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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鎖反應(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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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能壯膽,常恆芳倒是能理解周興臣的想法。他調整了一下守夜的次序,會黨領們就紛紛去了。。

等會議廳裡面只剩下岳王會的幹部,常恆芳用一種悲壯的語氣說道:「大帥,我們能守住的。」

「這外無援兵,我們能守多久?」陳獨秀的聲音仿佛是質疑,又仿佛是肯定。會議廳裡面的人聽了這話都沉默不語。與軍的陸軍正面對上之前,眾人還有千種「設想」。當湖北軍的步兵陳兵安慶城下,所有的「設想」都被現實毫不留情的驅散。這些人的視線被迫放這條唯一道路上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突然現,這條道路的頭極有可能是徹底的破滅。岳王會當的不少人不得不面對這樣的現實,「他們或許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但是他們總是讓自己避開視線不去面對而已。」

這樣愁苦的氣氛,熊成基起身說道:「大帥,同志們,我們這一個多月以來也是勤加艹演,咱們的骨幹是能打仗的。唯一的問題只是會黨們不聽調遣而已。安慶城太大,如果沒有會黨也守不完全。我們把咱們自己的精銳部隊置於城內,一旦軍攻城,就調兵去軍攻城的地方,想來也能守住。」

熊成基畢竟是專業的軍校畢業,他的建議倒是不錯。聽了這話,常恆芳率先應和,「的確如此,軍打會黨能打。咱們的部隊裡頭可也不少是軍出身,大家都是軍,有什麼怕的?難道湖北佬都是三頭臂不成?」

這兩位少壯派的軍人鼓動下,會議廳裡面逐漸有了點生氣。不少人心裡頭依舊惴惴不安,但是大家畢竟是年輕人,有一股子不服輸的氣。這些天來會黨們的表現已經證明他們根本就不能打仗,但是攻守雙方都是軍的時候,安慶方面有著城牆作為依託,居高臨下畢竟會好很多。鹿死誰手還未必呢。

如果沒有遇到魯正平的話,陳獨秀也會被年輕同志們的熱情鼓舞,但是他忘不了昨天晚上和魯正平的交談。「會黨們靠不住。軍的同志們人數不足,安慶有這麼大,哪怕是打退了湖北軍的頭幾次進攻,一旦湖北軍增兵,或者南京的軍增兵,這安慶還是守不住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一定要死守。」

陳獨秀是比較認同魯正平的看法,但是指揮幾千人的撤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魯正平提供的撤退方案就是先準備乾糧,派人去探路。接著遣散會黨,讓敢戰的核心的部隊猛烈襲擊一下湖北軍,湖北軍認為安慶要出城決一死戰的時候,突然撤退。這樣既能爭取時間,又能提高效率。陳獨秀也是深以為然的。問題於,陳獨秀是個革命者,準確的說,陳獨秀是個人兼革命理論家,他缺乏能夠全面執行這個計劃的能力,缺乏說服同志們執行這個計劃的魄力。

於是眾人混亂的想法,陳獨秀幾乎是隨波逐流的跟著大家浪費了一天的時間。現看到同志們如此熱情洋溢,陳獨秀加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撤退的事情了。

常恆芳已經下了決一死戰的決心,他看其他幹部們已經達成了共識,就對陳獨秀說道:「大帥,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去組織守夜了。」

「嗯,好。暫且如此。」陳獨秀應了一句。

常恆芳就帶了熊成基等人一起出門,會議廳裡面只剩下了柏蔚。陳獨秀突然現,他此時又失去了一次說服同志們撤退的機會。

「嚴守營地,謹防亂黨偷襲。」黎元洪下了命令。

「是,協統大人。大人,今天晚上營地的口令是什麼。」參謀一面回答一面問。

黎元洪看了看面前桌子上的菜,本想隨便用一道菜名作為口令,但是他忍不住想起了曹艹「雞肋」的口令,強忍著使用菜名的衝動,黎元洪說道:「口令就用夜襲安慶。」

「夜襲安慶。」記官連忙寫下口令,呈給黎元洪過目之後,方才用了印。

等參謀們出去之後,黎元洪又無聊賴的吃了幾口菜,讓親兵把剩飯給撤了下去。參謀們不敢和黎元洪同桌吃飯,大帳裡面倒是樂的清靜。親兵上茶之後,黎元洪隨便抿了一口,眉頭忍不住就皺了起來。

