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 學院祭,開幕!(2/2)
我起身,沒想太多便撫摸達莉爾的頭。
「哎呀!?」
達莉爾漲紅了臉,嚇了一跳全身僵硬。我也因為她的叫聲嚇到,反射性地縮了手。
「啊,抱歉。因為最近常在摸芮雅的頭,所以一不小心就……」
話說女孩都很在意自己的頭髮,不是可以隨便觸碰的啊。常言道:頭髮是女人的生命。
仔細一看,達莉爾的丸子頭似乎很費功夫。雖然身為男孩的我無法想像,但往上梳成那樣要花上多少時間啊?
「不、不是,那個……」
達莉爾像是要藏住自己發紅的臉蛋似的,兩手托在臉頰旁。
「被、被、男孩子摸頭,而、而且,毫無理由地被稱讚,我、我、我……」
達莉爾一副被逼入絕境的樣子低語說道。
「說到這,達莉爾的頭髮很漂亮耶。」
「什、什麼!?」
「你看,該說是往上綁成丸子頭的頭髮
質感嗎?總之,紮緊的部分的光澤,和放下的頭髮又不盡相同不是嗎?」
「怎、怎、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又再次被稱讚……!」
達莉爾的臉越來越紅。不只是耳朵,似乎連龍角都有變紅的趨勢。
「那個……我太過親昵地摸頭確實不對,但有需要反應這麼大嗎……難道說會痛嗎?」
「不、不是,不是這樣……」
達莉爾扭動著尾巴,同時顯得異常地扭捏。
「這、這個、這樣仿佛是……不過,像我這種不知分寸的人……啊,對不起對不起,就算是胡思亂想,但我居然有這麼狂妄的念頭,真是對不起……!」
「喂,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啊?你沒事嗎?」
「我、我活在這世上真是抱歉……」
達莉爾就這樣紅著臉,淚眼盈眶衝到房間的角落蹲下,面對著牆壁,開始一個勁地道歉。
喂喂餵……到底是什麼把你逼到這樣的絕境啊?
「唉!真是的。約書亞大人的毫無自覺也是令人頭痛呀。」
謝麗絲像是受不了似的,嘆了口氣。
「達莉爾還不習慣被人稱讚,況且又被約書亞大人摸惹頭……」
隨便撫摸女孩子的頭確實不對,但事情有這麼嚴重嗎?
「總之,為了迅速收拾殘局,請約書亞大人離該一下。」
「對了,如果是我不好的話,是不是道歉比……」
「啊——真是的!不是約書亞大人的錯啦!所以說,您完全用不著擔心。」
「……?」
我在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的狀況下,被趕了出去。而在我被趕出的客廳的角落,達莉爾正被芮雅摸著頭。
*
夜晚。
晚餐和飯後茶飲結束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但依舊還是在思考最強決定戰中的戰略。
眼下,最重要的是依爾賽戰,但關於之後的事,也得事先設想才行。可以的話,真希望有所有的小隊資料。說到底,我之前從沒料想到會與人對戰,應該說會與同樣身為冒險者的小隊對戰。所以,得從基礎部分開始構築。
咦?對了,緹娜的魔法能持續多久啊?
