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魔王復活(1/2)
紀念典禮當天的教堂,被藍色的光芒所籠罩。這片藍光,是設置在慰靈碑對面的大水晶所散發出來的,它證明了地下十樓魔王城的封印依然有效。守護這道光,是弗雷斯蘭的使命,也是眾人誓言守護和平的象徽。此時此刻,藍光也正溫柔地照耀著前來參加紀念典禮的人們。聚集在教堂里的數千人,一邊感受著灑在自己身上的水晶光線以及照射在慰靈碑上的太陽光,一邊祈禱在大戰中犧牲的人們能夠獲得安息,並且重新發誓要讓和平永遠繼續下去。
『……所幸,我們能夠像這樣平安無事地,迎接大戰結束後的兩百周年……』
率領著人民意志的,是弗雷斯蘭王國第一公主賽蕾絲蒂娜。她正站在慰靈碑前方演講用的舞台上,向聚集在會場的人們發表演說。
由於會場中聚集了好幾千人,無論人們多麼肅靜,她的聲音也很難傅到每個角落。因此她的聲音透過魔法道具的增幅,傳送至遍布於會場的每個人的耳中。
亞歷站在舞台旁,望著正在演說的賽蕾絲,同時傾聽著她的演說。
『……然而,兩百年的歲月,對我們來說實在太漫長了。兩百年前的慘痛過去,如今只成為紀錄上的歷史;至今仍記得這個事實的,只剩下精靈族等極少數的種族而已……』
賽蕾絲在演說中強調,人們絕對不可以淡忘那段悲慘的記憶,唯有憎恨是應該忘卻的。
兩百年前的魔王大戰中,光是紀錄上所記載的死亡人數,就已經高達數十萬人。但是研究學者一致認為,實際上的死傷人數,一定遠比這個數字還多。而在戰爭中倖存的精靈族老人們的證詞,也為這個見解佐證。
因此,人們普遍對於魔族抱有負面的情感。尤其是因為長壽而幾乎沒有世代交替的種族,更是如此。另外,魔族激進派至今仍不斷發動小規模攻擊的這一點,更是加深了人們對魔族的負面情感。
可是,激進派只是魔族當中的極少部分。大部分留在弗雷斯蘭的魔族,雖然仍對王國和鄰近諸國懷恨在心,但都接受了戰敗的事實,而保持中立的立場。而且魔族當中,還有一派積極地想與王國締結和平關係。賽蕾絲心中所規劃的藍圖,就是和他們攜手共創未來。
然而現實是很嚴峻的。魔族與弗雷斯蘭國民雙方的感情鴻溝非常巨大,不時會發生令人難過的事件。就像魔族當中有激進派一樣,弗雷斯蘭國民當中,也有抱著激烈思想的人們存在。每發生一次事件,緩慢前進的和平狀態就會大幅後退。但縱使如此,賽蕾絲依舊認為總有一天能夠達到和平的理想境界。
『……我也非常清楚,正因為當時出現了這麼多犧牲者,所以現實上很難捨棄憎恨的情緒。但是倘若我們彼此不捨棄憎恨,未來勢必將發生第二次、第三次魔王大戟。因此,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今天請捨棄一小撮憎恨,明天也請捨棄一小撮。讓我們每天重複這個動作吧。我誠摯地祈禱,經過一段時間後,一個人人都能與他人攜手的世界,終將到來……』
賽蕾絲所提出的理想,遭受不少反對的聲音。不過賽蕾絲當然並不是無法看清現實的傻子,因此她並不會急於推動,或是將理想強行加諸在人們身上。另外,國內仍存在著少數沒有受到法治約束的魔族聚落,對於這一點,每一個國民都逐漸具有危機意識。摸言之,不只是理想,在現實上,人類也總有一天必須和魔族和平共處,所以大部分的國民,對賽蕾絲的想法都抱持著肯定的態度。而這與王室花了兩百年與國民建立的深厚信賴關係,也有著密切的相關。
魔王大戰結束,已經兩百年。經過了如此漫長的時間。弗雷斯蘭王國與其鄰近諸國,即將進入和諧的時代。賽蕾絲不只是以弗雷斯蘭王國公主的身分,更以新時代的旗手之姿,率領著人們。
——賽蕾絲,我也會努力……不,不對。賽蕾絲公主殿下,我也會在背後協助您的……
聽著賽蕾絲的演說,亞歷讓自己摸上新的心情。現在雖然還只是見習魔法師,但他已下定決心,要以王宮魔法師的身分幫助賽蕾絲。亞歷想成為像格拉斯那樣,能夠支持著王室的王宮魔法師,同時也想成為像耶利歐特那樣,能夠從容地協助公主們的大人。縱然青梅竹馬的關係結束了,他所能做的事情邐是有很多呢.
