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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鎖反應(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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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委的會議散會以後,華雄茂匆匆離開了會場。他心裡頭滿是一種對人民革命的感悟。正他馬上就要快步走出軍營大門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熟悉的聲音喊道:「正嵐,你先別走。」

聽到秋瑾呼喊的聲音,華雄茂心猛的一震,秋瑾來根據地之後,華雄茂是量避免與秋瑾見面的。他很清楚陳克與黨央對待岳王會與光復會的態,而且華雄茂本人也是支持這種態的。人民黨沒有任何義務為岳王會與光復會提供軍事和政治上援助。這兩個革命黨現的大存意義不過是安慶以及池州吸引滿清的注意力。陳克並不是一個「好人」,安慶戰役後,人民黨之所以把安慶與池州交給岳王會與光復會,陳克的計劃裡面有著相當殘酷的考慮。岳王會是本地會黨,光復會是江浙革命黨。這兩者不太可能被滿清徹底消滅。而滿清對這兩個製造出如此「動靜」的政黨肯定要斬殺絕的。光斬草除根就需要消耗滿清的極大力氣。這兩個政黨必然能夠給人民黨爭取到很多時間。

華雄茂知道陳克要算計的並不是秋瑾本人,不過秋瑾畢竟是華雄茂的姨媽,華雄茂不可能違背保密紀律向秋瑾透露人民黨的內部機密情報,他又對秋瑾有著一種愧疚感。其結果就是華雄茂千方計的試圖避開與秋瑾接觸。今天是密一疏,還是被秋瑾給堵住了。

對秋瑾的呼喊當作沒聽見固然是一個能暫時解決問題的辦法,華雄茂卻不忍心這麼做。他停住了步伐,轉回頭,就見秋瑾快步跑了過來。

華雄茂面前停住步伐,秋瑾開門見山的說道:「正嵐,我有事求你。你借給我點兵。人數你說了算,不用多,十個人,二十個人就行。但是必須要能幫上我和你姨夫徐錫麟。」

「姨媽,這件事我幫不上忙。」華雄茂很遺憾的答道,「我們人民黨是黨指揮軍,沒有黨委的命令我一個人都調不動。」

秋瑾瞪視著華雄茂,仿佛看一個怪物一樣。過了好一陣,她才用受愚弄後特有的那種憤怒聲調問道:「正嵐,你手下有幾千人。讓你借給我十個人你都不肯麼?」

「姨媽,這不是我糊弄你,我們人民黨就是這麼一個制。黨委下了決定,我就得帶著千軍萬馬出去打仗。沒有黨委的決定,我一個人都帶不走。」華雄茂努力的想說服秋瑾。

「正嵐,你覺得這話能騙到我麼?」

華雄茂不知道該怎麼向秋瑾解釋,因為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那努力思的時候,華雄茂腦海裡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是他以前不曾考慮過的,但是現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划過思緒,讓華雄茂猛然生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姨媽,就是因為我們的軍隊有這樣的紀律,我們人民黨才能戰無不勝。我們軍隊是黨的軍隊,不是我一個人的軍隊。我們的軍隊就是因為為老姓打仗,我們才能打勝仗。若是軍隊成了我一個人的軍隊,誰肯聽我的啊?」

這番話若是對人民黨的軍委和部隊戰士說的話,華雄茂絕對可以成功的說服對方。但是他現面對的卻是人民黨黨外的秋瑾。秋瑾根本理解不了華雄茂說什麼。因為秋瑾池州也算是身兼要職,知道身為一個政黨的領袖必須做出表率來。所以秋瑾反倒能理解陳克不能同意借人的原因。人民黨也要面對滿清圍攻的今天,陳克不方便對人民黨下面的人交代。思前想後,秋瑾覺得華雄茂肯定能幫上忙,華雄茂手下數千人,稍微支持十幾個二十幾個人那還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麼?萬萬沒想到,華雄茂居然用「沒有黨委的命令,自己一個人都調不動」這種不可思議的理由來拒絕自己。

