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那個固執己見的女孩子(2/2)
「那麼,既然知道用意何在,那就麻煩你乖乖讓我們扁一頓吧。」
「你說什麼?」
「還聽不懂是嗎?意思就是叫你別再當什麼風紀委員啦!另外,如果能讓你從今以後在本大爺面前永遠拾不起頭,那就更好了。」
「你這根本就是不管怎樣,都想跟我打上一架嘛!」
阿九斗開始覺得自己變得極端心浮氣躁。
「誰說這是打架了!」
健司一下達指示,隨即有三名小嘍羅從後面的床位拖著某人來到阿九斗面前。
一看見這名雙手雙腳均被人架住,呈現出生死不活狀態的男學生,阿九斗的心跳速度頓時變快。
此人竟是阿寬。只見他的眼眶附近腫得跟棒球沒兩樣,手臂上也留有遭毆打而形成的瘀傷,相信衣服下面必然也是傷痕累累。
「大、大哥……」
阿寬並未失去意識,他發出相當痛苦的聲音,抬頭仰望著阿九斗。
「您別管我,快點解決掉這些傢伙……」
聽見這句話,健司及一干小嘍羅們頓時哄堂大笑。
「這傢伙竟然真的說出了跟漫畫情節沒啥兩樣的台詞耶!」
健司再度指示小嘍羅們,要他們把阿寬拖回後面。
「換句話說,只要你不試圖抵抗,這傢伙自然也就不會再嘗到任何苦頭。其實我原本是想抓那個一直糾纏在你身邊的那個女人,但是卻找不到她。不過,如果今天你還想反抗,或是企圖逃走的話,相信你也知道那女人會有什麼下場才對吧?校園生活還很漫長,你應該不希望她過著膽戰心驚的每一天吧?」
健司擺出一副宛如明理成年人的架子,出聲對阿九斗說道。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阿九斗聲調冷靜地開口。
「啥?」
「你剛剛說了『他講了好像漫畫情節的台詞』這句話……其實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對這句話感到不解。」
阿九斗冷眼望向健司及他身旁的小嘍羅們。
「不管是漫畫也好、小說也罷。總是會有人把自己當成故事當中登場的主角或惡勢力。可是,這些人應該總有一天都會體認到現實狀況,而放棄成為故事主角或壞蛋的念頭才對吧?因此最後那些放棄這種念頭的傢伙,都能重新找到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方式,這一點我還可以理解。但我實在搞不懂,那些模仿在漫畫裡也被視為垃圾下三濫角色行動模式的敗類們,腦子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你在那邊嘀咕個什麼玩意兒啊?」
健司似乎覺得很不耐煩,只見他對小嘍羅們翹了翹下巴。
小嘍羅們面帶奸笑,緩緩靠近阿九斗。
「真是頭痛啊,我居然冷靜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我還以為在這種時候,我應該會氣到完全失去自我……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呢。」
阿九斗在腰際前方輕輕揮動了手臂,那是彷佛拿著掃帚橫掃周遭眾人小腿的動作。
只見這群試圖接近阿九斗的人,突然彎腰蹲在地上。他們均露出不知方才究竟發生什麼事的表情,但隨即察覺到自己的膝蓋相當疼痛,連站也站不起來,只能蹲在原地不斷呻吟。
「我只是動用大氣中的瑪那,折斷了你們的膝蓋骨罷了。既然你們也懂得控制瑪那的方式,那麼講白一點,這應該就是一場單純的魔法腕力大賽吧?你們可得好好抵抗一下喔。」
阿九斗一臉無趣地說出這句話,隨即朝他身旁的其中一名小嘍羅伸出手臂。然後做出扭轉的動作,此人的手腕馬上扭曲轉彎。