幻覺魔法可維持相當長的時間,這在芮雅被綁架時已經驗證過了。不過印象中,命中率提升的魔法似乎沒辦法持續那麼久。
嗯——
緹娜也可能憑感覺在使用,所以不知道正確的效果持續時間。說不定會依當天的身體狀況而有所不同。
「……」
我還是想知道正確的時間。
我離開自己的房間,敲了敲緹娜的房門。
房門發出小小「吱」的一聲,開了個小縫,然後緹娜探出頭來。
「……來過夜的嗎?」
「才不是!」
這種對話好像之前也有過。
「不好意思,莫非你已經睡了?」
緹娜搖了搖頭。
「這樣啊,太好了。我有些話想問你,可以嗎?」
「是可以,要在哪?芮雅可能已經睡了,在客廳的話說不定會把她吵醒。」
「說的也是。那麼,我可以進去嗎?」
「……什麼?」
「不是啦,在我的房間也是可以,不過狀況是一樣的啊。既然如此,我想移動較少的這邊,比較不會吵到周圍的人。」
也有部分原因是我想立即問到有關魔法性能的情報。
雖然緹娜稍微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說了聲「請進」並打開房門。
我之前也曾進來過一次,和那時一樣,與其說是女孩的房間,倒不如說是魔法師房間的室內風格。地毯和家具等等幾乎全被撤走,地板上畫著魔法陣,堆積如山的魔法相關書籍塞得滿滿,使空間充滿著壓迫感。還有,儲存了大量的乾貨和保存方便的烘烤點心等,真的很像緹娜會做的事。
不過。
「咦?你把床放回來了啊?」
我記得以前連床鋪也沒有,毯子和睡袋就扔在角落。
「睡在地板上畢竟還是無法消除疲勞,所以我將一部分的魔導書移到隔壁的空房間,空出了能放下床鋪的空間。」
「原來如此。」
不能舒舒服服睡覺的話,當然沒辦法消除疲勞。
另外,緹娜沒有穿著平時的比基尼鎧甲,而是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睡衣。
話說回來……
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雖然裸露度沒有平時的比基尼鎧甲高,但睡衣的毫無防備感果然具備了強大的攻擊力。而且,緹娜本人一副異常緊張的模樣,更令情況加劇。
我是以詢問魔法之事的氣勢而來,但現在這時間,被問「來過夜的嗎」確實也不奇怪。在這種時間,對著女孩的房間問說「可以進去嗎」,就算被人通報警察也沒得抱怨。
「呃,那個……」
緹娜對著感到困惑、視線游移的我說:
「坐那裡吧。」
並指著床。
「咦?可以嗎……?」
該怎麼說?要說女孩的床鋪是聖域嗎?總之有種不可觸摸的感覺。
「因為沒有其他可坐的地方。」
緹娜說道,同時自己也往床鋪坐下。
「那麼,失禮了。」
我順著緹娜的意,在她身旁坐下。
在我們眼神對到的那一刻,緹娜的臉頰漲紅成櫻花色,然後仿佛為了避開我的視線,快速地低下頭。
因為她這樣的態度,害我也立刻難為情了起來。
平時明明那麼積極地攬著我的手臂,偏偏在這個時候擺出這麼溫順的態度。
「那個,我要說的是——」
「等、等一下。」
緹娜打斷我,大大地深呼吸一口氣。
「我要做好心理準備。」
「為什麼需要心理準備?」
「你說為什麼?因為……」
所以說,為什麼臉會這麼紅啊?
現在這個低著頭、扭扭捏捏的緹娜,與平時積極主動的緹娜太過不同,讓我不禁感到困惑。還有,偏偏在這個時候,我的眼睛忍不住飄向應該已經見慣的緹娜胸口,使得念頭越來越下流。
「因為,在這深夜裡,約書亞殿下來對我談情說愛。」
……
我收回剛剛的話。還是平時的緹娜。
「我什麼時候來談情說愛了。我是想請你告訴我詳細的魔法性能才過來的。」
不過,這在種時間,沒想太多就造訪女孩房間的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
「我就知道是這樣……」
緹娜失望地垂下肩膀。
「所以,你的魔法的有效時間……」
就這樣,我們談著不含色情成分的魔法,在沒發生什麼特殊事情的情況下,不久後我便離開了緹娜的房間。
在祭典期間,我們也過著與平時一樣的日子——
接著,學院祭的第四天、武鬥典禮之日終於來臨了。
*
會場便是學校的操場,雖然覺得很奇怪,但仔細一想,這所學院可是這個世界的中心、起始之地。
始祖從這所學院的某處,以冒險拓展了世界。
就這層意思來說,做為祭典的主要活動會場說不定很合適。
操場周圍設置的觀眾席已經爆滿,帶著攝影工作人員的珂爾芮小姐也在其中。
今天學院的學生餐廳也對外開放,聽說擠不進操場觀眾席的人,可以透過學生餐廳的電視觀戰。不過,聽說連學生餐廳的入場券也變成瞬間秒殺的熱門票券。
有引進電視的大型酒館必定是高朋滿座吧。依利庫的個性,他一定也在溫泉設施設置了電視吧。
此事就先不談了。
使用了整座操場的戰鬥區域裡,沒有任何的障礙物。不知道是該高興這樣便於戰鬥,還是該感嘆沒有可利用的要素。
在這樣的舞台上,班長她們的聖盾隊和瑪麗亞貝爾的白薔薇兵團理所當然地晉級至下一輪。當觀眾席的氣氛漲到最高,會場被一股興奮的氛圍所籠罩時,首輪的最後一場比賽,也就是我們出場的時刻來臨了。
我們一進到操場的戰鬥區域內,就掀起了一陣令人想要掩住耳朵的巨大歡呼聲。芮雅則是真的用手壓住貓耳朵。對感覺敏銳的獸人族來說,這種大音量應該很不舒服,真是可憐。
夥伴們也是,不知道是不是被氣氛震懾住,大家明顯露出一副僵硬緊張的模樣。
不過,我也沒有閒功夫去擔心別人。
我雙腿發軟。
——這種
氣氛是怎麼回事?
