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攻略意喻為何(1/2)
我因為這奇妙的任務內容而驚訝地說不出話,而一旁的班長則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
「看來這次是討伐系的任務啊。」
「…….什麼?」
「地點似乎有些隱晦,不過必要時再仔細搜查就可以了。」
「嗯——對於動腦派的救世主來說是相當不利的任務。」
「我們以外的小隊也都是這麼想,大家的士氣都提高了。」
聖盾隊的弓箭手蕾娜和帶著三頭齧頸兔的猛獸召喚者莎莉娜也面露得意地說道。
我環視周遭,其他小隊的眾人也都露出大膽的笑容。
「等、等一下!確實『攻略』是帶有攻下或擊敗之意的詞彙,但我認為在這次任務中,大概是指完全不同的意思喔!」
「你說什麼?」
班長皺著眉頭,其他的眾人也開始不安地喧譁了起來。
「在我們的世界裡……不,該說是在我們世界的一小部分業界裡嗎?總之,有極少部分的人有時會用『攻略』來描述擄獲異性的心。」
一瞬間中庭鴉雀無聲。
不過,片刻之後幾乎所有人都開始大笑。
「不,救世主殿下,這不可能!」
班長說道。她笑到眼角幾乎泛淚,還止不住笑意。
「是啊,不是寫著貓耳嗎?怎麼想都是怪物啊。你說把怪物當成異性?」
蕾娜對我投以冷淡的眼神。
「但是有精靈、矮人和龍族的存在,所以說不定也有貓耳種族啊!」
「救世主殿下,所以說這是不可能的。」
班長肯定說道。
「如你所知,遊戲加德里所有人出生時都是人類,等進入小學部時再選擇將來想成為的種族,進入該種族科後,在精靈科或龍族科等逐漸改變自己的外型。」
「這我知道……精靈會為了拉長耳朵而接受類似拉伸的訓練對吧。」
當我們知道緹娜的父親是矮人而大吃一驚時,謝麗絲和緹娜曾為我們說明過。
「不只是訓練,學院深處里有庇佑並掌管各種族的神秘祠堂,各種族各有一個。每天在該處祈禱也是變換種族的重要程序之一。那些祠堂不僅沒人知道是誰建造的,也不會因為風雨而劣化。是異於魔法、充滿著現代也無法解開的謎樣力量的不可思議祠堂。」
「所以說呢?」
「貓耳種族的祠堂並不存在,你應該懂這是什麼意思吧?」
我無言以對。
不是人類的證據——
「既然不是人類,那就是怪物。」
「不,且慢且慢。不是人類這點我可以理解,但因為這樣就說是怪物,這結論也下得太快了吧。譬如說,也有可能會發現長出貓耳的未知疾病啊。如果感染了,說不定班長也會長出貓耳喔。」
「大姐長出貓耳?」
「會長出貓耳嗎?」
蕾娜和莎莉娜目不轉睛地盯著班長的臉看。
「你們在想像什麼啊?」
「說不定出乎意料地適合。」
我開玩笑說道,結果班長的臉立刻漲紅,並露出不安、驚恐、慌張的樣子。
你你你、你說什麼!?我、我適合貓耳……!」
「因為班長的頭髮是漂亮的金色,要是長出同樣毛色的貓耳,我想一定很可愛吧。」
班長的臉越發漲紅。
「可以看到大姐可愛的一面是不錯啦,不過可以請你不要趁亂哄騙聖盾隊的隊長嗎?」
蕾娜用銳利的目光瞪著我。
「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困擾地搔了搔頭,同時為了逃避蕾娜的兇狠視線而看向夥伴,結果謝麗絲和緹娜也正直瞪著我,就連柚比坂也用冷淡的眼神看著我。
「還真有你的,居然能毫無自覺地說出那種話。」
「約書亞大人為什麼做出這種事呢……?」
「真受不了約書亞殿下。」
「嗯、嗯,那個……」
連達莉爾都似乎有話想說,抬眼看著我。
「咦?現在的走向好像我是壞蛋……?」
為什麼?