「咦……」
就在亞歷懷抱著煥然一新的心情,一邊確認典禮的流程,一邊環顧四周時,忽然有令人在意的東西映入亞歷的眼帘。他看見了某個不應該有任何人在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個地方,就在繼續演說的賽蕾絲正對面,顯示魔王封印狀態的水晶附近。水晶被嵌在教堂正面入口上方的牆壁里,那一面牆的內側有一條維修專用的通道。因為這條通道是在打掃水晶的時候才會用到,所以在水晶的不顯眼處,有一個可以從通道通往水晶正面的洞口。亞歷就是看到那個洞口附近有影子竄動。洞口的角度和亞歷所站的位置正好一致,所以亞歷才會湊巧發現這件事。
「真奇怪,那裡應該沒有配置人手才對呀……?」
基於維安上的理由,維修專用通道從最前面的入口處開始就禁止通行了,因此水晶的旁邊應該不會有人在才對。水晶只是顯示魔王的封印是否仍處於有效狀態的東西,並不是由水晶來封印魔王的,因此才沒有必要在水晶處配置警備人員。然而此刻那裡卻有影子在竄動,這真的很奇怪。
——姊姊……應該沒辦法吧。好……
亞歷首先尋找的是姊姊弗麗達的身影。隸屬於親衛隊的弗麗達也在這個會場中,亞曆本想找她一起去檢查維修專用通道,不過立刻就發現這個主意行不通。因為她正穿著典禮專用的甲冑,與屬下們一起站在賽蕾絲的身後,舉著弗雷斯蘭的國旗。典禮上的儀隊兵,最重要的就是體面,因此在靠近各國貴賓的位置上,都安排了精銳的親衛隊。
於是亞歷決定自己前往維修專用通道查看。他轉身背向還在繼續演說的賽蕾絲,從通往休息室等地方的相關人員專用通路,姑且先走出教堂。
「怎麼了,亞歷?」
途中,亞歷碰到了正等著出場的榭伊菈。她身穿著比平常更華麗,但款式卻很端莊,適合參加典禮的禮服,因此看起來比平常更成熟了些。
「姊姊……不是還在演說嗎?」
榭伊菈用驚訝的眼神望著在非預定的時間點出現的亞歷。她的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擔心。
——他該不會又因為姊姊的事……
榭伊菈知道亞歷不可能毫無理由地丟下工作不管,因此她想起了昨天的事,於是擔心著亞歷。
「是這樣沒錯……但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
然而,看見亞歷露出工作時的表情,榭伊菈立刻明白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接著,她便轉而對亞歷所說的事情感到好奇。於是榭伊菈也恢復處理公務時的表情,向亞歷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其實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我看到一個不應該有人的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所以我想去查看一下。」
亞歷簡單地說明原委後,榭伊菈卻再次露出擔心的神情。關於紀念典禮這天的一些不好的謠傳,她也有所耳聞。
「亞歷,你應該帶幾名士兵一起去。」
「不,應該沒有必要。說不定只是物品掉落而已啊。」
亞歷對警衛配置的掌握比榭伊菈還要清楚,因此沒有像她那麼擔心。由於在通往那裡的通道上,有許多士兵守著,所以魔族的激進派潛進維修專用通道的可能性,可說是微乎其微。只是事情總有萬一,所以他還是打算去看看。亞歷所想像的情況是可能有什麼東西掉落在那兒,或是有人在維修專用通道偷懶吧。
「鳥洛波!」
因此,亞歷所挑選的同行者,就是他最要好的夥伴。
「嗯——?」
他的好夥伴烏洛波轉向亞歷,雙頰因嘴裡塞滿了食物而鼓脹。
「准麼惹?」
在他旁邊的,則是同樣塞了滿嘴食物的愛絲特。今天烏洛波和梅莉一起擔任愛絲特的保母;無聊的烏洛波和愛絲特,正在為貴賓準備的用餐區大快朵頤,梅莉則在一旁服侍。正因如此,烏洛波和愛絲特都對亞歷的狀況渾然不知。
「烏洛波,主人說他想要你和他一起去巡邏晴。」
「尊的?嗯姆。」
聽完梅莉的說明後,烏洛波點點頭,隨後將手裡的盤子遞給她,當作回應。烏洛波當然想和亞歷一起去,在他無聊至極的此刻,這份工作來得正好。
