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深夜奇夢(2/2)
聽陸小乙說完,西門慶也是背心淌汗,暗道好險。虧得自己知曉那武松是個精細人,今日沒有冒失。
王婆聽完,卻向陸小乙大讚西門大官人料事如神。
西門慶知曉此地不是說話處,囑咐了王婆幾句後,帶著陸小乙匆匆離去。
回府路上,正遇到欒廷玉、焦挺聞訊趕來,眾人一齊回到府中,在書房裡秘密商議。
過得片刻,西門慶又讓陸小乙去把那何九叔與喬鄆哥都叫到了府上……
武松離開紫石街巷後,逕投縣衙里下處來,開了鎖,去房裡換了一身素白衣服,便叫土兵打了一條麻絛系在腰裡。武松在身邊藏了把尖長柄短、背厚刀薄的解腕刀,取了些銀兩在身邊。
準備妥當後,武松叫一個土兵鎖上了房門,去縣前買了些米麵椒料等物以及一些香燭冥紙。
武松帶著土兵就晚到家敲門。潘金蓮開了門,武松叫土兵去安排羹飯。
武松自己在靈床子前點起燈燭,鋪設酒肴。到兩個更次,安排得端正,武松撲翻身便拜,口中呼道:「哥哥陰魂不遠!你在世時軟弱,今日死後,不見分明!你若是負屈銜冤,被人害了,託夢與我,兄弟替你做主報仇!」
武松把酒澆奠了,燒化冥用紙錢,便放聲大哭,哭得那兩邊鄰舍無不悽惶。
潘金蓮見狀,也在裡面假哭。
武松哭罷,將羹飯酒肴和土兵吃了,討兩條蓆子叫土兵中門傍邊睡。武松把條蓆子就靈床前睡。
潘金蓮上樓去下了樓門自睡……
夜深人靜,武松忽然聽得潘金蓮喚他,他抬頭看時,只見潘金蓮將酥胸微露,雲鬟半嚲,臉上堆著笑容,說道:「我聽得一個閒人說道:叔叔在縣前東街上養著一個唱的。敢端的有這話麼?」
武松道:「嫂嫂休聽外人胡說。武二從來不是這等人。」
潘金蓮道:「我不信」
武松道:「嫂嫂不信時,只問哥哥。」
潘金蓮道:「他曉得甚麼。曉得這等事時,不賣炊餅了。叔叔,且請一杯。」連篩了三四杯酒飲了。
潘金蓮起身去燙酒。武松自在房裡拿起火箸簇火。
潘金蓮暖了一注子酒,來到房裡,一隻手拿著注子,一隻手便去武松肩胛上只一捏,說道:「叔叔,只穿這些衣裳,不冷?」
武松已自有六七分不快意,也不應他。
潘金蓮見武松不應,劈手便來奪火箸,口裡道:「叔叔不會簇火,我與叔叔撥火;只要似火盆常熱便好。」
武松有八九分焦躁,只不做聲。
潘金蓮欲心似火,不看武松焦躁,便放了火箸,卻篩一盞酒來,自呷了一口,剩了大半盞,看著武松道:「你若有心,吃我這半盞兒殘酒。」
武松劈手奪來,潑在地下,說道:「嫂嫂!休要恁地不識羞恥!」把手只一推,爭些兒把潘金蓮推一跤。撕扯之下,胸前露出好一片雪白。
潘金蓮帶著哭腔叫道:「叔叔,你的哥哥已經死了,讓我以後倚靠誰人?」
我的哥哥死了?武松從睡夢裡驚醒,坐起身來,這才知道是做了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