但是,班長仿佛是想打斷如我的心情一般,有離題傾向的場面,所以故意「咳!」的一聲,大聲地清了清喉矓。
「總之!我們無法斷言絕對沒有這種奇妙的疾病,但是在這裡討論是否有此可 能性是沒有意義的。既然要我們攻略,我們就只有遵循而己。」
「不過這樣的話,應該跟之前一樣,使用『討伐』這個詞。既然刻意使用『攻略』這種其他的字眼,我們應該要考慮是否有圈套。」
這理論很牽強,我自己也覺得。
但正因為如此,這一定是陷阱。這是身為玩家的直覺,到目前為止解開任務的經驗法則,讓我有這種想法。
「水與火之間所指的地點可能是類似堡壘或要塞的地方。如果攻下該處是任務過關的先決條件,使用攻略這個詞彙也是有可能的。」
仿佛在教導年幼的孩子般,莎莉娜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的確,也不能否定這種可能性……」
「救世主殿下,人與怪物是火水不容的。從異世界來的救世主殿下可能無法理解,但這就是遊戲加德的實際狀況。」
「可是莎莉娜和齧頸兔不是感情很好嗎?同理可證,句子裡的貓耳幼女也……」
但莎莉娜本人搖搖頭。
「這些兔子充其量只是猛獸,不是怪物。猛獸是動物,所以不會襲擊人類,但怪物則擁有攻擊人類的天性。聽說最近的研究已經證實了兩者的大腦結構不同。」
「是這樣嗎……」
「她說的沒錯。如果不是這樣,怪物就不會直到豁出性命為止也要攻擊人類了。一般的動物要是受傷就會逃跑,對吧?」
班長一副像是在說「你懂了嗎?」的態度。
「但是,是幼女耶?就算是怪物,但可是年幼的小女孩耶?」
「已經發現數種用這種外型讓冒險者疏於防備的怪物了。包括在水邊模仿美女的姿態,將走近的男子拖進水中的斯庫拉,或用美妙的歌聲誘惑人心的賽蓮等等。貓耳幼女大概也是這類型的吧。救世主殿下,抱持這麼天真的想法可是會被咬死的喔。」
就我所知,斯庫拉和賽蓮都是源自希臘神話的怪物。沒想到遊戲加德里也有這種怪物啊。
「……但我還是無法認同。」
「不論要用何種方法都是救世主殿下的自由,不過想和怪物和睦相處是不切實際的,請你珍惜生命。那麼,我們要告辭了。救世主殿下,要是再這麼呆頭呆腦可是會錯失先機喔。」
班長如此說道後,聖盾隊便離開中庭了。
其他小隊也紛紛說道:
「不好意思。」
「既然是救世主約書亞說的話,應該有其道理,但要是做相同的事,永遠都會趕不上。」
「那麼,先告辭了。」
然後同樣地陸續離開中庭。
不一會兒,啟示板前只剩下我、柚比坂、謝麗絲、緹娜和達莉爾五個人,換言之只剩下我們小隊。
「可以請你說明一下是怎麼一回事嗎?」
柚比坂向我問道。
謝麗絲和緹娜也緊盯著我看。她們的態度似乎是就算偏離這個世界的常識,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否定,總之先聽我說明的樣子。
而達莉爾只是一味流露出惶惑不安的神情。
「在我們世界的遊戲裡有戀愛模擬遊戲的類別,俗稱美少女遊戲。遊戲的目的是和複數設定好的虛擬異性感情升溫。在這種類型的遊戲中,將達成最終目標一事,也就是與各個對象成為情侶稱為『攻略』。」
「我知道有這種遊戲,但感覺不太健全。」
柚比坂如此說道。總覺得她的眼神像在譴責我,是我太多心了嗎?
「我先聲明,也有登場人物是數名帥哥、以女孩子為客群的遊戲。還有,雖然我不敢說完全沒玩過,但我不太玩這類型的遊戲喔。」
「真的嗎?」
「喂,我玩遊戲最大的理由是為了妹妹耶!有會和妹妹一起玩美少女遊戲的傻瓜嗎?」(錄入君:我記得空在攻略東部聯盟的時候,好像就和妹妹白一起玩了美少女遊戲的樣子….)