「嗯麼!窩也要意!烏喔噗!」
愛絲特當然也想跟著同行。畢竟她也很無聊。
「物營,以物嗯意。」
但是烏洛波卻表示反對。就連烏洛波也認為這時愛絲特應該留在這裡比較好。因為嘴裡都塞滿了食物,於是烏洛波便開始用比
手畫腳的方式說服愛絲特。
「物營,物營。」
「嗯的——……物營?」
「物營。」
「嗚———」
意外遭到烏洛波的反對,愛絲特垂下了肩。她在這個時候便打消了一起去的念頭,因為她也知道這場典禮的重要性,所以不能像平常一樣任性。
「嗯哼!」
「……那偶粗花囉——」
烏洛波在愛絲特的目送之下,跑向亞歷。這時,烏洛波總算把嘴裡的東西給咽下去了。
「那我們走吧,亞歷!」
「嗯。等一下。」
亞歷笑著對夥伴說,接著將視線轉向愛絲特。她看來也總算把食物給吞下,臉頰恢復成原本的尺寸,不過她的心情也和臉頰一樣陷了下去。因為被最喜歡的亞歷和烏洛波丟下,令她感到很寂寞。
「愛絲特殿下。」
「什麼?」
愛絲特還有點兒在鬧彆扭,不願正眼看亞歷。自從發現亞歷把視線轉向她,她就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邊。
「等我回來之後,我也想吃點東西,請您幫我調查看看哪一樣最好吃。」
「啊……」
愛絲特緩緩抬起頭,當她的視線捕捉到亞歷的笑容時,她很有精神地點頭。
「嗯,我知道了!我會幫亞歷留一份!」
愛絲特總算恢復了笑容。因為她理解了這代表只要乖乖地等,亞歷就會來跟自己玩,以及自己並沒有被忘記。
「拜託您了,愛絲特殿下。」
亞歷稍微鬆了口氣,也對愛絲特點點頭。這時榭伊菈在亞歷的耳邊悄聲說:
「……愛絲特每次都給你添麻煩,真是抱歉呢,亞歷。」
「……我從來不認為這是麻煩唷,公主殿下。」
賽蕾絲已經開始以公主的身分生活,不久之後榭伊菈應該也會如此。不過年紀比她們兩人更小的愛絲特,應該還可以和亞歷保持親密的關係一陣子。這讓亞歷覺得很開心。
「那麼我先告辭了,公主殿下。」
「小心點。」
「愛絲特,那邊的布丁,要幫我留一份喔?」
「嗯!我先吃別的等你!」
於是亞歷和烏洛波便在公主們的目送之下,前往水晶後方的維修專用通道。
在紀念典禮舉辦期間,維修專用通道是禁止通行的,因此沒有施加裝飾。此外,由於其他地方的物品都被搬來這裡,所以通道變得有點狹窄。不過身體還沒發育完全的亞歷和身為矮人族的烏洛波,都可以用平常的步伐順利走過狹窄的通道。而因為兩人根本不認為這裡會有魔族出沒,所以聊天的話題也和平常一樣。
「如果是我要偷懶的話,才不會來這裡,而會去更舒服的地方吧——比如說愛絲特的休息室之類的——」
「那種地方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唷,鳥洛波。」
「如果是亞歷你的話,就會去賽蕾絲或榭伊菈那裡對吧?」
順著話題聊下來,便自然地提到了亞歷不想觸及的點。但畢竟烏洛波並沒有其他意思,而且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亞歷也已經下定決心了。因此他可以冷靜地回應烏洛波。
「但現在不會了。」
「現在不會是什麼意思?」
「賽蕾絲殿下和榭伊菈殿下都已經長大了,所以以後我們和她們就不能像以前那麼親近了。」
「為什麼?不可能啊。因為亞歷會成為英雄,賽蕾絲和榭伊菈也會繼續和我們這麼要好的。」
「哈哈哈,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兩人開朗的聲吝在通道中迴蕩著。
——太好了,看來我已經可以笑著談論這件事了……
亞歷聽見自己的笑聲,發現自己對於和公主們之間的關係即將產生變化的這件事,似乎能夠釋懷了。
「……亞歷。」
就在此時,走在亞歷前面的烏洛波突然停下了腳步。接著,他往一旁伸出手,制止了亞歷。
「怎麼了,烏洛波。」
「安靜點,亞歷。情況怪怪的。」
烏洛波很嚴肅。他叫亞歷安靜之後,便豎起耳朵,用銳利的視線箋向通道的另一頭。同時,他用鼻子嗅了嗅,確認氣味。烏洛波現在正利用他所有的感官,探查通道另一頭的氣息。
——烏洛波……?
