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塔之雨 第六話 何時能把這個聲音傳達(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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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傷害,還是被傷害,都巧妙的避開。
最重要的話還沒說出,我們就長大了。
冷清的咖啡店內燈光昏暗,Francoise Hardy(弗蘭蔲絲 哈迪)寂寥的歌聲溢滿其間。
【學生這個時候也該回去了】
年長店主的招呼下,看看手機,晚上十一點了。已經進入要考慮末班電車的時間帶了。
幾乎沒有碰的甘菊茶,已經完全冰冷。
【已經這個時間了】
目光移向前輩做滿筆記的本子上。
【差不多就到這裡吧。希望你能給我些時間整理一下】
坐在眼前的草薙千歲,是留過兩級的高中三年級生。
馬上就要過生日的前輩已經是二十歲了。雖然已經是成人,既然穿著校服,會被店員提醒也是當然的事。
【綜士,有幾句話我想先對你說,先離開這兒吧】
千歲前輩瘦的嚇人,皮膚白皙留著長發。身高雖然有180,卻擁有不聽聲音絕對分辨不出性別的中性容姿。嘴裡總是嚼著巧克力,那一身孜然,總給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然而和外在不同的是,前輩的內在孕育著比任何人都強大的精神力。被捲入【Time Leap】這一不可解的現象中,窮途末路的我能夠毫不遲疑可以依賴的人物,這就是千歲前輩。
【你是坐電車上下學對吧。末班電車的時刻記得嗎?】
【二十分鐘後】
【那我們邊走邊說】
前輩挺直身子邁上前往車站的大道。
【你的話是否值得信賴。我還無法做出判斷。只是,假設你告訴我的都是真的,那讓我先說幾句。你所說的五周目的世界,沒有能夠制止Time Leap的發生。我想先對此謝罪。對不起】
【不要這樣,前輩哪有什麼責任……】
【不不,是我的責任。如此多的情報面前,還是沒能阻止危機實在是從心底感到羞恥。以這種形式對自身感到失望也從沒想到。為方便就叫【五周目的我】好了,雖然是迂腐之舉。從剛才你的話聽來,本應確認的事項,本應實行的手段,頭腦里浮現了好幾個。真是憎恨自己的淺薄】
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前輩繼續說道。
【但還是不能一下整理出所有事情,所以希望你給我時間考慮一下。明天放學後,再來時鐘部找我】
【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在結論前就給你建議雖然不太好,我想想還是有必要說】
暫時停下腳步,前輩環視著周圍。
都這個時間了。路上除了我們沒有別人。
【這段時間,對於五周目失敗的事情,不要和鈴鹿雛美說】
我在十月十日發生Time Leap,接著返回三十又半天的過去。
今天是經歷的第三次九月十日。
擁有四周目和五周目世界記憶的我,對於還未見面的五班的鈴鹿雛美已經認識,但千歲前輩在數小時前甚至還不知道她的名字。雛美是Time Leaper,自由奔放心直口快的女生,雖然我也提供了這幾個情報,但對前輩來說應該還是無法判斷正體的人物。
【這,是為什麼?】
我Time Leap的觸發條件,是獲知暗戀的鄰人織原芹愛的死訊。
五周目世界的十月十日。我、還有千歲前輩,雛美為了阻止芹愛的死協力行動。然而,傍晚的白新站,她飛入列車駛來的軌道。根本沒時間反應眼看著她在眼前死去,【時震】發生的同時,我的精神被強制回到一個月前。
那個時候,發生時震後,意識到Time Leap即將在我身上發生的千歲前輩,大叫著【返回過去後馬上到我這來!】