「正嵐,從你的衛隊裡頭借十幾個人給我也不行麼?」秋瑾已經徹底憤怒了。

「我的衛隊?」管看到秋瑾憤怒的面容,但是華雄茂聽到這話後依舊差點笑出聲來。人民黨的軍事幹部沒有屬於自己的警衛部隊。唯一的一個警衛營那是用來保衛黨央的直屬部隊。各級指揮官的警衛員全部是由政委何足道負責安排的。說個不好聽的話,華雄茂就算是現願意自己跟著秋瑾走,他連警衛員都不敢帶。因為警衛員可未必會同意華雄茂的私自離開的想法。但是這種問題怎麼都不能向秋瑾解釋,華雄茂很清楚。自己真的這麼解釋了,秋瑾也完全理解不了人民黨的組織模式。

正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時候,陳克警衛員出現了。「秋先生,陳主席請您過去一趟。」

這話總算是把華雄茂從尷尬的境地救了出來,但是這種慶幸的心情沒有持續太久,秋瑾用飽含憤怒的眼神瞪了華雄茂一眼。那種因為極不解導致的怨恨,讓華雄茂心裡頭一陣冷。他突然感到了一種委屈,人民黨的組織模式杜絕了軍隊裡頭軍事幹部對於部隊的私人控制權。部隊完全控制政治部手。華雄茂的一切權力都來自於黨委的授權,管華雄茂本人軍隊地位很高,但是他黨委也僅僅是一名黨委常委而已。他這名常委也必須接受黨委的決議。而不能自作主張的號施令。

秋瑾沒有給華雄茂留下解釋的機會,她轉頭跟著陳克的警衛員離開了。

華雄茂垂頭喪氣的轉身向軍營外面走去,說真的,自打跟隨了陳克之後,華雄茂從沒有想過自己這麼快就能成為執掌上萬部隊軍令的指揮官。但是陳克所構架的組織模式一開始並沒有顯露出特別的地方。志同道合的同志們都很年輕,大家面對突如其來的大水沒有經驗,任何事情都要商量著來。那時候陳克親自第一線以身作則,領著大家出生入死。既然陳克都不怕,大家還有什麼說的。跟著人民黨的創始者陳克上。一整套制陳克看似不經意的安排不知不覺的就麼建立起來了。每個同志看著都肩負著屬於自己的責任,而且每件事都能夠找到相關的負責人。華雄茂對這套體制很滿意。今天,他才現,哪怕是身居高位的自己,想用這套體制為自己辦點違背了人民黨原則的私事,也是絕對不可能的。假如自己想私自派兵幫助秋瑾,那就必須讓這套已經建成的體制有著人為製造的巨大漏洞才行。而華雄茂捫心自問,他並不希望出現這樣的人為漏洞。

秋瑾能陳克那裡得到什麼支持,黨委會早就討論過了,人民黨會派人護送秋瑾回到池州。由於光復會與人民黨的制完全不同,任何給予光復會的幫助都不可能有什麼真正的效果,與其浪費同志們的生命,那還不如乾脆就兩不相幫。光復會曾經與人民黨合作,作為報答,人民黨已經把池州交給了光復會。人民黨的同志看來,就算是陳克的戰略設計並不淡出,但是光復會通過占據池州已經極大的宣傳了自己的存。攻占一座城市是需要光復會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辦到的事情,人民黨替光復會做了。大家已經按照原先商量好的方案互相清了帳。至於之後會生什麼,光復會自己求仁得仁。應該是毫無怨言才對。不過秋瑾和徐錫麟畢竟是華雄茂的親戚,明知道他們面臨著危險,華雄茂卻幫不上忙,這種感覺還是很差的。華雄茂低著頭出了軍營,警衛員已經給他準備好了馬匹,這是安慶戰役繳獲的軍的戰馬,華雄茂上了馬之後,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陳克辦公室的方向,秋瑾此時應該已經和陳克就援助池州光復會的問題展開了爭吵了。華雄茂想到這裡忍不住微微嘆口氣,這才催動戰馬向著岳張集的駐地方向趕去。

華雄茂和秋瑾的爭執是鳳台縣軍營門口生的,不少幹部都看到了。嚴復是和華雄茂一起出來的,他也看到了這幕親人爭持的場面。看到華雄茂垂頭喪氣的模樣,嚴復甚至有種自內心的同情。同情歸同情,嚴復並不認為陳克對待秋瑾的態有什麼問題。嚴復知道陳克與秋瑾是老友。兩人手上帶著相同款式的名貴手錶,這足以證明兩人關係還很不一般。而陳克作為人民黨的主席,一切以人民黨利益為高準則。這種態讓嚴復非常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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