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塔之雨 第六話 何時能把這個聲音傳達(2/2)
【果然是和古賀桑約會吧】
稍等一會兒後,兩人也沿著台階下行。
運氣不錯的是這家店是玻璃門,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
雛美很快就出現在視野。坐她對面的不是男性。和她年齡相仿的三個女孩子坐在那裡。
【看上去像是朋友的樣子】
【……我也這麼覺得】
留意著店員,側著身體的同時,觀察著店內。
【雛美不是同學裡沒有朋友嗎?】
【我也有點吃驚。而且看起來還都是好學生……】
對這三個女生沒有印象。我是八班,她是五班,本來就是不同班,沒有印象也是當然的。
雛美可算是相當的怪人。曾經暑假前,在全校師生前宣布白稜祭中止,還滿以為班級里也是大家都躲著的那種人……
【算了,事實就擺在眼前。那三個人絕對是她的朋友吧。在這個認識上,之後的方針也需要整理一下。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只能從這個台階上去。應該不會被她跑掉】
確實,現在糾結這個也沒有意義。在前輩的催促下,走上台階。
而就要上到地面的時候,我看到了簡直要懷疑自己眼睛的光景。
【為什麼你在這……】
早早意識到先前人物的千歲前輩雖然高聲問道,前者卻沒有看千歲前輩。
具有殺氣一樣的
視線,她向我直視過來。
【誒,杵城綜士。我和你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為什麼跟蹤我?】
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我們才在地下看到她啊……
階段之上俯視我們的,正是鈴鹿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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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面有里門嗎。
雛美迅速穿過里門,爬上台階出現在我們面前?
……不不,不可能,就算有里門,這麼短的時間是不可能跑到我們前面的。
【……時間溯行的能力嗎?】
【蛤?什麼東西?電影裡的台詞嗎?】
千歲前輩低聲的詢問,卻被她一臉不解的擋了回來。
看到這樣的反應,前輩把我拉到面前耳語道。
【不要提Time leap】
是覺得前輩的行動可疑嗎。
【兩個人說什麼悄悄話!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什麼跟蹤我?】
【我們還想問呢。你是怎麼跑我們前面去的?】
【哪有跑你們前面?】
【但你剛才還在餐廳里和朋友說話。是用了什麼能力?】
再度的質問下,雛美的眼神里明顯露出嫌惡。
【什麼能力?你是動畫宅嗎?對了,還沒問,你是誰啊?】
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剛才對上視線的時候,雛美是叫的我全名,這個六周目的世界應該還沒和她見面,她卻認識我。不認識千歲前輩的樣子。這到底,又意味著什麼。
【我是草薙千歲。留過兩級的白鷹高中三年級學生,你的前輩】
【那,就是二十歲了?留了兩級該說是笨蛋嗎?】
周目變了性格卻還是一點沒變啊。一點不注意自己說的話。
【現在該你回答了。到底使用了什麼能力,跑到我們前面的?】
【所以說你是動畫片看太多了。不過如果這是個笑話還真好笑。你們現在下去看一下。你們跟蹤的人,是不是還在店裡吃飯?】
【……所以是Doppelganger(二重身)嗎?】
千歲前輩的低語大有深意的樣子,雛美這次是目瞪口呆的笑了。
【前輩還真是那種一意孤行的人吶。所以說不是啦。店裡面的是我的姐姐】
【……你說是姐姐?】
【姐姐手機忘在客廳,我就準備追上去給她。就發現了可疑的二人追蹤組。嚇了我一跳。而且其中一個是我在學校見過的人】
雛美的說明下,千歲前輩瞪著我。
【……你不是說絕對沒錯嗎】
前輩沒見過雛美,所以只能相信我的話。但是……
【你們是雙胞胎來的?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什麼叫從來沒說過,我們從來沒說過話好嗎?】
啊忘了……怎麼短路了。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見面。
【抱歉。是我的失誤。沒想到會是這樣……】
對於從鈴鹿家走出的雛美,剛才確實感到了違和感。但身高和長相都是一樣。沒想到還真是一模一樣的雙胞胎……
【白鷹高中的男生跟蹤從我家出來的女生,我馬上想到肯定是想跟蹤我。所以就來了個二重跟蹤啦】
