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冰炎共鳴 第六章 憧憬（2/2）

「哈啊哈啊……米、米娜，差不多到極限了……＂

「不、不行……這樣的，根本沒辦法的吧……？＂

「混蛋……＂

平常很要強的紫菀臉上浮現出焦躁，她的隊員們亦愕然地呆立不動。

「嗚呼呼，這樣下去的話會全滅呢。＂

「確實要對付這個數量的魔物是很嚴峻呢。但是，那麼只要打倒操縱魔物的人便可以了。＂

對妖艷地嗤笑的梅杜莎，希絲莉涅從背後飛撲上去。

但是，那時巨大的身影從側面突擊過來。

「呀！＂

受到巨怪的猛撞，希絲莉涅那纖細的軀體在空中飛舞。巨怪接著更抓起因撞上岩壁而昏倒的她的頭。雖說希絲莉涅在掙扎著，但是卻沒能從巨怪的怪力中逃出。

「希絲莉涅！——咕！＂

勉強地站了起來的杭帝斯，雖然想斬向巨怪，但是卻受到梅杜莎的妨礙，被無詠唱地放出的〈旋風（Quill Wind）〉吹飛。

梅杜莎很享受般地嘴唇扭曲。

「那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吧？啊哈哈，不快點的話會死的哦？＂

「可，惡……＂

杭帝斯把視線落在自己的左手上。只有《獄炎劍（Purgatory）》的話是不能打破這個狀況的。

（……有《宵之明星（Hesperus）》的話……！）

在腦中想像，渴望的是，輝耀的銃劍。如果從那裡放出的光彈的話，便能無視敵我的距離貫穿對手。

但是無論再怎麼注入力量也沒有顯現出來。

（為什麼啊，里斯……）

內心完全被絕望所支配，逐漸感到脫力。

（不行了……這樣下去的話……）

『這種程度便打算放棄嗎？＇

突然傳來的那聲音令杭帝斯抬起頭來。

眼前是大群的魔物。

可是構那群體的都是巨大的人形怪物們。

無感情的赤紅眼睛忽亮忽滅的同時，為了排除入侵者而在暴走著。

為了守護迷宮而被造出的，超古代兵器——魔像。（譯註：魔像（Golem）是傳說中用巫術灌注黏土而產生自由行動能力的人偶）

那裡並不是到剛才為止所在的杭道，而是石造的空間。

還有，曾經的同伴們的身姿。

小夜、艾魯蕾娜、穆斯托力亞、還有杭帝斯自己也在。

全員是一看便知的滿身瘡痍，同樣地擺出一臉絕望的表情。

（這裡是……）

對充滿既視感的光景，杭帝斯睜大了眼睛。

是部隊結成後還沒過多久的事情。

在對自己的力量過信，並無視了學院的規則所挑戰的高等級迷宮的深處。

那個結果，便是在迷宮的守護者前疲弊，瀕臨全滅的危機。

但是在大家都放棄活命的時候，只有一位少年，他的眼瞳中寄宿著強力的意志。

『我所召集的，應該是最強的成員哦。＇

因久違的聲音而向背後回頭後，在那裡的是令人懷念的友人的身姿。

里斯·里加魯貞特。

第00部隊（Irregulars）的隊長。

就算是在全員都是以超越學院過去最高成績入學五人之中，攫取首席寶座的天才。

『但是，看來是我看走了眼呢。＇

從後方步行而出的同時，他對隊員們訴說道。從背後襲來的一俱魔像，被他擊出的光彈貫穿後化作單純的土塊。

『這種程度的話，說是最強部隊簡直是痴人說夢話啊。＇

對這句說話——

『……你對著誰說這話啊！＇

那樣挑釁地回應，並重新架起雙劍的是，黑髮的少女。

那是還處於不願與人親近時的小夜

『說得沒錯呢。怎能在這種地方結束呢。＇