唉!我邊嘆氣邊說道:
「總之,現在的問題不是我的興趣,而是這次的任務。」
「就是呀!」
「的確。」
「呃……那個,我有點不能理解您所說的……」
夥伴們的反應各自不同,但我已經把這事拋諸腦後,將手抵在下巴陷入思考。
「一想到上次任務中出現『漢字』的猜謎,這次就算利用我們世界的感覺和措辭來誤導,也不覺得奇怪。」
「這確實是有可能。」
「不過,貓耳幼女是怪物喔!」
對於謝麗絲的說法,我歪著頭回答:
「又還沒看過,我覺得不適合現在就斷定。」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
「嗯。」
謝麗絲和緹娜互相對看點了點頭。
「呃……因為一般棲息在迷宮深處的,除了植物和小蟲子之外,就是怪物了」
達莉爾戰戰兢兢地說明。
「即便是大型的肉食性動物,一般也是棲息在地表或是迷宮淺處、出口附近。」
「像齧頸兔那麼兇猛的傢伙也是?」
「是、是的。它們雖然會咬斷脖子,但兔子畢竟是兔子……」
「不過,這是到目前為止的情況,不保證今後也是這樣。更別說剛剛拓展、尚未探索完畢的土地了。」
「這麼說也沒有錯……」
常識這種東西當然是有效的判斷基準,但事關任務,首先應該要抱持懷疑的態度。一開始的神聖匕首任務也是,因為「尋找物品就應該在迷宮裡」的主觀意識,導致了一百年解不開任務的情況。
「而且,任務里的『水與火之間』不限於在迷宮深處對吧?說不定有既非人類亦非怪物的物種存在,只是至今都尚未發現罷了。總之,我們應該要儘量摒除成見,以靈活的態度來因應。現在就認定是討伐系任務,總覺得會鎩羽而歸。」
「原來如此……的確,如果是其他的事就算了,但在任務方面,存有惡意陷阱的可能性很高。」
「對吧?」
我對著仍歪著頭感到疑惑謝麗絲和緹娜她們說道:
「如果是討伐系的話也無妨。事實上,班長她們的意見是正確的可能性也不低。這種情況之下,不是貓耳幼女會異常強大,就是地形效果等等會超級棘手,就難易度來說的話。」
「的確,感覺任務有越來越困難的趨勢。」
「是呀。」
「我知道了。到目前為止也都是依靠志度同學的作法和直覺。總之,我們就相信這個小隊的頭腦吧?之後遇到問題或有意見時,再一一商量不就可以了嗎?」
「我了解了。」
「明白。」
「呃,那個,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異議……」
「大家能這麼說真是幫了大忙。」
「……我想確認一件事。」
緹娜直盯著我臉上瞧。
「干、幹麼?」
「單純是約書亞殿下有這種興趣的可能性……?」
「這種興趣是指什麼?」
「只是想追求幼女等等。」
「的確,對幼女來說是異性的,這個小隊裡只有志度同學。」
「約書亞大人,雖說個人的興趣和嗜好是自由……」
「呃,約書亞先生,這畢竟是犯罪……」
「這怎麼可能啊!你們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啊!」
我雖然對著竊笑的夥伴們嘆氣,但又再次陷入沉思。
「不過,習以為常的常識果然很頑強,連原本很尊重我的發言的班長都斷然否定我……不,說不定包括這種情形的演變在內,都涵蓋在難易度的設定里。」
「這種情形的演變是指?」
對於柚比坂的提問,我回答道:
「幾乎所有的冒險者都打算討伐攻略對象。」
「要是這樣情況會很棘手……假使我的判斷正確,而且又被班長她們搶先一步的話,那任務大概就不可能過關了。」
「是因為貓耳幼女被殺了嗎?但是,只要用魔法讓她復活的話……」
「不,這樣還是不行。你覺得幼女,也就是小女孩被冒險者到處追殺的話,會有什麼感覺?大概會精神受創,變得討厭人類吧?應該不會再輕易打開心房吧。我所說的『攻略』是受對方的喜愛到某種程度的競賽。好感度降到負值的話,要挽回可就困難重重。一定會演變為花上數年才能重新取回信任的漫長局面。」
「這可就麻煩了。」
「嗯,因為會大幅延遲到達那座高塔的時間。」
「那麼,無論如何都要比莉姆爾她們先找到貓耳幼女才行。」
「緹娜,不只是班長她們喔。剛剛從這裡離開的所有小隊都是對手呀。」
「咦?咦?所、所有人都是對手嗎……?」
達莉爾的心驚膽跳程度又更上一層樓了。
「挑戰任務就是這麼一回事呀。學院祭也快到了,所以大家一定都卯足了幹勁。」
「學院祭?」
我和柚比坂不解歪著頭。
「對了,約書亞大人和安娜大人還不知道。」
「學院祭是冒險者的祭典,是動員整個城鎮的一大活動。」
「原來是這個世界的祭祀儀式啊。」
「不過,為什麼祭祀儀式快到了就會卯足幹勁啊?」
「那個……學院祭的重頭戲是由學生當中的頂尖小隊參賽的最強決定戰——也就是模擬戰。贏得模擬戰是次於解開任務的榮譽……」