雙手插在腰上,雛美繼續俯視著我們。
【老實招了吧。是不是在學校喜歡上我了?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我會好好聽的,趕緊告白吧?喜歡我的是哪個?杵城綜士?還是那個動畫宅?】
……這傢伙,沒有一點腦子嗎,就沒有想到我們中可能也有跟她一樣的Time Leaper嗎。你每天到底是怎麼生活的,才對自己有這麼大的自信。
【計劃完全被打亂了,現在只能說實話了。對於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難理解的話】
邁上最後一級台階,千歲前輩走到陽光下。
【鈴鹿雛美。我們去別的地方好好談談吧】
【誒——。向我告白的是這個白淨的動畫宅嗎?】
你就不能有點禮貌。
【不知道你誤解了什麼,但我感興趣的不是你。是你身上發生三次的現象】
幾秒前還在插科打諢的雛美的表情,一瞬間消失。
【綜士和你一樣經歷了多次Time Leap。這裡是,六周目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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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出你而且叫出你的全名這點是否有些可疑?】
渡過人行橫道,前往對面的咖啡廳的途中,千歲前輩這樣對我耳語。走在前面的雛美並沒有意識到我們的對話。
【我想儘可能的從她嘴裡獲取情報,你儘量把話的主動權引導到我這邊來】
【……拜託您了】
千歲前輩的頭腦構造簡直和我不一樣。記得以前周目記憶的雖然是我,但這兩天幾乎都和前輩傳達到了。前輩如果這麼想,我二話不說照做就對了。
進入咖啡廳坐下,前輩毫不猶豫點了熱可可。雛美點了杯南非奶茶,我也要了奶茶。
【那就不繞彎子了還是剛才的話。你真的也Time Leap了嗎】
【恩,前輩說的都是實情。簡而言之說來,我發生Time Leap是在白稜祭的第一天,然後返回一個月前】
為了套出更多情報,會話的主場要交給雛美和前輩。但雛美和前輩還沒熟絡之前,兩人對話的基台必須要由我來搭建。
【最開始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和前輩一起找尋消失親友的過程中,碰到了你,進而告訴我們Time Leaper的事情。之後,三人協力想要阻止Time Leap,但最後失敗,我又返回到了過去】
【最開始消失的是你的朋友吶。那第二次是?】
【母親消失了】
【這樣啊……怎麼說,應該說,節哀?】
這是雛美式的安慰吧。
【不用在意我的情緒。要說親人消失你不也是一樣嗎】
我所經歷的難以言說的痛苦,能夠真正理解的恐怕只有雛美一人。
【第二次Time Leap發生的時候,我,前輩還有你都在。即將返回過去前,前輩說返回去了馬上來找他,所以先去了前輩那裡,然後就來找你了】
【……原來失敗了啊……我雖然盡力去理解你的話,但是返回過去的不只是我以及一系列的話真的讓我混亂了。我能確認一下嗎?前輩沒有發生Time Leap對吧?】
【啊,當然了。我明白你的疑慮。這麼荒唐無稽的故事,為什麼我會相信,你覺得不可思議吧?】
【算是吧】
【當然了。那首先為了解除你的疑問,我先說說自己的故事。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出來】
會話的主導權移向千歲前輩。三十分鐘時間,前輩講述了時鐘部以及五年前時震的事情。
仍然不能完全信服吧。但是前輩面向這個問題真摯的姿勢卻是傳遞到了的樣子。一番說明結束後雛美詢問了幾個問題,前輩全部誠實的予以作答。
關於千歲前輩的話告一段落後,接下來是關於我了。
為了說明全部事情,織原芹愛的話題無可避免,心中最柔軟的部分暴露在外的行為,固然讓我生出幾乎要暈眩的抵抗感,心裡也清楚的知道為了救芹愛這是無可避免的必經之道。
對於千歲前輩明明沒有太多的詰問,不知道是找樂子還是專門刁難,雛美對於芹愛簡直是刨根問底。
在這樣的盤問下結束全部說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的時候。
暫時滿足好奇心的雛美去洗手間之後,千歲前輩正色道。
【綜士,接下來是重頭戲了】
前輩盯著雛美消失的門扉。
【讓你回答了很多不想回答的問題真抱歉。多虧了你回答了一些相當個人的問題讓她的疑心消除了不少的樣子】
【過獎,接下來從雛美嘴裡問出情報就全看前輩的了】
千歲前輩向才從洗手間回來的雛美遞上菜單。
【接下來我想聽聽你的故事。要再加點什麼嗎?】
【啊-那就剛才前輩點的那個吧】
【熱可可嗎。我必須說你太有眼光了】
讓人摸不清真實想法的微笑中,前輩叫來了服務員。