就算氣喘吁吁，艾魯蕾娜仍放出要強的話語。

『……能行。＇

頭部流著血，以大劍撐在地上勉強地站立著的穆斯托力亞也同樣，那眼瞳取回了力量。

『哈，正合我意，這個混蛋……＇

回以那樣粗暴的話語的是，曾經的自己。

——幾乎消失了的戰意被光重新點燃。

里斯正是光本身。

個性與自我都十分強烈的隊員們。最初總是發生衝突。

明明如此，卻追著那道筆直地照耀著前方道路的光。支離破碎的隊員們根據狀況而化為一體。

杭帝斯自己對里斯的嫉妒亦不知不覺間變為了憧憬。

回過神來時已經在為了要趕上、趕過那背影，而拼命地不斷奔跑著。

『就是得這樣呢。＇

見證了隊員們的覺悟後，里斯展露出爽朗的微笑。仿佛從最初開始，便知道會變成這樣似的。

『上吧。我們的戰鬥還沒完結！＇

然後因里斯的話語而奮起的第00部隊（Irregulars），就算艱辛也成功地從迷宮中逃脫——

「——唔！＂

下一瞬間，過去的幻影消散。杭帝斯的意識回到了坑道中。

魔物的大群。

身心疲弊，幾乎失去了戰意的同伴們。

與那時一模一樣的狀況。

但是他們的隊長是誰？

里斯？

不是。

是我。

即便如此，仍想著依靠里斯。祈求著救助。

「……是嗎，也是呢……＂

小小地自言自語道。

里斯不在這裡。

既然如此。

——由我來成為光。

「咕……＂

希絲莉涅被巨怪抓著頭，身體整個被壓在坑道的牆壁上。

手腕不能活動，《凍結姫（Snow Fairy）》也使用不了。

拼命地掙扎也沒能抵抗那可怕的臂力。

會就這樣窒息而死去嗎。

腦中閃過對死亡的恐懼。

「小希絲……！＂

瑪隆打算趕過去。

但是地獄犬瞄準那背後，飛撲過去。

「……瑪，隆……！＂

快逃吧！想這樣叫也發不出聲音。

下一瞬間，嘎嗚一聲，地獄犬全身燃燒了起來。應該對火焰擁有耐性的魔犬的身體，轉眼間便燒焦了。

在理解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之前，這次卻是巨怪的力度放鬆了。

咕噗咖！？

隨即，伴隨著難聽的悲鳴巨體像倒塌般倒伏，希絲莉涅被拋出空中。

「慨呵慨呵……？＂

在落地後不住咳嗽的希絲莉涅的眼前，巨怪按著失去了膝蓋以下的右腳滿地打滾。

好像是得救了的樣子。可是其他的魔物卻立即襲擊過來。

就在那時候有誰擋在希絲莉涅面前。

（姐，姐……？）

雖然一瞬以為是姐姐的背影，但卻不是。

紅色的頭髮。纏著火焰的劍。

是杭帝斯。

他置身於迫近的魔物前，一斬。

只是如此便捲起了波濤般的火焰，同時把數匹的地獄犬一掃而清。

他背向啞然的希絲莉涅說道。

「確實你早已比紫菀強。反正一入學後的對戰的時候，沒有使出全力吧？＂

被看穿了嗎，對這樣內心驚訝的希絲莉涅，」但是啊＂他用一貫的粗魯口吻這樣接著說。

「不要因這種程度而滿足啊！＂

「唔……＂

希絲莉涅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這樣說了。

「我來做你的目標吧！＂

因那句語，心臟跳動了。

——那一天。

追著姐姐入學後不久，在與姐姐交手的那一天。

希絲莉涅注意到了。

不知不覺姐姐的背影，已經伸手可及的事情。

一直相信著那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並且不論何時都會是自己的目標的存在。

