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航海日記(2/2)
今天通過了國際日期變更線,通知艦隊將日曆撥快一天,艦長們都一頭霧水……
依然是強勁的信風,舒爽的天氣。正午的時候下了一些小雨,水手用帆布搜集雨水。
下午一個水手在船首甲板上廁所時,失足落水。戰艦被迫轉向迎風,放慢速度以放下小艇進行救援工作。花了一個小時把人救上來,幸好沒有遇到鯊魚。明天開始,要加強廁所甲板的安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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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風力強勁,下起大雨。
收起前桅中帆,上帆,主桅上帆,降下各橫桁。一開始,水手們高興地將吊床和備用吊床拿出來在雨中清洗,海水洗吊床效果很不好,他們都是搜集雨水用來清洗吊床。可後來雨實在是太大了,戰艦被迫在露天甲板上拉起帆布,以做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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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天氣依然不好。能見度很低,保持艦隊的目視接觸非常重要。各船都冒險派出水手爬上桅盤瞭望台。
信風吹來厚厚的雲層,海面蒸騰起霧氣,烏雲攜帶陣雨傾盆而下。
很多人感冒了,我注意到最近船員得病的人數在上升,得儘快找到休整的錨地。
這種天氣下,我無法測量太陽的角度,不能計算得知艦隊確切的位置。按照船速,應該距離馬紹爾群島很近了。但願不要因為壞天氣錯過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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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序收起日記本,倒了半杯龍舌蘭。船長的壓力很大,適當飲酒可以幫助睡眠。
第二天天氣放晴,擔心的情況並沒有出現。蔚藍的天空下,瞭望台的水手能一直看到海天線。
在艦隊的左舷側後方,瞭望員向全船提醒發現島嶼。
雖然艦隊已經超越了島嶼,陳守序看著桅頂旗幟指示的風向,東北風,並不會導致逆風航行。
掛出信號旗,全艦隊按照旗艦指示的方向轉舵,在當天下午靠近了島嶼。
陳守序擔心觸礁,在距離島嶼尚且有5海里的位置轉向迎風,降下帆桁,減緩了航速。
艦隊派出羅伯茨的暴風號前出偵查。
這是一座新月型的珊瑚礁,環礁新月型的兩個尖端之間距離約有10海里,最寬處約5海里。暴風號貼近島嶼後,放下小艇,用鉛錘測量水深。環礁北側一片在水面以下,航道足夠寬,足夠深。
在暴風號的引導下,艦隊使用兩面底帆小心地駛入了環礁中央的潟湖。這座環礁有大片區域位於海面以下,沒有躲避風浪的功能,並不是艦隊能休整的地方。
經過兩個月遠洋航行,水手們第一次看見陸地都很興奮。陳守序還是同意在潟湖臨時靠泊。潟湖最深處約有20米深,繼續向南存在擱淺的風險。艦隊就在潟湖北面下錨,船身在風浪中起起伏伏。
在潟湖的東南側,是連續不斷的海灘,像一條露出海面的堤道,這是環礁最大的島嶼。長度約有5海里,寬度卻只有3,400米。島嶼露出海面的高度只有1米。
各艦的艦長都帶著一隻隊伍,乘坐長艇登上島嶼。島上最高的樹有5,6米,多是低矮的灌木樹叢。沒有看到陳守序最渴望看到的椰子。
瓦塞康塞洛斯蹲在一株低矮的植物前,仔細查看著。
「這是什麼植物,有用嗎?」
「我不確定,像是一種馬齒莧。如果是真的,可以作為蔬菜食用。」
陳守序聽到蔬菜二字就高興,立即派水手搜集。整個艦隊就剩梅爾維爾號上還有一隻羊,捕鯨船上的水手比較少。慣例,羊先試吃。
「司令,這種植物也許不是個好消息。」
陳守序看著康塞洛斯,「什麼意思?」
「馬齒莧是一種耐旱植物,生長這麼多,島嶼應該沒有淡水。」
康塞洛斯這麼一說,陳守序也察覺出來島嶼奇怪的地方了,偌大個太平洋珊瑚礁島,居然沒有椰子樹。
為了驗證,陳守序讓幾個水兵在沙灘上挖掘。像這種珊瑚礁島,雖然沒有淡水湖,但沙子有富集雨水的作用,向下挖幾米可能滲出能夠飲用的淡水。
上岸的人不少,水兵在不同的地點挖了十幾個坑,沒有發現淡水。
陳守序吐了一句國罵。
島嶼不能讓艦隊休整。那唯一的用處就是補充新鮮食物了。
陳守序看向島嶼中為數眾多的海鳥。這些海鳥一點不怕人,有十幾種之多。陳守序能認出的只有鰹鳥和海鷗,不過這不重要。他一揮手,讓士兵們拿著漁網和其他工具圍了上去。
「鳥兒啊鳥兒,對不起了。我的士兵已經有2個月沒吃到新鮮肉……」
讓水兵更驚喜的是,島上發現了偌大的螃蟹,為食譜上又加了一道菜。
珊瑚礁的潟湖是魚類聚集的地區。雖然一直在大海上航行,但遠洋向來是藍色的沙漠,除了一些大型金槍魚類,其他魚都難以看到。
各船都派出小艇,放下拖網在潟湖中捕魚,士兵對新鮮魚肉的渴望不亞於肉類。那些生蛆的鹹魚實在吃不動了。
魚有不少,眼睛就能看見,但不知道怎麼抓。3個小時過去,十幾艘小艇只捕到30多條,不乏一條沒撈到的倒霉蛋。這些菜鳥後來乾脆放棄了捕魚,划到岸邊去撈牡蠣和海貝了。
……
士兵們忙著準備晚餐時,陳守序最終確定了所處的位置。北緯14度38分,東經169度,塔翁吉環礁,馬紹爾群島中的拉塔克群島最靠北的環礁。
有了經度在這個時代就是開了地圖。陳守序看向海圖的西南邊,距離比基尼環礁,還有3天的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