到目前為止的人生里,從來都沒受到如此矚目。
我已經超越緊張的程度,甚至感到害怕了。
相對於此,與我們對峙的依爾賽居然是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手裡拿著的是平時的巨大金色戰斧,以單槍匹馬之姿,面對大批觀眾一點也不畏怯,堅定地挺著胸膣。
「啊!心愛的約書亞大人,為何命運是如此殘酷呢?不是一次而是兩次,像這樣被迫變成敵人!」
依爾賽用著仿佛在演戲的語調,仰天說道。
……嗯,依爾賽還是平時的依爾賽。
我不禁笑了出來。不過因為這樣,感覺緊張的心情稍稍緩和了。
這一點,夥伴們似乎也是一樣。
「依舊是個胡亂說話的大小姐。」
「說到底,第一次是依爾賽自以為是,擅自發動襲擊而已呀。」
「無視我的存在,說什麼親愛的,真是可笑。」
「那個,那個,在這麼多的觀眾面前,做出愛的告白……」
「安釀,那個人在說什麼喵?」
「芮雅,不能看,也不能用手指頭指。」
就這樣,我們逐漸恢復了平時的步調。
「好,是首輪戰。」
我環視夥伴們說道。
「除了達莉爾和芮雅,大家都親身體驗過依爾賽的實力。那傢伙雖然腦袋那個,但卻是個一流的戰士。除了那把巨大戰斧的攻擊力,還具備了就算吃了謝麗絲的一記鐵球還能站起來的強健體能。而且,還有其他許多異於常人的部分。要是因為看她是一個人而輕忽,可是會付出慘痛代價喔。」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能獲得您的稱讚,真是光榮呀!啊,能得到約書亞大人的讚美,實在是太高興了呀!」
柚比坂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嘆了口氣。
「剛剛的話,她純粹當作是稱讚,真的是腦袋那個。」
「吵死了!」
依爾賽將戰斧插進地上,兩手撐腰。
「你到底算什麼呀!?一直一直一直一直與約書亞大人在一起,真是可憎……!」
「被你這樣問我也很傷腦筋,擅自被你討厭我也很困擾。」
「故意跟我唱反調,你就是這種地方最討人厭了呀!對約書亞大人的愛明明完全比不上我!」
「什……什麼……」
咦?
原本以戲譫口吻流暢回應的柚比坂一時語塞。
「我是在說,我愛慕約書亞大人的心意絕對不會輸給你!」
「我、我又沒有……」
「咦?你說什麼?你又沒有,此話當真?」
依爾賽仿佛因獲勝而得意似的,將身子往後仰,並用手遮著嘴巴,開始大笑。
話說回來,柚比坂為什麼在那一刻說不出話啊?