下次一定會阻止芹愛的死,阻止Time Leap的連鎖。就要返回過去之前前輩這樣和我約定。而在前輩的感染下,雛美也懇求一定要去見她。
對我來說,鈴鹿雛美是和自己共有Time Leap這個噩夢,類似命運共同體這樣的存在。五周目的記憶不要對她說到底是為什麼呢。
【為了超越過去的自己,有必要徹底的進行檢視和思考。而為此就必須要弄清楚所有懸念。【對你說的全部推理,在下次見面時務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五周目的我是這麼說的吧?而你也忠實的遵從這個指示,把我對於雛美抱有的不信任毫不隱瞞的告訴了我】
【是,只要是我記得的事情】
【鈴鹿雛美說了謊。而知道這一點,對於六周目來說也許是個優勢。首先我們應該找出她隱瞞了什麼】
【在這之前的話……】
【最好不要接近她】
千歲前輩毫不猶豫的斷言道。
【對於相不相信你的話,我今天晚上會下結論。大致的結論已經出來了,但我還想確認一下】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車站的轉盤。
【那明天再見了】
走路上學的千歲前輩,直接走向幹路的方向。
走了幾步的前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有一句話忘了說了】
【是什麼?】
【第一個來找的是我真的很高興】
純真的瞳孔發出的視線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能夠信賴我,謝謝。晚安】
轉過身去,這次,前輩真的走遠。
目送著逐漸變小的身影,心裡想著真正應該感謝的,其實是我這邊。
沒有守護芹愛導致Time Leap,直面的是母親消失的殘酷世界。
昨天為止還和我拌嘴如家常一樣的母親,和自己生活的痕跡一起消失。如果這都不算絕望,那什麼是絕望呢。
恐怖,混亂,困惑的最後,無法制御的後悔隨之爆發。
然而即使這樣,本已卸了力氣的雙腿能夠再次站起來,是因為有可以依賴的人。千歲前輩的話絕對能理解。前輩的話絕對會提供助力。
只是短短三周的相處,已經擁有了這樣的確信。
我在五周目的世界,曾經責難過翹課的雛美。然而經歷過兩次Time Leap的現在,多少理解了她的心情。同樣內容的課程實在不想聽第二遍。
雛美三次,我兩次Time Leap算來的話,這是六周目的世界。
新世界第三次九月十日的早晨,忐忑的心情中步入二年八班的教室。果然沒有海堂一騎的身影。
一整天都是一個人,放學後直奔時鐘部。
前輩在不認識我的前提下,還是耐心聽完了我毫無整合性的言論。
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我,按照想起的順序一一道出。我說完後前輩開始提問,很快時間就到了晚上七點。前輩的建議下我們來到了學校附近古舊的咖啡廳,結果,繼續說到了晚上十一點。
能記得的全部,應該都已經傳達給了前輩。今天,故意沒有說出的事情只有一件,而這大概也是前輩不願提起的,關於他父親的事情。
千歲前輩對於人的死,表現出不尋常的抗拒。推測出芹愛可能是自殺的時候,比誰都要義憤填膺的正是前輩。
這種心情的背景,是前輩在自己父親身上經歷的事情。小的時候研究者的父親自絕生命給他留下了陰影。
不能允許自絕生命的父親。斷絕自己的生命絕對是錯誤的。
這麼叫著的前輩的話,不管有什麼都一定會幫助自己的。心中本身就有這份確信,而實際上,這份信賴也沒有被辜負。
下車後的歸路。
應該買飯回家,心裡無比清楚這點,然而不應該存在的希望還是在某個地方明明滅滅。早晨在家裡看到的光景多麼希望只是一場夢。這樣的心理下,保存著最後一絲僥倖,徑直走過便利店還有超市。