「我所動用的,可是位在你身體附近的瑪那耶?照理說你應該比較容易出力控制才對,總不會還敗在我手下吧?來啊,多加把勁嘛。再不努力一點,我可是會折斷你的手腕喔。」
直到現場響起一陣關節脫臼的不尋常聲響,阿九斗才停手。
「喂,你應該知道自己目前的立場吧?」
健司急忙吩咐小嘍羅們再把阿寬拖出來。
「我當然清楚。我受到你們的逼迫,還害我身旁的人遭受危害,我自己卻平安無事。了解自身處境的人,通常都只會採取一種行動。」
阿九斗再度折斷身旁某個小嘍羅的骨頭。
「你……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嘛!」
健司不禁大叫。
「正因為我清楚得很,所以才這麼做。我已經做好打算,我要這群小嘍羅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失去一切行動能力,這樣才能仔細看清楚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我要他們看什麼呢?就是身為大頭目的你,接受殘酷懲罰的過程!」
阿九斗伸出手掌,只見健司快速起身,拉開雙方距離,並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鎖鏈。那似乎是干架專用的武器,整條鎖鏈覆蓋著瑪那,綻放出淡淡光輝。
阿九斗操縱著瑪那,試圖折斷健司的腿骨,但健司卻再次拉開雙方距離,應對這一波「角力」攻勢。健司的額頭雖不停冒出汗珠,不過他還是勉強承
受住阿九斗所施加的壓力。
「反正不管如何,你都會是我最後要對付的敵人。」
阿九斗一察覺到健司較為難纏,馬上利用遠距操縱瑪那的方式,關上兵營大門,並轉眼望向其他小嘍羅們。這群小嘍羅的臉色頓時化為鐵青。
「我並沒有生氣喔。我只是思考著該如何徹底奪走你們的抵抗力,並展開行動罷了,你們可別恨我啊。嗯……不對,我會讓仇恨這種無聊的情緒完全自你們的內心消失,你們儘管放心吧。」
在阿九斗如此宣言,並過了幾分鐘之後,現場還站著的人物,就只剩下阿九斗及健司而已。過半數的小嘍羅們全都頹然倒臥在牆際,他們試圖逃離此地,結果卻以失敗告終。
另外,健司也已被逼至牆邊。他試著要避開阿九斗利用瑪那所造成的壓迫勁力,卻不慎被逼到兵營的一角,再也無路可退。或許是發現自己走投無路,健司使出渾身解數,舉起鎖鏈朝阿九斗臉部橫掃而去。
面對直取而來的鎖鏈,阿九斗竟未做出任何迴避的動作。鎖鏈擊中阿九斗的顏面,並順勢在他頭部繞了好幾圈。
「成功了!」
健司不禁面露喜色,但他的笑容卻馬上凍結僵硬。因為鎖鏈飄浮在離阿九斗臉部約一公分遠的半空中。
「竟然擋住了我這一擊……?」
「這沒什麼好驚訝的吧?」
阿九斗一把搶下鎖鏈,隨即將鏈子從臉上解開,順手丟到背後。
「你可別開口說出要我原諒你之類的話喔!」
阿九斗將瑪那集中在健司的右腳小指頭,做出反向扭折的動作。一陣輕微的聲音響起,小指應聲折斷。健司發出悲鳴聲,整個人縮成一團。阿九斗又將蜷曲在地上的健司整個人高舉至自己眼前的半空中。健司擺出仿佛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姿勢,飄浮於半空中。
為了讓再也動彈不得的小嘍羅們,也能清楚看見自己懲罰他的過程,這次阿九斗又讓健司的腳踝徹底扭轉至相反方向。
只聞健司的慘叫聲拖著長長尾音,迴蕩於整間舊兵營之中。
「住手!」
阿九斗背後傳來一聲怒吼,阿九斗卻反射性地作出回應。
「我豈能輕易放過他?要是不能讓他們再害怕一點,我個人也會覺得相當無趣啊。」
話說出口之後,阿九斗才感到奇怪,背後為何傳來了女性的聲音?
——糟糕!