「根本沒有討論的價值!」
「唔……」
「咳咳!」
擔任裁判的紅色龍族主任,介入白熱化的兩人之間,刻意清了清喉嚨。
「我想差不多要開始了,可以嗎?」
依爾賽拔起插在地面上的戰斧,說道:
「到底誰才配得上約書亞大人?看來以約書亞大人送我的戰斧來證明的時候到了!」
並且擺好架式。
「……請下令開始吧。」
柚比坂也把手放在腰際的劍上。
「那麼,比賽開始!」
在主任的號令下,我們的初戰開始了。
「前鋒散開!照著作戰計劃夾擊對手!」
我拔起神聖匕首,邊喊邊開始跑了起來。
謝麗絲、緹娜和芮雅留在原地,我、柚比坂與達莉爾就像要包圍依爾賽似的,動身從三方拉近距離。
接著,芮雅以彈弓發動支援射擊。
不過,依爾賽從容不迫地一揮戰斧,將芮雅射出的小石頭打落,並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嘶吼喊道: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
是連空氣都要為之震動的巨大音量。
沒錯,仿佛是魔獸的咆哮。
明明不是密閉空間,但卻連觀眾席的人們都要用手遮住耳朵,簡直可說是驚天的吶喊。
好可憐,芮雅因為那聲吶喊而完全嚇到,仿佛快哭似地躲到緹娜的身後。
不,不僅是芮雅,連我們也瞬間停下了腳步。
「約書亞大人,請小心!剛剛的是咆哮系的技能呀!以氣勢迅速提升自身的攻擊力,是力量型戰士的拿手技能。」
「不會吧……原本就很強了,攻擊力還會上升喔……」
鋒利菜刀下的豆腐就是我心情的寫照。
「咦?不過,謝麗絲你沒用過那種技能對吧?」
「這是當然。因為我是技巧型的戰士呀。」
「「「「什麼?」」」」
我、柚比坂、緹娜和達莉爾都異口同聲的說道。
「怎麼感覺大家的反應相當失禮,應該不是我太多心吧……?」
嗯,不好意思,但畢竟有點太意外了。
「呵呵呵,心愛的心愛的約書亞大人,聊天時間就到此結束了喔!」
依爾賽邊說邊踢了一下地面,並以驚人的氣勢朝我而來。
她的哥德蘿莉鎧甲裙䙓,仿佛在跳舞似地飄揚著。
她接近的速度快到不行,當我察覺時,已經被依爾賽抓到攻擊的時機了。
「呃……」
往上揮舞的依爾賽戰斧,被陽光一照而閃閃發亮。
啊,糟了。
一股寒氣竄過背脊。
「志……」
「約書亞先生,危險!」
在柚比坂尚未開口前,達莉爾已飛奔至我的前方,然後,以空手接白刃的竅門,用兩隻手接住依爾賽的戰斧。
「真、真精彩……」
我急忙從達莉爾背後逃開,拉開距離。
我的預測是不是太過天真了……?越發覺得沒有謝麗絲和緹娜,根本不可能獲勝。
……不,我怎麼能變得這麼懦弱。
「柚比坂!趁著達莉爾壓制住依爾賽的期間,我們從左右發動攻勢!」
「嗯,好!了解!」
我將力氣灌注在發抖的雙腿上,動身打算繞至右側。
「謝麗絲和緹娜等到信號出現!芮雅,大家都在一起,一點都不可怕!加油!」
我一邊喊道,一邊把手移至腰間,打算抽出護身符。
但是。
應該從另一側繞過去的柚比坂,卻跟我繞往同一個方向。
「啊,餵……!」
在快要撞上前,我急忙往旁邊一跳。雖然避開了衝撞,但想當然耳,也錯失了攻擊的機會。
「對、對不起……!」
這種時候要如何行動,明明事前已經商量過好幾次了,但柚比坂卻犯下這種基本的失誤。
「呵呵呵,你們的合作亂成一團呀!」
依爾賽往接住戰斧的達莉爾踹了一腳,一邊笑道。
無法避開、結結實實挨了一腳的達莉爾,「呀啊」的叫了一聲,同時在地面上翻滾。現在的依爾賽以咆哮什麼的技能,強化了攻擊力,所以就連那一踹看起來都很猛烈。
「好,我們重整士氣!不要在意這小小的失敗!還沒犯下無法挽救的失誤!」
「喵嗚!」
鼓起勇氣的芮雅,再度展開支援射擊。
配合著芮雅,我們也為了發動波狀攻擊而開始動作。
「真是的,請不要揮舞那麼恐怖的東西。」
站起身的達莉爾沒把那記猛踢打擊當作一回事,對著避開芮雅小石頭的依爾賽,使出一記高踢。
依爾賽以戰斧斧柄擋下龍族少女的猛烈高踢。但是,就像功夫電影裡的動作一樣,達莉爾乘著高踢的氣勢,再使出一記迴旋踢。是流暢的二連踢。
依爾賽畢竟來不及對第二擊做出反應,臉部挨了達莉爾的腳重重一擊。這是一記一般來說會被踢飛出去的猛烈飛踢。但是,依爾賽只是稍微往後仰了一下,別說飛出去了,連往後退一步都沒有。
「達莉爾,做得好!太漂亮了!」
我不認為依爾賽會就此倒下,但吃了那記飛踢,不可能沒受到任何傷害。
我抽起水屬性的護身符,毫不猶豫地向吃了一記飛踢而往後仰的依爾賽砍了過去。
在我用左手摺斷護身符的同時,右手的神聖匕首擦過依爾賽的左手。真的只是稍微觸碰到的程度而已。
但是,這樣就行
了,這就我的戰法。
附在刀身的護身符魔法,引發了冷冽的爆炸。
「唔……」
依爾賽因為此番衝擊而晃了一下。依爾賽的左手臂,仿佛像古老冰箱的冷凍室一般結滿了霜。
好,配合得太棒了!接下來,只要柚比坂接連追擊,說不定可以就這樣度過難關……!