九月十日,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
回到的家裡,果然沒有亮燈。母親消失之前的世界,不管再晚回來,再大的爭吵,回家後,一定會有熱騰騰的飯菜備在那裡。
然而,客廳里呈現的,還是和出門前一樣的景色。
冰箱裡幾乎沒有東西。在櫥柜上找到方便麵煮了來吃,不知不覺間眼淚就溢了出來。
如果事情會到這一步的話,就不會一直放出那麼冰冷的語言了。
如果知道有一天會這樣的話,就會盡力幫母親分擔家務了。
不說洗衣機的使用方法就連熱水器的加熱方法都不知道。吸塵器也不知道放在哪裡。要找出自己能做的家務本身就是一件難事。
有母親以我的名義保存的存摺,眼
下是不會為生活所困了。然而即使有錢,要怎麼花對我來說也是件傷腦筋的事情。
六周目的世界裡所獲知的事情,不僅是對芹愛死亡的恐怖。
不需要鏡子,不成器的如人渣一樣自己的真實面貌,無比鮮明的呈現在自己心間。
2
九月十一日,星期五。
再度的Time Leap後迎來的第二天早晨。
教室里,還是沒有海堂一騎的身影。
Time Leap有一個代償作用。返回到過去的時候,就會消失一個對自己重要的人。一騎對我來說,是人生中第一個好友。不管是放學後還是周末都一直是在一起度過。
而正因為擁有比家人更加濃密的時間經歷,所以第一個消失了。第二次的Time Leap即使母親消失,一騎消失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總計第三次的課程實在沒有想聽的念頭,懵懵懂懂過了一天,放學後,直奔南棟。
建造在高地的白鷹高中里,有一座被稱為地標的鐘塔,南棟的三樓,與鐘塔連接的大廳旁邊,就是時鐘部的活動室。敲門後推開,搖椅上坐著的千歲前輩轉過身來。
時鐘塔貫穿南棟的中央,周圍營造出幾個不大不小的空間。而狹長的這間屋子就是其中的一例。
時鐘部過去現在都只有前輩一個人。不知道以什麼理由,反正在活動室的名義下千歲前輩獨占著這間屋子。
【黑眼圈都出來了。昨晚沒睡好嗎?】
【是,幾乎沒睡】
【是嗎,我也一樣。完全的睡眠不足】
時鐘部的活動室被西洋古典家具完全統一起來。
暗金色的檯燈,放著羽毛筆的木桌,玻璃茶几,被統一的審美歸結起來的空間,彰顯著幾乎讓人忘了這裡是高中學校的個性。而要說最顯著的特徵,還是掛滿牆壁的四十七座是時鐘吧。
【隨便坐。趕緊進入正題吧】
在哥德式的貓腳沙發上坐下後……
【考慮一晚上的結果,結論是沒理由不相信你的話】
【……您相信我嗎?】
雖然早就有這樣的預想,但不可能沒有不安。
【人的記憶是曖昧的。即使說只是一個月,也不可能記住所有事情。實際上,你對於我的問題,有幾個尚回答不出來。對Time Leap的說明也有幾個不甚明了的點,但這種記憶的不確實性,恰恰證明了這不是編造的故事。五周目的世界裡我採取的行動也沒有違和感。疑惑都是在容許範圍之內。所以我對你的話完全的相信】
【太好了。前輩要是不信的話,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五周目的世界一開始唯一的情報就是【芹愛於傍晚在車站死亡】
但是,經過Time Leap後情報被精煉。芹愛的死亡是在離學校最近的白新站,不是他殺也不是事故。她是以自己的意志,在回送電車通過之前跳入鐵軌。而我,目睹了這一最不想看到的瞬間。
有前輩的協助,這次肯定會……
【和鈴鹿雛美沒有接觸吧?】
【是,沒有】
千歲前輩翻開寫滿筆記的本子。
【她第一次對你打招呼的地方,是白新站的站台對吧。什麼時候記得嗎?】
【一騎,啊忘了,一騎是我的朋友……】
【沒事,我能理解。是你第一個消失的親友對吧?】
【是。一騎從世界上消失的事實,是班主任給我看學生名冊的時候了解到的。那是一騎消失一周之後的事情,而碰到雛美就是稍稍之前。時間順序不會有錯。只是,最初的Time Leap經歷之前,也就是四周目的世界並沒有遇見雛美的記憶。有點不可思議……】