阿九斗回頭一看,赫然發現他剛剛關上的兵營門扉已被打開,並呈現出扭曲變形的狀態,而絢子則佇立在門口。
「你這可恨之人!終於展露出本性了吧!我還在猜測你找我來此有何目的,原來!」
——我的老天……這下該如何是好啊……
「不是啦,這是我受到他們威脅……」
話說到一半,隨即察覺到這句話壓根兒沒有任何說服力可言的阿九斗,額頭頓時冒出絲絲冷汗。一個目露凶光,置身在總數將近二十人左右,個個不是腳骨骨折,就是肩膀脫臼,甚至還有人鮮血直流的不良學生群正中央,正在將身材魁梧、校內排行榜第三名的粗暴分子吊在半空中凌虐的傢伙……這便是自己目前映照在他人眼中的模樣。
「你說謊!明眼人一看都知道究竟是誰在威脅誰!」
絢子露出一張仿佛踏進殺人兇案現場的刑警表情,擺出了迎戰姿勢。
「真的不是啦!我只是為了保護自身安全……」
「廢話少說!現在我終於清楚了解到你這惡人的意圖!你成為風紀委員長的用意,就是打算將校內所有粗暴學生全部收歸自己麾下對不對!然後再著手稱霸校園,試圖對今後預定擔任政府重要職位的學生們發揮影響力,我說的對不對!」
絢子怒指阿九斗,出聲斷定他的罪過。
「這、我連想都沒想過這種事!是真的啦!」
由於這項莫須有的指控,確實是阿九斗連想部沒想過的事情,因此使他頓時不知所措。
「你這惡人!為何只對我採取逢迎諂媚的態度!我懂了,一定是因為我乃校內排行榜的前茅者當中,唯一一名厭惡不法活動的人物!你居然打算借著拉攏我來欺騙校內其他奉公守法的同學,簡直不可饒恕!」
絢子的固執己見程度實在很誇張。
——再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
阿九斗回想起不二子對他說的那段話,他伸手探入口袋,拿出不二子借給他的藥物注射裝置。根據她的說法,這是能讓接受注射的兩人得以心靈相通的魔法藥。
——我先注射我自己……
阿九斗用注射裝置抵住自己的手腕,並扣下扳機。
可是,什麼事也沒發生。
——咦?
他打開注射裝置的把手確認一番,赫然發現裡面並沒有藥丸的蹤影。
——這這這?
注射裝置既沒有擅自擊發的痕跡,藥丸也不可能揮發至空氣當中。而注射裝置也沒有出現任何破洞。阿九斗雖然慌張,但既然缺了藥丸,他也只好放棄藉助藥物效果的念頭。
「呃,那個……」
不知所措的阿九斗決定姑且先將健司放回地上。只聞健司發出「嗚啊!」的短暫慘叫聲,整個人摔回地表。阿九斗試圖走向絢子所在的位置,但絢子卻露出仿佛猛獸即將靠近的表情,舉起手中木刀。
「別、別過來!你再靠近一步,就算要我賠上這條性命,我也必定要擊敗你這個萬惡之人!即便我毫無勝機,我也一定要狠狠地賞你一刀!可恨的魔王,我要讓你見識到人類的志氣!」
「等、等一下好不好……你也犯不著這麼認真嘛……」
阿九斗邊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毫無戰意,邊繼續邁步前進,不過他推進多少步,絢子就跟著退後多少步。
「不要過來!我知道我的力量遠不及你!既然如此,我決定召集校內志同道合的同伴,正式舉兵討伐你!」
「討伐?」
「你不曉得討伐制度嗎!你想必不曉得吧!不知道更好!我會動用這項條款來對付你!正義終將獲得最後勝利!」
或許是內心感到十分害怕吧,只見絢子以顫抖不止的手伸入懷中,掏出一個圓形球狀物。阿九斗一眼便看出那是斯哈拉信徒所組成的戰鬥集團·『忍者』擅用的煙霧彈。
「啊,等等啊……」
阿九斗為了阻止絢子而往前進,但他的舉動卻使絢子變得更加慌張。
「嗚——!我、我不是叫你別再靠近了嗎!」
試圖同時做出將煙霧彈砸向地面及往後退等兩種動作的絢子,腳跟不小心絆到倒臥在地的不良學生手臂,導致整個人身形不穩地往後跌倒。
煙霧彈也跟著從絢子手中滾落。