「特別重視戰鬥能力的職場,有時比起解開任務,會更看重是否有在模擬戰獲勝喔。」
「今年度功績排行榜中前幾名的小隊才有資格參加。所以,志在模擬戰的小隊一定會全力以赴。」
「因為直到去年都沒有人解開任務,所以別說因任務過關而加分,就連因發現新品種而獲得加分的情況也沒有。大家不是靠著討伐高階怪物的數量,就是靠著回收稀有素材增加社會貢獻度來賺取分數,是不相上下的狀態……但是今年任務接連被解開,我們……應該說,約書亞先生的小隊一口氣超越眾人,躍居成為首位,所以」
「真的假的?所以大家才拼了老命在尋找貓耳幼女……?」
要是做相同的事會趕不上,原來是指這件事啊。
最糟的是,可能會有人抱持著自己解不開,別人也休想解開的想法。
看來不能再悠悠哉哉了……
「正是如此。那麼,約書亞大人,有比其他的小隊先找到貓耳幼女的戰略……」
謝麗絲話說到一半,旁邊的緹娜突然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手。
「如果謝麗絲戴著貓耳的話。」
「等等!倫家正在說正經事呀!?」
謝麗絲鼓起雙頰用激烈的語氣回應,但緹娜毫不在乎,自顧自地說著「對了,我肚子餓了」。
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
「這麼著急也沒用啊。我和志度同學的課也快開始了,我們之後再找個時間好好研究一番,如何?」
「嗯,我贊成。因為如果跟對手一樣使用徹底搜查的地毯式搜索戰略,人數多的一方會比較有利。」
問題不在於對手是否有組成聯盟。即便對手不是有效率、有組織性地進行逐一搜查,單純以所有小隊對我們一組人馬的機率來說,我們獲勝的機會不高。
「所以說,只能解開『水與火之間』所指的意思了。」
對於我的發言,柚比坂、謝麗絲和緹娜也點頭同意。
「謝麗絲、緹娜和達莉爾麻煩你們在我們上課的期間,去打聽或是到圖書館搜集可能是『水與火之間』線索的情報。」
「我了解了。」
「知道了。」
達莉爾看到我們迅速分配任務的樣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各位真是厲害……該怎麼說呢,不愧是救世主大人的小隊……像我這種人,完全跟不上……果然,對劣等生來說負擔太重了。」
啊,糟了。達莉爾她那放著不管就直往負面情緒里鑽的開關好像打開了。
不過,柚比坂立刻安慰說道:
「馬上就會習慣了。而且用腦是志度同學的工作,因此用不著在同一處有所表現。達莉爾小姐的任務是在出門冒險之後,所以你一點都不用在意。」
「就是這麼回事。不是我在自誇,我在實戰中是個累贅。碰到持久戰的話就要靠柚比坂和達莉爾了,所以你只要在實戰中加油就完全沒問題了。」
「但……但是……這也是一種壓力……」
……
那你要我怎麼辦啊。
達莉爾要是能有多一點自信,一定能成為理想的前鋒吧,不過事情似乎進展得不太順利。
*
午休時間。
課程結束後,在學生餐廳和謝麗絲她們三人碰頭的那一瞬間,我光看表情就知道她們的調查失敗了。
「線索本來就不
可能那麼輕易找到。」
我對著垂頭喪氣的三人投以微笑。
「是啊。你們在我們無法自由活動的期間還在工作,所以不需要放在心上。好了,我們來吃午餐吧。」
「也是。我們一邊吃再一邊說吧。」
由氣勢勇猛、沖往學生餐廳櫃檯的緹娜帶頭,我們也在學生餐廳的櫃檯各自買了喜歡的料理,然後占據了可坐下五個人的圓桌。
「那麼,立刻進入任務的話題吧。」
我用叉子叉起在遊戲加德中自古就為人所喜愛的燉肉丸料理,同時開口說道:「總之依現況來說,我們只有解開關鍵字『水與火之間』這個選擇。」
我想大概是指某處的迷宮吧。
斧之守護者任務時,班長她們替我們找到了目標的迷宮,但這次沒時間等了。既然不能被別人槍先一步,那我們就得從尋找迷宮開始都親力親為才行。
「就常理判斷,如果是表示地點的話,『水』與『火』應該是指地形或地標,然後連結這兩處的中間點有座迷宮。」
緹娜一邊以驚人的氣勢剷平堆積如山的串燒和麵包,一邊說道。
「沒錯。」
謝麗絲也一邊將撕開的麵包浸泡在類似豆子濃湯的湯品里,一邊點頭。
「說到地形,水是指湖泊嗎……?」
達莉爾手拿著以慢火烘烤的帶骨肉,歪著頭說道。
「可能性應該很高吧。雖然水也可能是指其他地方,但問題是火。」
柚比坂用叉子叉起茄子鑲肉,同時說道。
「就印象來說,會不會是在矮人的地下工房街呢?因為打鐵鋪讓人聯想到火。」
「但任務是說在兩處之間。從湖泊的不同地點取中間點,位置也會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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