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藉田之禮(2/2)
朱瑪喇在新會一戰擊破李定國,立下順治親政以來最大的軍功,老頭50多歲了,本已上書乞骸骨,順治以朱瑪喇有在廣東大勝的經驗,又把這老頭派出來。
西南有戰事,韃靼人兵力使用接近開國初期的多爾袞時代,福臨就給了尚可喜這些援兵,另增撥130萬兩軍費,讓廣東自行擴軍補充損失。
守序不知北京對平南藩、靖南藩是什麼觀感,可從李定國貴州起,廣東連年請調禁旅八旗,請戶部增撥軍餉,應該挺讓北京頭痛。
不滿萬的新銳力量不夠尚可喜反攻,廣東囤積的戰具火炮彈藥糧草在雷州消耗一空,韃靼人得花很長時間才能補上這些損失。
如果北京還只是以這個力度增援,那尚可喜在兩三年內只能忙於穩固戰線,把人財物投在各處城堡要塞。
韃靼人與明軍在戰區交界處展開小規模戰鬥。此類戰鬥明軍不太怕,明軍控制區內北方是茫茫的雲浮大山,南方密布河網,兩軍就這麼耗著。
廣西報來的消息更重要。
欽廉巡撫謝元汴親駐博白縣。
欽州廉州有李元胤、李來亨,原鬱林州陸川縣已劃歸高雷戰區張孝起管轄,謝元汴在欽廉戰區在北流、南流二江流域的防區包括鬱林、博白、興業、岑溪、北流、容縣、藤縣等1州6縣。
謝元汴借高雷戰區大捷的東風,將二江防區納入直轄。
這片防區原本被搬遷一空,自定國收復廣西4年多,謝元汴招募流民開墾,生產得到一定恢復。
在定國出新會一役中,除了張時傑部,其他明軍也都全力參與了,損失很重,如今也在舔舐傷口。
謝元汴用雷州繳獲的綠營武器整編明軍。
張時傑為練軍第4鎮,熊兆佐、周金湯為練軍第5鎮。
張時傑、周金湯駐藤、容、岑溪一線防禦北流江;熊兆佐駐興業,防禦戰區西北方向。
這個2個鎮兵額不足,各只有不到2000人,張時傑、周金湯共3000兵,熊兆佐兵不滿千。
另從各守備隊抽兵,合編後撫標兵1000,剩下的守兵、屯田兵分別由兩個兵備道管理。
此外,左江兵備道袁立俊占據太平、上思、左州、新寧。原安置在左江地區的御滇營殘部大部投奔了李定國,滇軍都回家了,袁立俊下屬少民兵、其他明軍殘部共千餘人。
廣西多數土司整體轉向韃靼人,左江道由於袁立俊的努力,暫時還能維持,但那裡的土司已經進入觀望中,謝元汴讓袁立俊儘量向上思州轉移戶口、軍隊,與欽州靠攏,以防萬一。
謝元汴除了向瓊山報告整編事,更主要是報告雲貴戰場。
因為距離遠,海南在韃靼出兵半年後才摸清情況。
孫可望投降韃靼人,西南虛實全部暴露,孫李內戰更摧毀了明軍之間的互信。
福臨決定趁機派遣大軍出征,一舉平定雲南,解決正統的明朝永曆皇帝杜絕後患。
福臨第一步兵分三路。
第一路以駐荊州的宗室,滿洲鑲藍旗固山額真羅托為寧南靖寇大將軍。
統帥駐長沙的正藍旗漢軍固山額真伯佟六十,蒙古固山額真特津,滿洲正紅旗固山額真濟席哈經湖南進攻貴陽。
洪承疇以左提督李本深、右提督張勇16000兵為先鋒攻克辰州,為羅托的八旗軍主力打開進攻貴州的通道。
另以偏沅巡撫袁廓宇領總兵李茹春、王平、南一魁、陳德等部11000兵攻武岡、靖州,經黎平迂迴貴陽東南側翼。
第二路以滿洲鑲黃旗固山額真,江寧將軍趙布泰為征南將軍。調江南駐防八旗、山西大同鎮綠營進湖南。洪承疇給趙布泰加總兵張國柱部3000綠營,共5000兵經廣西柳州,沿柳江、都柳江向獨山、都勻攻擊前進,迂迴貴陽南側翼。
