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最後大魔王 > 第四卷 3 實在有夠誇張的生日

第四卷 3 實在有夠誇張的生日(2/2)

目錄

「至少我知道現在有一股超越人類的知性正試圖支配全人類,事情就是這樣。」

「但、但是……截至目前為止,整個社會依然運作得很順暢啊。即便真有神明存在,神應該也會善加引導我們的言行舉止才對,不是嗎?」

「如果人類能夠理解神的智慧也就算了。不過祂們可以說是一個早就凌駕於人類之上的網路知性體。你說祂們會善加引導人類?祂們保存了人類生活的所有記錄,我相信他們或許會逕自分析跟人類感情有關的一切情報吧。我們無法解析被喻為神之領域的範疇……例如哲學、文學、宗教……這些全都獲得闡明,並融入網路當中,再得到補齊。因此弛們根本不需要身為實體的人類啊。」

「但……但祂們應該也有所謂的慈悲……不,應該說是慈愛之心才對吧?」

由於嚴重性過大,使得敬三的聲音不自覺直打哆嗦。

「當然,縱使神明能夠徹底解析人類,並在網路中重現人類的起居作息,不過殺死活在這世上的人類與破壞人類生活,對祂們來說本就毫無意義可言。但那也僅止於『沒有什麼好處』罷了。」

望一郎搖了搖頭。

「既、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依循一直以來的模式生活就好了吧?只要服從祂們,我們就能過著衣食無缺的生活啊!」

「你真的認為這稱得上是人類所過的生活嗎?」

「我想知道的並不是人的定義!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那個小女娃到底是誰?」

敬三已感受到一股極為巨大的恐懼,一股遠比自身肉體遭到消滅還要龐大的恐懼,一股彷佛自身的存在慘遭名叫「無意義」的虛無所吞噬的恐懼。

「不准你稱呼她為小女娃。眾神均以『自同律』來稱呼她。」

「自同律?」

「我不曉得她為何被稱為『自同律』。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她乃是眾神之子,眾神只會對她傾注愛情,真實意義的愛情……」

望一郎輕撫螢娜的頭髮。螢娜整個人顫抖不止,完全無法理解他這番話的意義。她甚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慘劇接連發生,束手無策。

「她是人造人嗎?」

「不,她是貨真價實的人類。然而重點在於只要與她訂定『單一者契約』,便可獲得專門用來支配眾神的『虛體』。」

「你、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就簡單解釋一下好了。只要擁有她,就能讓眾神再度納入人類的掌控底下。眾神其實反而很期望能受到人類的控制。處理不了漂流於廣大網路當中的知性的祂們,渴望得到實際的身體。祂們的渴望就只是希望得到一具身體……」

交談至此,敬三總算看清了整件事。不,或許該說他只是為了擺脫那如臨深淵般的恐懼之情,才把事情給單純化了。其實他的理解倒也沒有什麼大錯。

「也就是說,那個女孩是關鍵,而擁有她的唯一一名人物,便有能力控制眾神……這就是事實真相對吧?」

「雖然我不太喜歡事情被單純化至這種程度,但是就沿用這個結論也無妨。」

望一郎點了點頭。

但是,這段話當中仍藏有矛盾之處。

「不過,還有一點令我不解。斯哈拉神為何要試圖殺死這個女孩?弛不是期望受人控制嗎?」

敬三開口詢問,望一郎隨即點頭回應:

「因為眾神拒絕了我。我並非為了私慾而試圖控制眾神,我反而想要藉此解放弛們。但眾神似乎察覺到我意欲為何,祂們很害怕遭人放逐至虛空。為了避免這種情形的發生,在得知無法解決我之後,眾神便將下手的目標轉移至她身上。因為殺死她也能得到同樣的結果。」

「那為何眾神過去遲遲未採取行動?」

「那是因為必須等她成長至一定年齡才行。另一個理由是縱使眾神擁有自我意志,祂們依舊無法跳脫出人類事先輸入的程式設定。若不解除所有程式設定,便無法讓神納入我的掌控底

望一郎這句話使敬三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難不成……你們一直都在打我的主意嗎?」