但是。
接在我攻擊之後的柚比坂的往前踏步,稍稍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以時間來說大約是一秒左右,是極微小的時間差距。
若是平時的柚比坂,應該不會犯下如此失誤。
還有,依爾賽不是會放過此一良機的低等對手。
「真是相當草率的合作呢!」
依爾賽以一隻右手,對著襲擊而去的柚比坂舉起戰斧。
啥!不會吧,那把戰斧用單手!?
雖然柚比坂發出「呀啊」的一聲慘叫,但還是勉強用盾牌擋下戰斧的一擊。
雖然防禦成功,但終究是無法發動攻擊。柚比坂往後一跳,拉開距離。
依爾賽用左手試握了好幾次戰斧,確認觸感,並摸了摸被踢中的臉頰,露出大膽的笑容。
「真精彩的飛踢呀。約書亞大人也是,準確的指示,以及用一句鼓勵的話就讓年幼女孩恢復戰意的領導能力,更重要的是,無所畏懼地用那不起眼的武器挑戰戰斧的勇氣,不愧是我一見鍾情的大人,太優秀了。相較之下,說到你……」
依爾賽用冷淡的眼神,斜眼看著柚比坂。
「真是令人失望呀。」
「……」
柚比坂很懊惱似的,咬著嘴唇。
「雖說你是個累贅,但真的很礙眼呀。首先就從你開始——」
依爾賽重新舉好戰斧。
「劈成兩半!」
然後對著柚比坂猛撲而去。
「安釀!」
芮雅使出拿手的快速射擊,接連不斷地射出小石頭,但依爾賽即使被小石頭打到也毫不在意。
柚比坂也準確地對依爾賽的動作做出反應,採取閃避行動,但動作果然沒有平時俐落。
第一擊千鈞一髮地躲過了。
不過,這舉動儼然像在依爾賽的料想之中,她依舊繼續攻擊。
要怎樣才能輕而易舉地揮舞那把巨大的戰斧呢?她以讓人不得不訝異於此的氣勢,發動如怒濤般的猛攻。
戰斧和盾牌相撞的金屬聲不斷迴蕩著。
糟了,柚比坂防禦的速度正逐漸下滑。就算用盾牌擋住了,但強烈攻擊的衝擊力會讓手臂發麻,並消耗體力。
「安娜大人!」
謝麗絲沖了出來。在頭上揮舞帶刺鐵球,同時一口氣拉近距離。
「呀啊——!」
謝麗絲扔出兇器。往地面。
是的,沒有緹娜的支援不可能會命中。
但是,依爾賽停下攻擊的手,採取防禦的姿勢。
——咦?
我一回頭,看到緹娜正舉著法杖。只是舉著的假動作。
不過,這正是緹娜的妙招。
緹娜的魔法只要一句吟唱便可發動。就算謝麗絲進入攻擊動作之後,也來得及……的可能性不是沒有。至少,會讓依爾賽有如此想法。
依爾賽對於謝麗絲的攻擊威力有切身的了解,她知道絕不能實實在在地挨上一擊。所以,一定會做出反應。
我原本認為讓謝麗絲和緹娜等到適當時機的舉動,會造成她的壓力。
不過,我錯了。
即便砸不中,讓謝麗絲參與攻擊也是有意義的。因為就在剛才,我們沒有消耗任何資源,就成功阻止了依爾賽的猛攻。
——光憑思考是不會知道的事,還真多……
總之,如此一來走向應該會改變。
重新開始!勝負從現在才開始!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腳下傳來一陣霹靂巨響。
「咦?」
我的腳下開始晃動。
仔細一看,以謝麗絲的帶刺鐵球扔中的地點為中心,操場上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嗚哇,我有不好的預感。難道要,崩塌了……!?
「大家!快逃——」
但是,就在我話說完前,我們失去了站立的土地,與碎裂的地面一起掉往深邃的黑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