可是。

——只是這樣的東西嗎。

彷佛從美夢中驚醒般，充滿了喪失感。

雖然比試遭受了敗北，但那是因為真的是過於沮喪的關係。假如直到最後都認真地戰鬥的話，恐怕結果會有所不同吧。

「……目標，嗎？＂

「啊啊。就算你花上一生，也絕對追上不上我的。＂

希絲莉涅反問後，他如此斷言。

「看來對自己有相當的自信呢？＂

「自信？才不是呢。這可是確信啊！＂

「……＂

對於那不遜的發言，自己情不自禁地漏出了笑容。

久違的感情湧出。

內心被甜美所刺痛。

為了不被察覺到般把那掩蓋，希絲莉涅以往常的冷淡聲線說道。

「既然如此你便做好覺悟吧。只要你有一點放鬆。我便會立即追趕上的。＂

「正合我意。＂

得到的回應是強而有力的頭點。

注視著那樣的他的背影的同時，希絲莉涅發出小聲的牢騷。

「……瑪隆，你看男人的眼光，可能未必有錯呢。＂

紫菀感到了愕然。

（沒可能的……這種數量的魔物，不可能只靠我們打倒……）

不論打倒了多少，魔物的數量一點也沒有減少。何止如此，孵化了的魔物更從坑道的深處一隻接著一隻涌過來。

「隊、隊長……已、已經，到極限……＂

蘿賽發出了軟弱的聲音。而那卻代表了包含紫菀的隊員全員的狀況。

雖然第29部隊以一年級生部隊來說也算是奮鬥的，但是那也到極限了吧。

已經喪失了戰意——

「要上了！！第二回合開始！！＂

就連魔物的咆哮也抹掉的轟隆叫聲，是第29部隊的隊長，杭帝斯·赫米立昂發出來的。

「什……＂

紫菀睜大眼睛。

怎麼回事。明明到剛才為此還被那個叫梅杜莎的女子打倒在地連站起來也做不到。

但是就算他一人奮起，也已經不可能顛覆這個逆境——

「來吧啊啊啊，米娜也是！＂

米娜·米庫蘭隻身沖向巨怪。躲開棍棒，並以拳頭擊進了那雙腿。倒下了的巨怪的巨體把附近的地獄犬押潰。

「我、我也是！——暴虐與破滅之災禍。蹂躪吧，把那愚劣的背德之人民們！＂

瑪隆·瑪邁朵令人驚訝地放出了融合了風紋章靈與水紋章靈的第三階的〈暴風雨（Tempest）〉。

「我也不能輸呢！——黑暗降臨。奪去汝之視覺與希望！＂

再接著，強克·吉福立庫優先向大型的魔物施放〈暗轉（Black Out）〉，支援友方。

「莉維坦，你說誰已經到極限了！？＂

『哇～～小夜加油～～＇

櫻井小夜的周圍被水流覆蓋。

「〈

八歧大蛇〉！＂

她以肉眼不能捕捉的速度揮動雙刀後，緊接著共計八匹的地獄犬一同化為肉塊。

令人驚訝的是，第29部隊的成員們都恢復了生氣。

身為隊長的杭帝斯·赫米立昂，把活力給予了在絕望中的同伴們。

「杭帝斯·赫米立昂……＂

那光景令紫菀嘴唇顫抖。

「很帥……＂

「紫菀隊長……？＂

不由自主地把想法伴隨著啫噥吐露出來後，好像把這聽到了的蘿賽瞪圓雙眼地反問道。

「什什什、什麼也沒有哦！？＂

急急忙忙地矇混道。

然後紫菀大吸一口氣，從喉嚨深處大喊。

「你們緊接跟第29小隊！！才不能輸給一年級生呢！！＂

「雖然看來是變得比剛才像樣……但是果然，不使用二刀流呢？＂

「你這種程度，有這傢伙便足夠了。是這樣吧？＂

杭帝斯拋出這話後，菲妮克絲像生氣般地鼓起了臉頰。

『呼嗯呼嗯！終～於明白了嗎！＇

呼應了這邊的覺悟，杭帝斯的背後燃燒著火焰的翅膀。再加上《獄炎劍（Purgatory）》的刀身伸長了並纏繞著超高熱的火焰。只是飛散出的火焰的粉末落下，便把地面燒焦了。