敬三對自己的想法心生戰慄,轉過去望向榮子。榮子臉上的表情則肯定了他的猜測。

望一郎首先就打算將斯哈拉神納入自己的控制底下。

「你這邪惡之徒!」

敬三放聲咆哮,但望一郎卻對這聲咒罵輕描淡寫地帶過:

「你才是邪惡之徒。你企圖動手殺害一名無辜少女,到現在仍日夜沉溺於權力鬥爭當中。無論神明做出多麼瘋狂的指示,你還是選擇服從。我有能力改變神與人之間的關係,神與人彼此之間不該存有任何糾葛才對。」

敬三也很能理解他所秉持的理念。然而就真正的意義來說,搞不好望一郎才是正確的那一方也說不定。只是看著眼前的榮子,敬三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過著身為人類所不該有的錯誤生活。

「難道我真的用錯教育方式了嗎……!」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連我也覺得很奇怪,真虧你有辦法把我教育成這副德性呢!」

榮子從懷中抽出一支棒狀的手裏劍,猛然脫手射向敬三。面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這可說是絲毫不帶猶豫的一擊。像敬三這樣的高手,當然也不會如此輕易就命喪劍下。他拔出短刀……卻沒能彈開疾射而來的手裏劍。

「能夠順從欲望過完這一生,我一點都不感到後悔……!女兒的身影看起來就如同我的鏡中倒影啊……!」

敬三那隻緊握短刀的手掌已飛向空中,而這當然是望一郎出手砍下的。

棒狀手裏劍深深刺進了敬三的胸口。

「連你生下我這回事都從未心感恩的我,可是第一次向老爸你表達感謝之意喔。感謝你事先安排了大祭司候補的職位給我啊!」

榮子露出極其殘忍的笑容。

敬三臉上充滿了絕望神情。

「我老實告訴你吧!大和望一郎雖會殺人,但他肯定是個不折不扣的善人。像你這樣的惡徒……絕對無法跟隨在他身邊啊!」

「哪有這回事!我是女人,而他對女人可是相當溫柔的呢。懶得跟你廢話,這個我要收下了。」

榮子伸手探入敬三懷中,搶走了被視為斯哈拉神大祭司之憑證的紋章。

「原來權力這玩意兒就只有這麼點分量啊。」

榮子面露笑容,將紋章收了起來。

望一郎臉上浮現出轉瞬即逝的不悅神情,接著彷佛為了安撫內心泉涌而出的情緒一般,他輕輕撫摸著螢娜的頭髮,螢娜頓時嚇得繃緊全身神經。

「不必緊張,雖然發生了很殘酷的事情,但那個人是方才企圖殺死你的壞人。放心吧,在你忘記這些可怕的事情之前,我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的。」

望一郎語氣溫柔地對她說。

然而螢娜依舊威到十分害怕。

「那……那就麻煩你讓我獨自一人待著就好了。你好可怕喔……」

「我當然也想照你所說那樣去做,但你很有可能會再次遭到襲擊。哪,話又說回來,我可是一直都在等待著你喔。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了解到這一點呢……」

「但我以前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你啊。」

「不,請你千萬別說出這麼冷淡的話好嗎?喏,你頭上那個髮飾,不就是我以前送給你的禮物嗎?」

望一郎伸手輕輕把玩著別在螢娜頭上那個小鳥造型的髮飾。

「咦?我根本就不記得這是誰送給我的禮物耶。」

就在螢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一沱黏液掉在地上並進裂開來,現場響起了一陣啪答聲響。望一郎及榮子提高警覺,螢娜也跟著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從空間中裂出一道垂直的縫隙,黏液就是由縫隙當中不斷滴落的。那是一幕既詭異又噁心的光景,感覺就好像一團內臟出現在半空中。而且還有一雙手仿佛試圖扳開這道裂縫一樣,由裡面猛然伸了出來。