【這點也不是特別奇怪。友人消失後你的行動規律也隨之變化。四周目和五周目的事情出現差異也是當然的。但是,我也有一個疑念。兩個Time Leaper在車站偶然碰到,這也太巧合了。那之後,到時鐘部來找你的時候,還沒有認識到你是Time Leaper吧?】
【是。前輩的提案下打算去見一騎的親戚,雛美也非要跟著去。然後聽到我們的對話,才說我是Time Leaper……】
【顯然完全不能用偶然來概括】
手放在下巴的前輩陷入思考。
【……果然鈴鹿雛美應該是被放在和織原芹愛同等重要程度的關鍵人物。在接觸讓她猜到我們的想法之前,還是先對她調查的方式比較合適】
【那,首先就是進行這項工作了】
【明天是周六,要儘可能的收集她的情報。只是,最優先檢證的是別的事情。綜士,關於你消失的母親】
【我的母親?但這和救芹愛有什麼……】
【我們的目的不只是阻止芹愛的自殺。海堂一騎,你的母親,鈴鹿雛美的兩親和弟弟,把這消失的五個人帶回到這個世界和救芹愛的生命是同樣重要的】
我理解前輩的意思。如果能這樣的話,當然是最好了的。但是,找回消失的人的方法……
【關於海堂一騎有調查上的瓶頸。鈴鹿雛美的家族怎麼樣】
【……沒辦法找回消失的人的,雛美曾經這樣斷言過,詳細的我沒有再問】
【鈴鹿雛美的場合,是否真的是來幫忙的我都懷疑。關於那些消失的人,可以說沒有掌握一點情報。而這次消失的是你的家人。我們可以對狀況和線索進行徹底的清查】
從搖椅上起身,千歲前輩打開木桌的抽屜。然後遞給我一張紙。【我現在所有的疑問都寫在上面了。今天,首先是對這些一一進行檢證。把這些弄清的話,我想某種程度可以看到這個現象的輪廓了】
千歲前輩盯著我的眼神,迫力十足。
【勝負之道,致命傷的出現就是第二次的失敗。徹底的被打垮。我,不會再讓你進行Time Leap了】
3
由於我所經歷的第二次Time Leap,母親從世界上消失了。
然而,是在某個瞬間突然消失的嗎。還是最開始就不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呢。不管是哪個都會極大的影響前提。因為如果是後者的話,新的問題就會出現:那我是被誰生出來的。
【五周目的我,好像對鈴鹿雛美相當不信任的樣子。對她雙親消失的事情也沒做多少調查就是證明。沒期待她會給出什麼有價值的回答。所以覺得問也是白問】
【確實你們經常吵架就是了】
隨性的簡直讓人生氣的雛美,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甘心的千歲前輩,兩人的生活方式簡直是天差地別。
白稜祭前一天兩人還發生了爭執,被數落的雛美,在前輩回去後,發泄一樣把活動室里四十七個時鐘的指針弄得稀巴爛。因為我的Time Leap,這種惡作劇的破壞並沒有被發現,如果是順利迎來第二天的話,肯定又是一場大戰。
和千歲前輩一起回到自己家,開始對消失的母親進行調查。
而我們終於對大致的規則有了把握。
從結論來說,消失的人,不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上。母親似乎是以五年前的八月為界,從世界上消失的。
正確的日期雖然難以確認,但說起五年前八月的話馬上想到的只有一天。八津代祭舉行的八月八日。
沒有在氣象廳的地震儀上留下記錄,那場【時震】發生的日子。
就在那場時震之後,八津代町存在的時鐘全都發狂了。
根據千歲前輩的調查,誤差以白鷹高中為中心以同心圓的形式向外擴散,離學校最近的位置是五十七分四十二秒,徒步上學的前輩家是四十三分二十六秒,時鐘的指針分別走快了這麼多。
確認了四十六個地點誤差,確信白鷹高中是震源地的前輩,四年前進入這所高中。接著成立時鐘部,不惜留級對時震進行調查。