光是看見總是活潑開朗的他這麼做,就讓亞歷體會到事情有多麼嚴重。從烏洛波平常的表現來看,可能會讓人忘記——烏洛波本來是個四處旅行的吟遊詩人。而且他比亞歷還年長,因此旅行的經驗相當豐富。當然,他在遇到危險時的應變能力,也比亞歷強得多。這時的烏洛波,展露出了與他年齡和經驗相符的旅人的一面。
「亞歷,通道的那一頭,有一點點血的氣味,還有金屬互相碰撞摩擦的聲音……我覺得那裡可能有好幾個穿著金屬鎧甲的人。」
「金屬鎧甲?」
亞歷聽見烏洛波的報告後,不禁背脊發涼。
「這太奇怪了,烏洛波。這裡不可能有穿著金屬盔甲的人!」
在典禮會場的士兵當中,穿著金屬盔甲的只有親衛隊。他們擔任的是典禮的儀隊等需要體面的工作,所以穿著實用性較低,但設計美觀的金屬鎧甲。除此之外,負責警備的一般衛兵,基本上都穿著皮鎧甲,或頂多是在皮鎧甲上貼附金屬片加強的輕鎧甲。因為如果穿著重裝鎧甲進行長時間的護衛工作,太不符合現實了。所以根據計畫,身著重裝備的士兵應該在別處待命,視狀況再出動。
總之,典禮會場上並沒有穿著金屬制重裝鍰甲的人。假使穿著重裝鎧甲的王國士兵出動了,那就表示發生了需要出動他們的事件,而且出動的報告也應該會傳來亞歷這裡才對。倘若排除了上述的狀況,而事實又真如烏洛波所說,那麼在通道前方的,就是一個身分不明的對象。
「我在意的是那股血的氣味。說不定是魔族的激進派唷。」
「怎麼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得趕快呼叫援兵啊!!」
假使魔族的激進派來到了這裡,那他們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打算從這裡透過某種方式,攻擊賽蕾絲或各國貴賓。
「不行喔,亞歷。」
但是就在亞歷準備行動之前,烏洛波又制止了他。
「如果對方是敵人,我們只要一動,對方就會一口氣攻過來……對方好像也在觀察我們的行動。」
剛才還感覺得到的氣息,現在已經完全消失。烏洛波認為這是因為對方也發現了我方的存在,所以把氣息隱藏起來了。
——不會錯,這是……必須一戰的敵人……
烏洛波的直覺告訴他,他們正面臨極大的危險。
要是我方輕舉妄動,那麼對方八成會立刻襲來,把我們殺掉吧。不過,對方也在探查我方的行動,因此只要我們不動,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對方很可能會什麼都不做,就這麼離開。隱藏自己的氣息,正是對方傳送過來的暗號。
而面對這種懂得伺機而動的對手時,是不應該惹麻煩的。因為這種對手既冷靜又強大。要是亞歷和烏洛波在這裡被殺了,那麼一個實力堅強的可疑份子入侵這裡的資訊,將會暫時被埋藏在黑暗之中。這並非他們所樂見的。
「亞歷,我們退開吧。我們要給對方逃走的機會。」
「可是……」
「要是我們在這裡被幹掉了,就沒有人會知道有可疑份子入侵的事囉。」
「我、我知道了,就這麼辦吧。」
亞歷和鳥洛波一邊留意著前方,一邊安靜地往後退。
亞歷並不能完全接受這個決定。要是真的有可疑份子,而且還以公主們為目標的話,現在就應該大聲喊叫,發出警報訊息才對。可是一旦這麼做了,亞歷和烏洛波便會立刻被殺死,而警告的目的也就無法達成了。為了正確地發出警告訊息,他們必須與對方保持某種程度的距離。
——要是我有更強大的力量就好了…
假如亞歷擁有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魔力,或許就能打倒可疑份子,逮捕對方吧。比如換成迪特利或格拉斯,也許就能做到。然而此時的亞歷,實力尚未到達這樣的境界。亞歷除了對自己能力的不足咬牙悔恨之外,別無他法。
「啊……」
就在這時,維修用通道的另一頭,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那個人穿著漆黑的鎧甲,臉上戴著一張大面具,身材高大。從身高來看,對方應該不會是女性吧。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面具下的那雙眼睛——他左右兩隻眼睛的顏色不同,右眼是藍色,左眼是紅色。那令人印象深刻的特殊樣貌,立刻烙印在亞歷的腦海中。
「鳥洛波。」
「我知道。
就這樣讓對方離開吧。」
亞歷和烏洛波繼續後退。不久,穿著鎧甲的男子便消失無蹤了。烏洛波這時立刻擦去額上滲出的汗珠。
「這傢伙是什麼人啊……」
「什麼意思?」
「那傢伙……其實是為了隱藏同伴的行蹤,所以才故意在我們面前現身的……」
烏洛波明白這名身穿鎧甲的男子的用意。鎧甲男為了不讓亞歷和烏洛波知道他同伴的人數和樣貌,所以才站在那兒,擋住他們的視線。根據烏洛波的看法,這名男子的行動有幾種可能性;或許同夥中,只有他的樣貌被看到也沒關係;或許他打算立刻捨棄鎧甲;又或者是他擁有過人的實力,就算被看見,也可以一個人應付。烏洛波無法再揣測更多對方的想法,不過無論是上述的哪一種,對方都是極度危險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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