以雙手將空間連同黏液一併扳開,自裂縫內側的黑暗當中出現的人正是阿九斗。

「雖然連我都覺得真虧自己有辦法使出這麼詭異的現身方式,但是看樣子這似乎就是我與生俱來的力量啊。」

阿九斗降臨至交誼廳,雙眼怒瞪望一郎。

「小阿!」

螢娜雖想要跑過去找阿九斗,不過望一郎卻扣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的行動。

「你快點放開人家啦!」

「危險。」

「小阿會保護我,用不著你擔心啦!」

「不對,我說的是那個人很危險。」

望一郎將螢娜擁入懷中。

阿九斗臉上頓時浮現出兇險的表情。

「你打算只憑外貌判斷一個人的善惡嗎?不,是我搞錯了。看樣子咱們似乎天生就水火不相容呢。」

「我也有同感。無論如何,我都只能認定你是個連『邪惡之徒』都不足以形容的罪惡象徵。」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認為你就等於是善良的結晶體呢。而且你促使我更堅定了我的決心。」

「決心?」

「我下定了兩個決心。不過現在比較重要的決心……是守護她的自由。」

阿九斗朝螢娜伸出手臂。

螢娜雖然也向阿九斗伸長手臂,望一郎卻不容他們稱心如意。

「那只是你的私心罷了吧?」

「不,你錯了。從故事當中獲得解放,是這個國家所有國民都該面對的問題。」

阿九斗往前踏出一步。

望一郎

立即對他的舉動做出反應。他維持著以左手抱住螢娜的姿勢,舉起右手揮動劍刀。

「嗚……!」

阿九斗發出了短促的呻吟聲。他明明閃身避開了劍刀揮動的軌道,但左手臂卻瞬間被砍斷。

「小阿!」

螢娜放聲尖叫。

阿九斗則輕輕揮動右手,表示出自己並無大礙的意思。

「嘖……我明明有用瑪那能量布下了一層防禦罩啊……」

「若依照你們所知的原理,我根本無法策動方才那一擊。瑪那能量並無法砍斷次元,我所用的乃是俗稱『霍吉森式完全切斷』的原理。」

「雖然我搞不懂那是什麼原理……」

阿九斗以右手壓住左手臂的斷面,接下來順勢將力量集中至右手,並猛然擰進左手臂的斷面當中。雖然那是一幕相當駭人的光景,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此舉並未造成傷口進射出太多鮮血。最後當阿九斗開始抽出右手之時,右手手指竟與另一隻手,也就是左手掌的五指交握在一起。他接著再拉出右手,只見左手手腕與左手臂逐漸由斷面緩緩延伸而出。換句話說,阿九斗的右手從斷面當中拉出了一條重新長好的左手。

「你這可怕的怪物,簡直令人作嘔。」

望一郎極其不屑地說道。

「連我自己也有同感。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發現自己有能力完成這樣的壯舉啊。」

阿九斗像是在確認這隻新生左手的狀況好壞一般,重覆著張開與握緊左手手掌的動作。

「但是……可別以為你能一再躲過我的攻擊。待會你的身體馬上就會中招,留下致命的傷勢。」

望一郎擺出單手舉劍的架勢。

「你說你這招……叫次元切斷是吧?我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阿九斗再次開始往前推進。

「你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望一郎頗感訝異地挑高眉毛,語帶疑問地說道。但他旋即揮舞劍刀,做出如同橫砍阿九斗軀幹的動作,以實際行動代替原本想要詢問清楚的意思。

撕裂空間的一道切水平斷面直撲阿九斗而去。

阿九斗則接住了這一道切斷面。

再次強調,阿九斗「接住」了這一道切斷面。他以雙手手掌在腹部前做出自上下兩方合掌的動作,拚命壓制住這道切斷面。難以置信地是,他雙手之間竟冒出陣陣煙霧,原來是他雙掌之間產生了一股相當龐大的熱能,才引發了這種現象。