這一路與豫湘桂戰役後期,日軍進攻貴州路線基本重疊。
第三路以吳三桂為平西大將軍,加強墨爾根侍衛、鑲藍旗漢軍固山額真李國翰出漢中,經保寧,克重慶,向遵義攻擊前進,迂迴貴陽北側翼。
三路軍隊布置完畢後,福臨再動員禁旅八旗主力。
福臨第二步,以多鐸次子、鑲白旗旗主多羅信郡王多尼為安遠靖寇大將軍,統一指揮西南所有軍隊,羅托、洪承疇、吳三桂、趙布泰皆聽王調遣。
代善長孫多羅平郡王、鑲紅旗旗主羅可鐸為副帥。
議政王大臣多羅貝勒尚善、杜蘭,滿洲正黃旗固山額真伊爾德、滿洲正藍旗固山額真阿爾津、滿洲鑲紅旗固山額真巴思漢、滿洲鑲白旗固山額真卓羅隨征。
御前侍衛、王貝勒貝子公等護衛一併在抽兵範圍。
兩個旗主王爺為征南大將軍,兩個議政王貝勒輔助,出征規格之高為十幾年來首次,動員規模遠遠超出上次尼堪南征。
福臨第三步為穩定其他戰場,確保南征大軍安全。
調蒙古正白旗固山額真明安達理駐荊州,指揮湖北綠營,並加強河南綠營南汝鎮,壓迫重慶以東,荊州以西,位於夔門的順軍、明軍。
給杭州駐防鑲白旗漢軍固山額真趙國祚增援部分滿蒙官兵。
調蒙古鑲藍旗固山額真屠賴進駐泉州,壓迫金廈鄭成功。
調蒙古正紅旗固山額真道喇進駐濟南,抽直隸綠營正定協、薊州協、馬蘭協、泰寧協等部共7000兵援山東。
抽古北口鎮、宣府鎮3000綠營增援盛京。
整個順治十五年,北京戶部準備軍費超過3000萬兩。
順治朝前期,全國額發軍費1300萬,其後逐年增加。
順治十三年,軍費突破2400萬。
順治十五年,破3000萬。
雖然韃靼人軍費開支中有勒索攤派賣官搶劫等難以統計的輔助措施,但戶部軍費開支依然體現了北京最主要的動員能力。
韃靼人重征三餉,在全國範圍內追繳欠稅,北直隸黃河決堤了都不放過。
海南估計其軍費最多可開到4000萬—4500萬,其中3700萬是常額和西南軍費,然後再做減法。
舟山明軍近來動作有點大,韃靼人在浙江少收入多投入,減去100萬。
山東同理,減去80萬。
廣東增加本地軍費130萬,朱馬喇的援廣軍需要120萬,減去250萬。
如果再榨民脂民膏,以上限4500萬計,福臨手上還有400多萬機動軍費,配上攤派賣官搶劫,以戰區士兵平均每人年消耗150兩計,福臨最多還能動員3萬軍隊開到各戰場。
財力是限制,兵力大概不是問題,八旗主力,陝甘晉冀遼魯豫,後方的綠營大鎮全出現在各個戰場,但只要有錢,福臨依然能從留守各部抽兵。
此外,福臨還有外藩扎薩克蒙古、在京包衣可用。
到極限時,福臨也能動員更多部隊。但那就要學明朝了,讓地方開厘金,各地軍隊自收自養,加大規模搶劫。
顯而易見,極限的做法會在根本上動搖韃靼人統治。
孫可望投降暴露西南實力,八旗出征同樣也在海南面前暴露了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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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特津是蒙古都統,具體哪個旗沒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