八津代祭的晚上,還是小學六年級學生的我,為了從側面拍攝花火的照片,潛入白鷹高中。
因為在震源地經歷了時震,而導致Time Leap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這是前輩在現實點提出的假說。既然明白母親的消失是在五年前,那麼對日期間的關聯性就不得不產生懷疑。
告訴我母親消失的時間點的,是住在臨縣的父親。
給八年前離婚離開家的父親打電話,詢問母親的事情時,得到的回答是五年前的夏天以後,就沒有音訊了。
五年前的話我是小學六年級。那么小的孩子就拋下不管了確實讓人目瞪口呆,但前輩說這樣想其實是沒有意義的。就如我的頭腦中並沒有一個人生活的記憶一樣,這種事實也是不存在的。
【消失的人和五年前之後的個人物品,一起從
這個世界上消失。然而,只要稍微和別人有所關聯,存在就會保留下來。這,應該就是這個現象中消失的法則】
調查過家裡的物品後,前輩做出這樣的結論。吸塵器和洗衣機這種平常我幾乎沒碰過的東西,因為和我有關係,所以沒有消失。然而五年前以後母親購入的所有個人物品全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一騎的弟弟不知道一騎的事情,也是這個原因吧】
【什麼意思?】
【之前前輩調查出住所,為確認海堂家的人還記不記得一騎前往確認。他有一個剛上小學的弟弟,我們在家門外問他記不記得哥哥的事情,回答說是不知道。所以當時以為大家都不記得一騎的事情,其實是不過六七歲的小學生,對於五年前消失的哥哥當然不可能記得了】
【很有趣。自己以外沒有人記得海堂一騎,你雖然這麼說過,看來可能要調整一下這個推理了】
【我當時只問了坐在一騎旁邊的女生和班主任。沒問了解他小學時代的人,所以說不定問這些人的話,會得到不同的回答】
【有必要確認一下】
【但,要是這樣的話,果然還是想不通啊。離婚的父親,對於母親失蹤的漠然還可以理解。但母親的同事,朋友為什麼也對她的失蹤無動於衷呢?一騎的家人也是,為什麼到今天也沒……】
【就如剛才說的,考慮這些問題是沒有意義的。前天為止的你,在五年間,也從沒有對母親的消失抱有疑問的記憶吧?順著這樣的思考迴路,周圍的人也是在前天為止對你母親的失蹤並沒有意識。不,正因為現時點仍然消失的狀況是理所當然,所以才不會抱有疑問吧】
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不可思議的理論。
【你問母親的所在的時候,父親的反應有點懵吧?就好像說你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這就是因為對你父親來說,前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總之就是說想也白想是吧?】
【只要理解這一點就夠了】
那之後,我們再次對一騎進行了調查。
既然了解了家庭住址,那麼畢業的小學自然不是問題。前輩迅速聯絡上了和一騎同一個小學畢業的三個同學,約定放學後見一面。
預想不偏不倚。候補的三人中,女學生雖然不記得一騎的事情,剩下兩個男生卻有印象。似乎是被問了記憶中模糊的東西吧,兩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但得到的回答對於證實這個推理已經十分足夠了。
關於消失的人的法則,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結論。
剩下的另一個目標,是對最近可能接近我們的雛美,進行先攻式的調查。
明天開始是周末。
利用這兩天,我們開始了對雛美的調查。
4
根據千歲前輩侵入職工資料庫得到的情報,鈴鹿雛美的家在八津代町西部的一片安靜的住宅區。