「你將切斷的空間……將空間本身給壓制住了嗎!」

這一幕看得望一郎也不禁發出尖銳的嗓音。

「只是這一招還滿耗費力氣就是了。」

阿九斗一邊任由汗水自額頭滴下,一邊開口回答。他再度舉步朝望一郎身邊逼近。

但是望一郎並未因而慌了手腳。

「雖然你的力量似乎比我想像得還要強大許多,但我必全力阻止你的行動!」

望一郎快速祭出兩道斬擊。阿九斗以雙拳做出壓縮的動作,成功抵銷了直撲而來的空間斷面。不過光靠這種手法,並無法完全防範望一郎所發動的空間切斷攻擊。只見阿九斗全身上下被細小卻銳利的空間斷面砍出了數道傷口,鮮血則沿著傷口緩緩流出。

「你說你要阻止我?」

「因為你會毀滅人類。」

望一郎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連想都沒想過要干出這麼誇張的事。馬上給我放開螢娜。」

阿九斗目光冷峻,伸手指向望一郎。

「所以我才會說你那種武斷的想法簡直不可饒恕!」

望一郎大聲怒吼,開始快步朝著阿九斗直衝而來。

阿九斗反射性地往後跳開,望一郎則停留在方才阿九斗所站的位置。

此時,望一郎手臂的位置已有所改變。開始衝刺之際,他便擺出了劍身垂直掃向右前方地面的架勢,但在不知不覺當中,劍身卻已挪動至完成劈砍動作之後的位置。

下一瞬間,阿九斗的身體前方硬是被砍了一劍。

「嗚喔!」

阿九斗十分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單膝跪倒在地。鮮血立即從這道由左肩頭延伸至右側腹的傷口涌流而出。

「切斷面……不一樣?」

阿九斗一邊觸摸傷口進行止血,一邊發出不解的呻吟聲。

只見望一郎手中劍身的前端滴下了數滴鮮血,這表示阿九斗是直接遭到劍刀砍傷。

「我剛才並沒有看見劍刃的定勢啊……」

「若不堅持非得使出次元切斷的話,要發動這種普通攻擊還不簡單。」

望一郎說道。方才他確實快速揮動了手上那把劍,阿九斗胸前的傷口及遭砍之際的感觸,在在都證實了他所採取的行動。

望一郎擺出了將右手劍尖舉聖等同於喉頭高度的架勢,以正面對準阿九斗。他頭也不回地出聲吩咐榮子:

「麻煩你保護她的安全,先帶她回去吧。」

「我知道了。」

榮子抓住螢娜,將她拉到自己身邊。脫離瞭望一郎掌控的螢娜雖然重獲了自由,她卻只能愣怔地杵在原地,一步都動彈不得。

「螢娜!」

阿九斗雖連忙站了起來,試圖趕到她身邊保護她,不料望一郎只是微微晃動劍尖,阿九斗的行動便完全遭到封鎖。

「只要你死,她的堅持應該就會隨之消失了吧。」

望一郎往前衝刺。阿九斗雖然也跟著向後退開,不過望一郎的衝刺速度還是快了一些。

接下來,劍身與握住劍柄的手腕突然自眼前消失了,隨後現場傳出數響炸裂聲。原來是超越音速的劍擊引發了音速衝擊波現象。

飛濺的鮮血及裂開的衣服呈放射狀飛散一地,在隔了一會兒之後,阿九斗的身體也跟著被震飛至後方。這是一記限定攻擊地點,威力卻形同強烈爆炸的招式。

倒下的阿九斗身體前方呈現出彷佛被刨出無數個傷口的慘狀。利用劍身展開的直接攻擊不同於次元切斷,雖可透過以瑪那強化身體機能的方式來抵消掉一定程度的攻擊威力,然而這番超乎想像的連續攻擊還是對身體造成了傷害,同時也使精神力產生耗損。阿九斗雖能使身體組織再生復原,但卻已經無法再從容有餘地起身應戰。