隨即。杭帝斯以把空間扔下的速度疾馳。

「唔！＂

梅杜莎睜大了雙眼。

劍與鐮的交鋒，猛烈的衝擊波在周圍爆炸。

當即迴轉手腕，杭帝斯揮出下次的斬擊。梅杜莎亦立即對此作出反應，刃與刃再次激烈衝突，尖銳聲響徹。

兩把武裝產生出幾重赤紅與漆黑的斬閃。

捲起砂煙的同時，上演著一進一退的攻防。

但是處於優勢的是杭帝斯那邊。

以速度、以力量、最重要的是以氣魄壓制著梅杜莎。

「唔……＂

梅杜莎的表情第一次顯出了焦躁的色彩。但是很快便把那塗上心醉的表情，並叫道。

「嗚呼呼……接近戰的話情況對我不利呢！＂

利用因激烈衝突的反作用所拉開距離的一瞬間空隙，梅杜莎大步向後跳。

「莫斯提馬！＂

『是的是～的。＇

墮落紋章靈（vice）以悠然的語調應道後，梅杜莎朗朗地唱出紋章詞。

「——轟鳴冽冽。切裂狂飆！＂

「菲妮克絲！＂

『了解！＇

再接著杭帝斯也唱出紋章詞。

「——焚毀、灼燒、化為灰燼！＂

雙方的詠唱互相重疊，靈力與邪氣的風暴在附近一帶暴走。

「——捲起之迴風。破壞之盤繞！＂

「——無論秩序抑或混斷，在彼之劫火面前，終將盡歸赭紅之虛無！＂

二個顯著地大的立體紋章在空中展開。

「——其姿態，正是遠古天空之霸者！＂

「——純淨之炎，將燃燒至永恆！＂

風系第四階紋章術〈龍之盤繞（Tornado）〉。

火系第四階紋章術〈紅炎（Prominence）〉。（譯註：Prominence是指日珥）

猶如攪拌著天空般的龍捲豪風，與彷佛要把大地燃燒殆盡般的凌厲劫火幾乎同時發生。

激烈衝撞。

各自注入了渾身力量的一擊，一邊散布強烈的熱氣一邊互相衝撞。

但是，

「唔……＂

火焰被小許地壓制著。

果然與風的相性很差。

「啊哈哈哈，我說再努力點啊！會被自己的火焰燒焦哦？＂

梅杜莎十分享受地嗤笑著。

「可惡……＂

杭帝斯～咬緊牙關的同時，即便如此仍為了要設法押制回去而竭盡全力地榨出靈力（Anima）。

就在那時，從背後投來了冷淡的聲音。

「說了那麼了不起的話後，結果是這狼狽相嗎。＂

銀色的頭髮於烈風中翻飛著的同時，希絲莉涅向著這邊走近。

越過肩膀回過頭來的杭帝斯，看到從她全身溢出的強烈的鬥氣後眯著眼睛。

「……不是變得比較像樣了嗎。＂

「我說過了吧。沒有給你放鬆的時間。＂

希絲莉涅的周圍冒出彷佛切裂肌膚般凌厲的冷氣。

「——出來吧，冥界之凍檻！＂

在她開始詠唱紋章詞的瞬間，周圍的地面在一瞬間被冰結。

「——其乃絕對零度之永恆冰獄！＂

水蒸汽被凍結，視界被飛舞著的閃爍結晶完全覆蓋著。

宛如白銀的世界。

銀髮的少女在那裡凜然地佇立著並編織出最後的語句。

「——捕獲的囚人奏響醜惡的號叫，迎接緩慢的死亡！＂

冰系第四階紋章術〈永久凍土（Permanent Frost）〉。

「第四階……！＂

杭帝斯不由自主地睜著雙眼，簡直就像割裂大地般，無數的冰柱一根接著一根從地面出現。宛如巨浪般，以梅杜莎為目標迫近。

然後抵達到炎與風的激突點時，加熱了的空氣與冰點下的地面之間，產生了極大的溫度差。

引起了強烈的對流。

下爆氣流（Downburst）（譯註：下爆氣流Downburst是在地面或地面附近由對流性下沉氣流引起的破壞性的強風）

那把梅杜莎的風壓制住，並抵消掉。

「什……我的風被！？啊呀……！＂

梅杜莎無計可施地被吹飛，與坑道的牆壁激烈相撞並埋了進去。

杭帝斯立即踢向地面。

強硬地穿過風的餘波的同時，縮短雙方間的距離。

以從牆壁中爬出來的梅杜莎為目標，一邊氣勢地大叫一邊把《獄炎劍（Purgatory）》從大上段揮下。

「喔喔喔！＂

「……唔！＂

梅杜莎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注意到這邊，在限極的距離以鐮刀擋住了。