【然後,五周目的世界裡,我是怎麼和你們兩個人說明的?】
把熱可可的杯子放回到桌子上後。雛美這麼問道。
【其實綜士從你那聽的話,細節處不是很完整,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能聽你說一遍】
千歲前輩的這番話下,雛美再次端起杯子。
【……已經不早了。重複的話再聽一遍不是浪費時間
嗎。我也不想再進行無意義的說明。不如你們先說說掌握的情報】
兩人表面上一副互不關心的面孔,實際上都在揣測對方心思互相牽制。五周目的世界,雛美對我們撒了謊。現在就在我們面前的雛美,是不是也在撒謊呢。
【明白了。那就由我先說明。只是我要先聲明一點。你似乎是對我們撒謊了。而對於我們來說,並不知道你在哪裡撒了謊。是吧,綜士?】
【……是。自己有說謊,雛美在最後也承認了】
二人間的同盟,當然需要些謊言。雛美聽言側著腦袋道。
【Time Leap之前,我唯一告白的就是自己撒謊了?】
話真的不能多說。我只是點點頭。
【就是這樣。接下來要說的話里有存在我們的理解存在偏差的地方。但明白是哪裡的只有你。所以,希望你能告訴我們是哪裡】
前輩為了探明真實,給雛美設了一個套。
實際上,我們已經知道雛美撒的謊是什麼。
古賀將成中學時代曾是雛美家庭教師的他,並不是雛美的戀人。古賀將成有自己的戀人。和雛美不過是熟人的關係。
雛美會正視這個謊言嗎。還是說會跟五周目一樣,頑固的主張他就是戀人呢。
【明白了。雖然不知道自己撒了什麼謊,我注意到了會告訴你們的】
雛美的承諾下,舞台準備完畢。
【那,首先列出我們所理解的事實吧。以最重要的人的死為導火索,你和綜士發生Time Leap。綜士的對象是暗戀的女孩,你的場合則是戀人。中學時代的家庭教師,現在是研究生的古賀將成。以他的死為契機你返回過去】
關於五周目世界的謊言,雛美應該已經意識到了。然而表情上沒有什麼變化。
【你們二人有幾個共通點。第一是最開始的Time Leap,不是在重要的人死之後馬上發生。織原芹愛和古賀將成是在十月十日的傍晚和夜裡分別死去,但你最開始的Time Leap是第二天早晨,綜士是在織原芹愛死亡數小時後。這給我們弄清楚這個現象的發生條件提供了重要線索。你們返回過去的直接原因,不是重要人物的死去,而是知道其死去的消息。五周目里的你,把這形容為【絕望】】
芹愛和古賀桑的死如果不被我們獲知,也許就不會發生Time Leap。假如芹愛這次還是十月十日死,而我使用某種方法在一個月後為止的時間段內遮蔽住情報的話,世界會怎麼樣呢。
芹愛死的時候,我就會返回到一個月前。返回過去的世界是芹愛再死再次返回到一個月前,還是說這次能有所改變呢。這個問題的答案難以想像。
【二人的第二個共通點,是行至第二次Time Leap的前後經過。你們想要去阻止重要的人的死亡,但因為沒有充足的情報導致悲劇再次發生。雖說如此,綜士還是掌握了織原芹愛死亡的場所和時間,你也經歷了二周目和三周目,了解了古賀將成是在夜行祭當中死亡的事實。而在四周目的世界裡,你得以阻止了他的死亡。綜士的Time Leap是在夜行祭結束回家之後發生的。考慮時間差的話,四周目的世界裡你一定是救下了戀人的命】
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雛美一臉認真的傾聽者。
【第三個共通點,那就是使你們發生Time Leap的絕望,都是在十月十日出現。雖然有幾小時的誤差。但一概以偶然來解釋太過托大。關於你的Time Leap我們知道的情報就是以上。怎麼樣。你知道自己五周目說了什麼謊嗎?】
一股似乎在互相角力的沉默中,總算,
【……我為什麼要撒這種謊呢】
雛美的表情是漠然的。
【這麼說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謊言了?】
【但我還是不明白】
【告訴我們,你說的謊是什麼?】
不管她會不會誠實的給我們回答,由此也會判明許多事情。屏住呼吸等待到的回答是……
【古賀桑不是我的男朋友。別人大學裡有戀人】
五周目的世界裡那般頑固的否認。
現在卻輕而易舉的從自己嘴裡承認。
【就說了這一個謊嗎?】
這個回答是前輩預想之中的呢,還是想定之外的呢。
【現在聽來就這一處。一邊補充一邊說明吧。最開始的Time Leap,就如前輩所說是發生在十月十一日的早晨。白稜祭的第二天,早晨不是有點名嗎?然後班主任就說了從這裡畢業的學生古賀桑前一天在學校身亡。之後經歷了Time Leap,馬上就意識到有點不對。所有人都對父親的消失顯得理所當然。反而讓我覺得是自己出了問題,這樣的反省中半年過去,二周目世界的白稜祭來臨。本來對夜行祭沒有興趣的我也留在了學校,都是因為對之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而在篝火開始之後,操場上一片騷動,等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在沒有任何一個人理解自己的情況下,心愛的人在自己眼前橫屍。