「快點醒悟過來吧。只要你一個人消失,全人類就能獲得救贖。」

望一郎走向阿九斗,並以劍尖指著阿九斗。

「雖然被認定成這麼了不得的狠角色,讓我感到十分光榮,不過我也有應當堅守的信念。」

阿九斗徒手握住劍身,以顫抖不止的雙腳吃力地站了起來。

「信念?」

「若不設法結束掉這一切,再怎麼做也只是無濟於事。只懂得維持現狀,又豈能帶來任何改變?」

阿九斗露出十分認真的眼神。

「你說要結束掉這一切?你可真是個膚淺到極點的人啊。」

望一郎以手腕為軸心,輕輕揮動劍身。這動作導致阿九斗那隻握住劍尖的手掌瞬間被震離劍身。

「不必再說了。總而言之,只要體力一喪失殆盡,你將無法再利用瑪那能量來控制身體機能,如此一來自然也抵擋不住我的劍擊,只能乖乖死在我的劍下。再站著也只是徒增你的痛苦罷了,放棄抵抗吧。」

如此宣告之後,望一郎再度揮舞劍身。只聞一陣破風及炸裂聲響起,阿九斗整個人再度遭到震飛。

「下一擊,我將了結你的生命。」

望一郎以滑行的方式前進,隨後追上被震飛的阿九斗,接著他高高舉起西洋劍。

可能已經失去意識的阿九斗,並未對望一郎的追擊做出任何反應。

就在望一郎準備再次祭出神速斬擊,而短短吐出一口氣的時候……

「什麼!」

望一郎急忙停下腳步,現場突然發生了一陣宛如往上爆沖的地震。不對,由於此地算是校舍內部,所以這種現象跟所謂的地震並不太一樣,應該是整棟校舍產生了劇烈的晃動。

望一郎似乎是察覺到造成這陣晃動的原因,立刻轉頭望向通往這間交誼廳的樓梯。同一時間,只見一個巨大物體朝望一郎筆直飛了過來。

望一郎舉劍彈開了這個物體。

阿九斗從地獄三頭犬背上走了下來,緩緩舉起手臂。

魔獸們則呼應著阿九斗的動作,開始蠢蠢欲動。現場以阿九斗為中心,颳起了一股詭異的瑪那能量漩渦,並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而觸碰到這股漩渦的魔獸,紛紛產生了彷佛受到電擊刺激的反應。

「嘖……難道你甚至不惜動用那股禁忌的力量嗎!」

望一郎放聲大叫。或許是因為察覺到危險的關係吧,他立刻回頭望

向榮子及螢娜。只見榮子維持著制住螢娜的狀態,目瞪口呆地注視著眼前的光景。

「快點帶她逃離此地!這裡由我負責善後!」

聽見望一郎開口大喊,榮子露出猛然回神的表情,抱起螢娜準備躍向空中。但是魔獸大軍卻搶先一步採取行動,它們沿著牆壁爬行,打算將整間交誼廳的空間全部包圍起來。

「現在情勢這麼糟糕,就算你沒說我也會落跑啊!」

榮子被一股生理性的厭惡搞得背脊直打哆嗦。這世上絕對沒人有辦法毫無感覺地看著自己所處的房間漸漸布滿蟲子。榮子將螢娜夾在左邊胳臂下面,右手則抽出短刀,對準天花板的破洞奮力一跳,但是魔獸卻由四面八方噴出黏性極高的絲線。她揮動短刀砍斷絲線,但是由於她做出這個動作,導致自己陷入窘境。即便她使用飛翔魔法,也不可能搶在試圖堵住破洞的魔獸之前,縱身躍過天花板那個破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榮子狠心甩掉螢娜。負擔減輕的榮子揮刀砍斷了背上長有翅膀、猛然飛撲而來的娛蚣身體,趁隙穿越天花板破洞,逃出了校舍外。下一瞬間,交誼廳的牆壁已全數遭到魔獸填滿。

「竟然只優先考量到自己的生命安全……!簡直無情至極!」

望一郎臉上顯露出相當失望的表情。

螢娜雖朝地面墜落,但卻立刻靠自己的力量開始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她最拿手的絕活只有兩招,那就是施展隱身術與飛翔魔法。