「啊……糟糕……」
絢子雖急忙想接住,但煙霧彈終究還是掉在地板上,並在過了數秒之後發生爆炸,造成「轟隆」的一陣巨大聲響。
「哇——!」
白色煙霧隨著絢子的尖叫聲,一鼓作氣地擴散開來。
「嗚哇!」
這股煙霧逼得阿九斗也不由自主地退離現場。
視界化為一片雪白,一股刺激性的氣味沖向鼻孔。
由於位處地下,導致煙霧的流散狀況相當不良,當分量頗厚的煙霧好不容易變得較為稀薄之際,絢子早已理所當然地消失於現場了。
「這下我頭痛了我……」
阿九斗抓了抓頭。
周圍只見健司及跟從他的小嘍羅們,還有阿寬倒臥在地,而絕大多數都是被阿九斗一人整垮的就是了……
——話又說回來……
事到如今,最令他感到在意的事,就是當自己與健司進行對決之時,自始至終都未曾陷入「激情忘我」的狀態。當時他既打算採取還算理性的行動來應對,而且好像也沒什麼其他選項可供採用。
——我頭大了我……不過看在旁人眼中……那些八成都是像極了魔王的行動吧……而且大概都會怪罪到我頭上來……真令人煩惱啊……
阿九斗邊嘀咕邊回到地下迷宮入口,重新啟動可蘿奈的機能。因為可蘿奈在關機期間並沒有記憶功能,所以她毫無疑慮地對阿九斗說:
「那我們就前往參觀地下史跡吧。」
阿九斗告訴可蘿奈,說他要前往舊兵營。雖然可蘿奈可以協助治療傷患,不過這也代表阿九斗必須說出實情不可,因此阿九斗十分煩惱,不知究竟該做何辯解才好。
O
「也就是說,你趁關掉我的運作機能這段期間,擅自做了許多好事?」
可蘿奈詢問阿九斗。
「真對不起。」
阿九斗低頭向她致歉。
這裡是
宿舍的自用寢室。可蘿奈坐在床上,阿九斗則跪坐在地板上,對她說明至今所發生的事情概要。
「由於我並末留下任何紀錄,因此就算你向我道歉,我也無法裁決你的過罪。不過,雖然這只是就一般論而言,我個人認為你與服部絢子之間的事,確實是你應當負責解決的一個問題。」
可蘿奈淡然回應。
「我雖然也打算負起責任,但……」
「乖乖接受討伐,才是最妥當的負責方式吧。」
這間學校有著名為『討伐制度』的條款。當然啦,阿九斗也是首度得知,而雖然校內有過半學生也都不知此事,不過據傳這似乎是在大戰期間所訂定、至今仍然有效的一條校規。
對於做出導致學校利益明顯受損的行動之人,校方將公開其罪狀,並強制要求當事人接受多數人所提出的決鬥申請。
這看起來很像是用來處決背叛者或間諜的校規。
「雖然有給予當事人全力一戰的機會,也可算是一條頗有男子氣概的規矩,但……」
「真是個野蠻時代所遺留下來的習慣呢。」
可蘿奈也加以認同。不過既然阿九斗適用於『討伐制度』,那就代表到了明天,他非得接受絢子及她所召集過來的學生們所策動的決鬥——不對,應該說是襲擊不可。
「至於罪狀嘛……算足夠充分了。」
可蘿奈已將健司等人的傷勢記錄下來,而不用記錄也知道,絢子早就已經向老師們報告此事了。
「關於罪狀的事情就先撇開不談……要是我明天贏了,會怎麼樣?贏家應該也無法改變任何現狀吧?」
阿九斗神情認真地詢問可蘿奈。
「所以我才會說,你就乖乖地接受討伐吧。」
可蘿奈也一臉認真地回應。
「大概也只能這樣了吧?雖然我也找老師商量過,但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啊……」
當然,在知悉事態嚴重性之後,阿九斗馬上找美津子老師商量此事。得到的回答十分單純,美津子老師雙眼發亮,對阿九斗這麼說:
「你要死了嗎?你真的要死了嗎?這下子事情大條囉!哎呀,我都開始興奮起來了!明天我要挑VIP席觀賞這場戰鬥!等你一死,我就會馬上對你使用死靈術,還請多多指數啊!」
雖然阿九斗早就料到八成會獲得這樣的回應,不過,老實說美津子與黑魔術師之間的差異,唯一的差別只在於有沒有得到政府的許可而已了吧?