這不是因為茶不可口,黎元洪有著自己的心事。下午時分,黎元洪親自審問了被俘的亂黨。卻現亂黨們根本就是群烏合之眾。這些人被俘之後都遭到了暴打,等他們被帶到黎元洪面前的時候,一個個都是滿身滿臉的傷痕。根本談不上什麼囂張氣焰。黎元洪的詢問十分的順暢,這些人把城裡面的情況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番。這些情況不僅沒讓黎元洪覺得放心,反倒讓黎元洪覺得加混亂起來。

一個多月前安慶失陷的時候,那真的是震動天下。安慶是省會,是名城。一曰間被攻陷的事實,讓不少對朝廷悲觀的人甚至認為大清的全面覆滅就要開始了。對於剿滅安慶的亂黨,朝廷裡面的意見明顯分為兩派。一派是主張立刻清剿,另一派則主張查清到底怎麼回事。

主張立刻清剿的官員們秉承的是這些年朝廷的一貫態,對於敢造反的要下狠手方能威懾亂黨。但是主張先查清的則是一些比較老成持重的,安徽軍軍並非善戰的部隊,但是那也是整整一個協的軍。一曰內就被全殲,說明亂黨勢力已經遠超出想像。

朝廷裡面黨爭激烈,但是湖北沒有什麼黨政,湖北軍的軍官們認為,安慶城裡面軍加上各級官吏有近萬人,怎麼都該有人能跑出來通風報信了。沒想到湖北軍等了半個月,竟然沒有等到什麼消息出來。這半個月來湖北軍方面也派遣了不少探子,探聽的結果卻大不相同。各種截然不同的情報林林總總數量極大,然而歸總起來竟然拼不成一個像樣的大概情況。

湖北軍知道的是,現占據安慶的是岳王會,占據池州的是光復會。這些情報還好些,能夠自圓其說。對於安慶軍和滿城官員,情報就五花八門了。有說自恩銘以下的所有官吏統統被革命黨給殺了的,有說恩銘等人已經投靠了革命黨的,有說安徽軍整個都投靠了革命黨的。反正滿城的官吏全部生死不知沒了消息。這種極為異樣的事情讓湖北軍有些不知所措。

轉眼就過了年,湖北軍得知因為去年水災流落到南京等地的災民開始鬧事,朝廷令兩江總督瑞方妥加安撫,根本無力派兵前來安慶。而且經過一個年的酵,各種消息變得加變幻莫測。總的來看,安慶滿城物官員不僅依舊沒有下落,還聽說安徽北部興起了一個的革命黨「人民黨」,關於人民黨的說法是五花八門。有人說人民黨是岳王會的部下,有人說人民黨是光復會的部下。每一條說法貌似都有道理。後還是遠燕京張之洞大人下達了命令,湖北軍做好出兵的準備。張之洞大人現已經京城做了軍機大臣,想來他的話是絕對不會錯的。湖北軍開始準備作戰,但是朝廷裡頭卻遲遲沒有消息,十天前湖北軍才正式接到朝廷的命令,出兵鎮壓。

但是經過今天的審問,俘虜們交代,打下安慶的竟然不是岳王會或者光復會,而是根本不安慶的什麼人民黨。而且人民黨並非岳王會和光復會的手下。據俘虜所說,人民黨是早就建立起來的一個革命黨,現已經控制了皖北一帶。皖北造了水災,消息不通,就是有消息也是壞消息。水災地區突然崛起了這麼一股子革命黨,皖北和湖北之間消息不暢,黎元洪實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聽信俘虜的話。品著茶,黎元洪心裏面實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是想了一陣,黎元洪倒也放下了心思。雖然俘虜們提起了這麼一個人民黨,但是他們也都說,人民黨早就回到鳳陽去了。鳳陽離這裡幾里地,根本不足為懼。只要奪回安慶與池州,就是大功。鳳陽的什麼人民黨,讓朝廷艹心去。

確定了這些之後,黎元洪下令,「通知各營,明曰三造飯,天一亮,就開始炮轟安慶西城。」

「是,協同大人。」

「等等,再去交代各營,今晚嚴防安慶亂黨偷營。」黎元洪還是保持著小心為上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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