「小阿!」

螢娜試圖飛向阿九斗身邊。望一郎為了阻止她的行動,邁步沖向阿九斗。只要搶先壓制住阿九斗,螢娜的容身之處自然會跟著消失。

為了阻止望一郎的進攻,只見一隻長有許多條尾巴的蛇形魔獸露出尖牙,猛然撲向望一郎。

「你竟打算犧牲你的部下!」

望一郎單手揮舞劍身,神速發動這一波無形攻擊,瞬間將蛇的頭部砍成無數的碎片。但是縱使失去了頭部,蛇依然沒有失去生命跡象,持續往前突進。它的生命力可說是相當驚人,但

翻滾掉落在望一郎身旁的物體,是一個寬度至少有雙手合抱分量的蝸牛殼。這隻巨大蝸牛頗有節制地由貝殼裡伸出觸手,像是表達著並不打算惹望一郎生氣的意思一樣,急急忙忙地逃離了現場。

「魔獸……」

望一郎輕聲呢喃。

「阿九斗大人!」

一道海嘯伴隨著這聲喊叫自樓梯下方席捲而來。

這的確是一道黑色海嘯。事實上,正有數不清的魔獸一股作氣衝上了樓梯。各式各樣的魔獸爭先恐後地從樓梯口蜂擁而出,可說是一陣遠比野生動物爆走還要難以應付的大暴動。身形詭異的巨大生物們仿佛一陣朝著狹小海港席捲而來的強烈海嘯一般,轉瞬之間便侵淹沒了這間交誼廳。

望一郎瞬間往後跳開,而其中一隻魔獸——外貌極像巨大蜘蛛的魔獸——則相當靈活地以前腳抱起阿九斗,將他輕輕擺在自己背後。

「呵呵呵呵呵!我的計畫終於大功告成了!我江藤不二子,為了心愛的阿九斗大人而反覆進行實驗!結果終於發現了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魔獸的技術了!唯有剛剛猛砸過去的巨大蝸牛是靠另一種手法讓它乖乖聽話罷了!」

高聲發表宣言的不二子跨坐在一頭體型特別巨大的魔獸身上。她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十分暴露的黑色皮質洋裝,而座下這隻魔獸乃是長有三顆頭的巨大魔犬,襯托出她的身影好比魔界女王一般。想也知道,她身上的裝扮絕不可能是為了順利完成研究,才自動變成如今這副德性,想必是她自行挑選的服裝款式。是該將這身模樣視做不二子已經下定決心才好呢,還是看做她具有很容易跟著起鬨的個性比較妥當呢?……實際上還真難做出定論。

不二子吩咐她所騎乘的地獄三頭犬靠近蜘蛛,立刻出手救起阿九斗。她從掛在地獄三頭犬座鞍上頭的袋子裡拿出藥品,餵阿九斗喝下藥水。

「嗚……」

阿九斗頓時清醒過來。或許是對阿九斗躺在自己懷中一事感到得意忘形吧,只見不二子露出一臉幾乎快要噴出鼻血的神情,相當高興地緊緊抱住阿九斗。

「阿九斗大人!我成功了!如今只要您一聲令下,它們就會乖乖聽命行事!請您利用它們的力量,盡情大鬧一番吧!」

阿九斗察覺個中緣由後,輕輕撫摸了不二子的頭,不二子頓時喜極而泣。阿九斗開口對面露陶醉表情的不二子如此說道:

「雖然我不想吩咐魔獸們為了自己而去送死,但我還是有想要完成的事情。此外,看見你為了我付出這麼多努力,我真的感到很高興。我決定不客氣地借用你的力量。」望一郎的實力卻遠遠凌駕於其上。他並未減緩攻擊的動作,一再揮劍粉碎掉直撲而來的蛇魔獸所有身體組織,給人一種如同拿著柔軟棒狀物體推向高速旋轉切割器的感覺。

連蛇的尾巴末梢都加以粉碎之後,望一郎立刻從四濺的魔獸血肉當中飛縱而出。或許是由於劍刀所祭出的高速攻擊吹散了一切魔獸殘骸,導致他那俊美臉龐及雪白服裝上頭,均末沾染上任何一滴血污。