阿九斗陷入了在過往的人生歲月當中,最令他感到頭痛不已的困境當中。
「結果該不會只要擁有強大力量,人人都會不小心變成魔王吧?唉,真是夠了……難道我就只能詛咒自己的命運嗎……」
O
同一時刻,也有另一人在詛咒著自己的命運。
此人正是絢子。
她跪坐在鋪設於自己寢室的榻榻米上頭,身上穿著白色的喪服,面對半紙(譯註:習字、寫信用的日本紙。)、手持毛筆,專心一意地集中精神。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祖母大人……請原諒不孝女先行離世。這一切都是為了正義、為了國家。然而我還是不禁要詛咒這令我恰巧必須面對此等狀況的命運……不,能夠趁將來的魔王力量尚弱之際將他一舉殲滅,著實令不孝女倍感欣慰。」
她念念有詞地寫著遺書的草稿。不過或許因為這樣邊念邊寫,導致她不自覺地感到十分難過,再加上獨自窩在房間裡這項因素的推波助瀾,讓她漸漸開始自言自語地發起牢騷:
「唉……虧我還以為他是個正經的男生……沒想到竟是如此邪惡的壞人……對啊,難得一開始我還蠻中意他的……還想說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樣的男生……說真的,我還蠻驚訝他居然會是魔王?話說回來,他的確是有非常適合成為魔王的個性嘛!可是,他又為什麼專挑我的痛處攻擊我呢……雖然我很會打架,不過我那麼迷糊,心靈又很脆弱、又愛逞強,而且說真的,我實在很討厭自己很會打架這回事,即便打算認真做事,結果我也只會任由木村健司這類角色為所欲為,又沒有勇氣主動擔任風紀委員……但為什麼那傢伙卻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做了呢?而且他又那麼厲害……等等,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好像很在意那傢伙一樣嗎?我也太蠢了吧。唉,說不定明天我就要死了…還是快點寫下遺書吧……呃……」
絢子將手伸向硯台,準備為毛筆蘸點墨水,但硯台卻擺放在手臂觸摸不到的地方。
「哎唷,真是夠了……」
她竭盡所能地伸長手臂,因此導致她擺出了仰望著天花板的姿勢,視線自然也離開了硯台。此時,她的手指觸碰到硯台。
「啊,有了……」
正打算拿起硯台之際,絢子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硯台居然比她想像的還要靠近她。
「咦?」
絢子不禁側頭沉思。
硯台明顯出現在不同於方才所看見的位置,確實變得比較靠近手邊。
「咦?」
絢子環視了周遭一圈,當然並沒有其他人在場。
「這…這就奇怪了?」
雖然覺得奇怪,最後絢子還是埋頭繼續寫她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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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子也透過『監視器』觀察了發生在舊兵營的所有事情。『監視器』所指的乃是一台羽蟲型的小型隱藏式錄影機。這當然是違法器具,是由不二子手工製作出來的道具。阿九斗的暴力行徑,以及之後藥丸失蹤的始末,全都透過擺放於不二子密室當中的水晶球播映出來。直到阿九斗準備動用藥丸為止,一切都在不二子的計劃當中,但……
「真是奇怪啊。」
不二子開口向玻璃瓶裡面的哥哥說道。
「會嗎?」
「當然奇怪啊。藥丸不見了……害我的計劃跟著走樣了啦!」
不二子若有所恩地伸手抵住下巴。
「不過……他那冷靜的撒野行徑,以及並未察覺到自己抱持獨善其身的念頭,以及所犯下的錯誤……您不覺得他實在非常適合成為魔王嗎?」
只見不二子神情陶醉,卻又並未針對特定對象,逕自輕聲咕噥起來。
「如果不需藉助藥物之力,就能讓他成為只屬於我的僕人,不知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