武裝與武裝的交鋒，在那裡再次上演出炎與風的激烈衝撞。

「菲妮克絲！＂

「莫斯提馬！＂

各自的眷屬紋章靈都回應著主人的命令在躍動著。

《獄炎劍（Purgatory）》一邊噴出超高熱的火炎一邊發出赤紅的光芒，《死亡誘惑斷罪之鐮Grim Reaper》纏繞著能連同空間切裂般的破壞性的風。

「喔喔喔喔喔喔喔！＂

「哈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在轟鳴著。

雙方都把眷屬紋章靈的力量發揮至極限的同時，一步也不退讓地上演了互相壓制。

「別忘記了還有我在。＂

「唔！？＂

那時希絲莉涅闖了進來。梅杜莎睜大了雙眼。

纏繞著極寒的冷氣的《凍結姫（Snow Fairy）》描繪出蒼藍的閃光。

然後，與杭帝斯的《獄炎劍（Purgatory）》交差——

紋章劍技——〈冰炎十字斬（Grand Cross）〉！！

啪嘰嘰嘰嘰！

伴隨著尖銳的聲音梅杜莎的鐮刀破碎了。

「啊呀呀呀呀！＂

絕叫在轟鳴著。

赤紅與蒼藍的十字閃就這樣連梅杜莎的右腕也切斷。離開了肉體的手腕在空中轉來轉去地飛舞著，落地後再彈起。

像間歇泉般噴出了鮮血。

梅杜莎即場倒下，因痛得昏倒而在地面上打滾。

「啊哈哈哈哈！很痛！很痛！怎麼說這也很痛呢！＂

但是卻在笑著。

「這傢伙……＂

「……瘋的厲害呢。＂

對脫離常軌的光景，杭帝斯與希絲莉涅都不禁啞然。

忽然，梅杜莎的笑聲停止了。

「……嗚呼呼，姐姐，真的很高興呢。＂

儘管血液從被切斷的手腕的末端啪嗒啪嗒地不斷流出，仍緩緩搖動地站了起來。

那之後，魔物立即一同涌了過來，眨眼之間便包圍著她的四周。

「還想繼續嗎。……好吧，把你連同那些傢伙一起打倒。＂

「不，還是不能繼續令這些孩子們的數量減少呢。＂

被魔物保護了的她，扭曲著那被血沫染紅的嘴唇無畏地笑著。

「而且，那邊的銀髮小

女孩也比想像中還要令姐姐興奮呢。3P也不錯呢，嗚呼呼……今天就到這裡。下次有機會再見的話，期待更加刺激的玩法。＂

『拜～拜。＂

留下令人討厭的說話，梅杜莎帶領著墮落紋章靈（vice）與魔物逃進坑道的深處。

「雖然不再斬落多一、兩條她的手腳的話心裡實在是不爽……＂

希絲莉涅苦澀地啫噥著。

雖說剛才那樣說了，但實際上早已滿身瘡痍了。對方能收手的話真是求之不得。

不久所有的魔物都向著坑道的深處消失了。

「唔……＂

「希絲莉涅！＂

杭帝斯急急忙忙地把突然腳步蹣跚快要向後倒下的她抱住。

那時候在杭帝斯的視界的末端有什麼白色的東西橫過了。雖然目光追著，但是即刻便消失在虛空中。

（剛才的難道是……）

像要支持杭帝斯的推測般，菲妮克絲說著『那傢伙是的冰的……！＇並露出壓惡的表情。

「沒事？＂」小、小希絲……＂」小希絲！＂」沒、沒事嗎？＂」希絲莉涅涅涅涅！？＂

在那裡小夜、瑪隆、米娜、強克、還有紫菀部隊的各人跑了過來。

「不用擔心……只是有少許眩暈而已……。還有，姐姐，很吵。＂

儘管在杭帝斯的手腕中精疲力竭，希絲莉涅仍剛強地搖頭。

「大概，是靈力用得過多吧＂

杭帝斯回想起剛才的第四階紋章術，得出這樣的診斷。恐怕沒有生命危險吧。

並不只是希絲莉涅如此。雖然各自都相當疲弊，但好像全員都沒事的樣子。

對能夠保護到同伴們的事情。杭帝斯地吐出安心的嘆息。

（里斯……有少許，追近了你嗎……？）

不知為何感覺到已故的友人點頭的樣子。

那個時候——

雖然杭帝斯自己並沒有察覺到，但是左手手背上刻著的光紋章靈（Ray）發出了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