五周目的世界的情報是,鈴鹿家現在,住著祖母,姐姐,雛美三個人。雛美所經歷的三次Time Leap,使得兩親和弟弟消失。
【對於這種一調查馬上就能清楚的東西她不太可能會撒謊,但以防萬一,最好還是對她家進行觀察。我的意思是從早晨開始】
不會犯同樣的錯誤。這麼宣言的千歲前輩,似乎打算對雛美的每一句話都把握真假。
再一次Time Leap的話,消失的恐怕就是父親了。最重要的是,芹愛的生命將再次失去。
再也不想經歷那樣的絕望了。
對於小心謹慎的前輩的方針,反對的理由大概一個也沒有。
九月二十日,星期六。
早晨八點按預定二人來到雛美家。
雛美應該還沒見過我們,但大搖大擺在家門前觀察,難免會引起懷疑。在附近踩點的時候,發現了距離合適的大宅邸。躲在消防通道,正可以對雛美家進行觀察。
先吃早飯吧。在無人的消防通道蹲下來,前輩開始啃起巧克力板。似乎每次看到前輩都在吃巧克力。
大腦只需要糖類。這對前輩來說也許是合適的食物,但一眼望去那奢華的身體還是禁不住讓人擔心。
【前輩,來點飯糰吧?正好買多了一點】
【……什麼餡的?】
【牛頰和鱈子】
【那抱歉了,我是素食主義者。一想到它們活著的時候就受不了,肉和魚都不能吃】
【誒——。好可惜啊。那雞蛋和乳製品呢?】
【……也吃不了。沒有食慾】
怎麼突然有種很過意不去的感覺。
吃什麼是個人的自由。想吃什麼吃就好了。前輩這種病態的瘦,恐怕成長過程中也沒少被家裡人說。
開始觀察兩個小時的節點,鈴鹿家終於出現了一點變化。
有人出現在後院晾起衣服。從走路的姿態看來,是個高齡人物,這應該就是祖母了吧。
讓這麼大年紀的祖母幹家事不覺得過意不去嗎。雛美也好,姐姐也罷,來個人幫幫祖母啊,明明從不幫母親做家事的我這樣想道。
Time Leap返回過去以來,今天是第三天。是必須要考慮怎麼處理髒衣服的時候了。洗衣機到底是怎麼用的……
【她母親消失是實話的可能性很大】
望著推定是祖母的人物千歲前輩低聲說道。
【是啊,我也這麼想的】
工作或者外出就算了,如果兒媳婦在家的話,是沒可能讓高齡的婆婆做家務的。
事態出現重大發展,是在那之後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候。
玄關的門被推開,走出來的穿著私服的少女。
【那就是雛美,絕對沒錯】
盯著望遠鏡的我這樣告訴前輩。
白色的罩衫配著柔和明亮色彩的喇叭裙。和以前見到的私服印象不太一樣,所以一瞬間,以為是她的姐姐,但是身高和樣子都絕對是雛美沒錯。
【綜士掌握的雛美的交友關係只有古賀將成一個人對吧?】
【沒錯。她接觸我以後,就幾乎整天泡在時鐘部里,不見學校里有朋友的樣子,校外認識的我也只知道古賀桑】
古賀將成是觸發雛美Time Leap的關鍵人物,現在是研究生。
當初,雛美對我們撒謊古賀桑是她的戀人。而且謊言被揭穿後還是抵死不認。
最後,還沒弄明白雛美說謊的理由,我就開始了六周目的世界。
【通過她的交友關係也許會判明新的事實。她家隨時都可以來監視的。現在追上去】
千歲前輩毫不猶豫的決斷下,我們開始跟蹤雛美。
女孩子著裝的風格,是會根據不同的場合變換的嗎?
私底下的打扮在五周目的世界裡也看過,以前的她,感覺是更加隨性一點,但今天的雛美該怎麼說,完全是可愛系的裝扮。
從最近的車站乘入的雛美,在大樓的集中總站下車。
好像並沒有意識到在旁邊的車廂里觀察的我們。
下了車繼續跟蹤,雛美所進入的是,大樓地下開店的家庭式餐館。從大道就可以直接下到地下,雛美只是看了一眼招牌就沿著台階下去。
等她消失以後走進招牌,上面是手寫的午餐菜單。
【果然是和古賀桑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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