致意。守序家中沒有禮法,除非守序在長公主院中,否則官員們進來都很方便。
廣東巡撫周鹿卿來自台北,與惠湘、甘惟簡本就相熟,不用避嫌。
「德夫,坐下喝茶。」守序打招呼。
周鹿卿說著來意,「大統制,雷州大捷,春耕在即,我想在瓊山搞一次藉田之禮。」
「藉田是什麼?」
「古時傳下的吉禮,天子或諸侯親耕,以示朝廷勸農之意。」
守序有些訝異,「這事你應該去找曾閣部。」
「閣部欣然同意,他讓我務必把你請到。」
「你們有完整器樂嗎?」
「沒有,戰爭時期,我打算拖幾門炮代替。」
守序笑了,「行,你們搞我肯定去。」
「是,大統制,祭禮上不合再穿夷服。」
「哦,你們定,我都行。」
「是。」
周鹿卿找守序就這件事,說完就走了。
守序轉著茶杯,玩味周鹿卿建議中的含義。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祭祀是政權的正統所系。南明過去連年吃敗仗,海南沒心情搞正式祭祀,這次廣東巡撫周鹿卿建議借雷州大捷之勢,搞一次正規的藉田之禮,除了宣示官府重視屯田耕種,也是在團結人心。守序當然會配合。
一周後,周鹿卿遣人給守序送來一套青色服飾,配遠遊冠。
裁剪簡潔,守序換上後覺得挺好。
朱徽婧將一身華服的守序送上馬車,眼睛忽閃忽閃。
首縣瓊山南郊。
督標兵、撫標兵持兵肅立。
督師閣部曾櫻以太牢祀神農,獻牛、羊、豕,行藉田之禮。
瓊州府文武官員,紳民代表一同參與祭祀。守序看過去,文武官員都穿上了祭服。
海南原本只給官員配了常服,就是烏紗帽加補子那套,梁冠朝服都是官員們自己購置,祭服更是這次趕製的。
明朝祭服原本仿宋制,青衣方心曲領,嘉靖後改為朝服樣式,顏色依然用青。
文官配梁冠加巾幘為進賢冠。海南島沒有公爵,曾櫻以一品官配七梁進賢冠為首,其餘二品以下六梁依次遞減至一梁。
武將配梁冠加貂蟬巾為武冠,立筆四著,冠左側加一根鶡尾。與漢朝武冠有所不同,漢冠兩側都加鶡尾。
海口明軍拖來4門4磅炮,以炮聲助禮。
藉田1畝3分,耕田的牛犁已架好,曾櫻走到犁把前卻未動。
官員紳民等待閣部開犁,曾櫻忽然笑了,他轉過身,拉起守序的手。
「你來。」
「啊?」守序很意外。
「軍民都在看著,別猶豫。」
周鹿卿在一旁垂首肅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耕牛拉動犁車,守序的手放在犁把上,五推五返。
隨後是曾櫻和周鹿卿,七推七返。
藉田禮後,春耕開始。
沒有執勤任務的軍隊,包括水師在內的明軍全部下田,幫助犁田插秧。
5月,各路水師出發,航向潮惠。
兩廣陸續有報告來瓊山。
廣東。
尚可喜撤回增援廣西線得安的總兵栗養志,委任為順德鎮,填補廣東對西防線最後一片空白。
北京以蒙古正白旗固山額真朱瑪喇再掛靖南將軍印,率滿漢蒙八旗官兵2000,抽調河南撫標、開歸鎮、懷慶鎮綠營共4200兵援廣。續順公沈永忠部下900兵原定調福建,半路改援廣東。
尚可喜繼續向北京請調援兵。
福臨未再派八旗,只將沈藩全調廣東。沈藩和藩下綠營合3000餘人進駐肇慶,廣東一省擠進三藩,快炸了。
有沈藩的援兵,兩廣李棲鳳得以抽出候襲爵的肇慶鎮增援羅定協和新興城守營,穩住在山區岌岌可危的局面。
八旗能打的宿將精兵多半開向貴州,兵力略顯緊張。
朱瑪喇在新會一戰擊破李定國,立下順治親政以來最大的軍功,老頭50多歲了,本已上書乞骸骨,順治以朱瑪喇有在廣東大勝的經驗,又把這老頭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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