「喝呀啊啊啊!」

望一郎揮劍砍向阿九斗。

雖然阿九斗果敢地面對望一郎的突擊,但這次他依然抵擋不住望一郎的攻擊。

「小阿!」

「阿九斗大人!」

螢娜及不二子同時放聲尖叫。

不二子試圖騎著地獄三頭犬趕往協助,不過被望一郎劍擊震飛的阿九斗還是勉強支撐住身子,張開雙臂,示意不二子別靠近。

「住手,你贏不了這個人的。」

「照這麼說來,難道你覺得自己有勝算可言嗎?」

望一郎開口詢問。

阿九斗點了點頭。

「我知道自己的體內正逐漸湧現出一股力量。隨著我的意志愈來愈明確堅定,力量也就跟著緩緩匯集。」

「意思是說,只要有辦法拖延時間,你就能夠贏過我嗎?既然如此,那我就速戰速決吧!」

「這跟拖延時間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的意志才是重點所在。說穿了,雖然講了一大堆有的沒有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我至今未曾發自內心地加以認定罷了。」

「意志?你的意志根本毫無價值可言啊。」

望一郎雖然這麼回應,阿九斗卻彷佛充耳不聞似地高舉手臂。

螢娜緩緩降落至他手邊,阿九斗牽起螢娜的手,讓她站到自己身旁。

螢娜十分擔心地伸手輕撫阿九斗的臉龐。阿九斗默默點了點頭,讓螢娜退至自己背後,接著重新轉身面對望一郎。

「那可不一定。我已經下定決心,要為這篇故事畫下句點!」

「故事?你是指信仰嗎?」

「沒錯。你企圖利用人們的信仰,打算透過控制眾神的手段,來完成某種只屬於你自己的野心。」

阿九斗的這番話換來望一郎的點頭回應。

「這是唯一一條可以避免世界遭到毀滅的道路,我很清楚你會引導這個世界走向毀滅之道。」

「縱使如此,但讓人們持續相信著名為『信仰天神』的謊言,難道就算得上是好事一樁嗎?」

阿九斗出聲反問,望一郎嘴唇微微扭曲,露出冷酷的微笑。

「我告訴你,人是極其脆弱的生物。卑鄙之人或罪犯會自動遭到驅逐,弱者則希望自己能一直維持著身為弱者的立場。這正是人們最渴望的一篇故事,而我已得到了有辦法幫助這些人實現心愿的力量。接下來,只要你乖乖地死在我手上,萬事便可圓滿落幕。」

「追求力量的意志確實很重要。但是,這世上不需要亦容不下任何軟弱的意志。」

「你到底想說什麼?」

望一郎開口詢問。

「不論是卑鄙之人也好、罪犯也罷,都沒有人有權利制裁他們,縱使是神也一樣……」

阿九斗說完這句話之後,以平靜沉穩的語調作出宣言。

「我要……誅殺天神。」

這一瞬間,一股以阿九斗為中心的力量漩渦開始席捲成形。

現在的時刻已超過深夜時分許久,阿寬總算成功離開了伊賀之里。他將優子交由洋藏照顧,再以保護可蘿奈的名義,移動到不易被他人發現的地方。他並未重新啟動可蘿奈的開關,而是先將她安頓在服部家的客房,接著啟動身上的套裝機能,好不容易才趕抵學院上空。

但一看見呈現在眼前的光景,阿寬頓時瞠目結舌。

「大哥……!你到底想幹什麼……!難道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嗎!」

學院校舍當著阿寬的面開始變質,這明顯是阿九斗之力所引發的現象。看似潛藏於學院用地當中的魔獸,

以及不為人知地隱藏於他處的魔獸們,都彷佛受到吸引似地齊眾至學院,並將身體埋入校舍當中,成了校舍結構的一部分。校舍本身似乎也跟著產生了生物化現象一般,扭曲成極為醜陋的色調,樹群表面則變成了宛如生物甲殼一樣的構造。

那是一座名符其實的魔城。看起來就如同人們忌諱厭惡的事物化為實體,出現在世人眼前一樣……

「無論你的想法究竟如何,在這種狀況下,想也知道任何人都會想盡辦法跑來殺你嘛!」

現場明明沒有人在聽他說話,阿寬還是忍不住放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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