這對她來說究竟是怎樣深沉的絕望呢。
【那之後,再一次,返回半年前。這次母親消失了。也終於漸漸醒悟發生什麼事情了。白稜祭的晚上又一次來臨】
【你沒有聯繫古賀桑嗎?】
【當然有去聯繫了。只不過一直打不通電話。因為二周目的世界的情報是摔死,所以埋伏在南棟的樓上。但白稜祭之間好像上鎖了,進不去。所以硬闖進去。用強力膠把通向屋頂的門的鑰匙孔全部堵住】
這種狀況雖說是迫不得已,還是依然喜歡亂來啊。
【是事故還是自殺並不清楚,但是如果去不了屋頂的話,應該能防止摔死。我是這麼想的……】
【他並不是從屋頂而是鐘塔上落下】
雛美表情沉痛的點點頭。
【二周目的世界,我在操場上看到了古賀桑的屍體。所以,屋頂上的鑰匙孔處理完畢後,一直從操場注意著南棟的動靜。因此我才目擊到那個瞬間】
最最珍視的那個人,在重力的宿命下落下的樣子,帶給她絕望以及……
【我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那到底,古賀桑對於雛美來說是什麼?】
我的質問下,雛美一副毫不掩飾的厭惡。
【還用問嗎?我不說也應該明白了吧】
【大概已經猜中了。只是這一點很重要,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認真的眼神一如既往,千歲前輩這麼說後,雛美像是放棄一樣,一聲刻意的嘆息後,
【和綜士對織原芹愛的感情一樣。暗戀的人】
她如此斷言道。
我對芹愛抱有的想念,是無人可比的強度。我幼稚的想法曾經覺得,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份感情過於強大,才導致了Time Leap的現象。
雛美對古賀桑抱有的感情,也是一種同源的本能性的東西吧。
【你應該曾經成功阻止過古賀將成一次。如果這是事實上希望你能告訴我。這次你準備怎麼做?】
反射一樣閉上嘴的同時,雛美的表情開始陰沉。
【……前輩是在明知故問嗎?】
【你想多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但是,綜士應該已經把五周目時我的話轉述給了前輩才對,那對於我要怎麼阻止他的死亡,不應該也知道了嗎?感覺是把我當個犯人一樣心裡真不舒服】
【也就是回答不上來的意思嗎?】
【不要引導式問答好嗎。這種態度真是讓人生氣】
【是你先轉移話題的吧】
又開始了。這兩人就是註定了合不來,雖然深知這一點,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開吵起來……
【在這說話爭個上風也沒什麼用,雛美希望你能幫助我們】
【怎麼還責備起我的意思?!是前輩先在那兒攪局的好吧!】
【如果讓你生氣了我這裡抱歉。但如果你回答的話,就沒什麼問題了。在這吵架也是浪費時間,拜託你了】
【我說就是了。我是打算在白稜祭當天,不讓他靠近學校。說起來每次的死因都是一樣的】
【具體的方法是?】
【拿到手演唱會門票。古賀桑喜歡的樂團,會在同一天來省里演出。我把演唱會門票作為禮物送給他。說起來,這次也已經給他了】
【樂團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THE LIME GARDEN】】
和記憶沒有錯節。然而這是在上一周也有問題的一環。
五周目的世界,我們為了調查雛美,去會見了古賀桑。由此獲得了雛美不是他的戀人,以
及取得演唱會門票的是古賀桑本人的情報。
然而,在這樣的事實指摘下,雛美堅決不承認有說謊。叫囂著上一周目里,古賀桑確實沒有取得門票。
他有參加那個樂團的Fan Club。即使周目改變,門票的當選也應該沒有變化。只是。四周目以前的世界是怎樣的並沒有能夠確認的手段這點也是事實。
如果就這點繼續追問,恐怕又要變成毫無意義的爭吵。
最後,關於演唱會門票的事情,我和前輩都沒有再問更多。
雛美之所以認識我和我的名字,說是之前在攝影部的名冊上看到過。學校活動的時候是有到處去給人拍照片,但只是一次,就可能記住我這種沒什麼特點的人和名字嗎。名字是有點生僻,但總是有一絲抹不去的違和感。
回家的電車咣當咣當。
【我是因為虛榮心才撒這種謊的吧】
冷清的車廂內,雛美零落的自言自語。
【還是,不想承認這無法實現的想念,所以裝出戀人的舉動呢】
【……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古賀桑的?】
斜陽下,她的側臉塗上一抹橙紅。
【……作為家庭教師給我補課的時候?】
【你是在問我嗎?】
坐在對面的千歲前輩,認真的打量著我們之間的對話。
【古賀桑二十四歲,我是十七歲的小姑娘,相遇的時候對方是大人,這邊是中學生。不可能被認真的對待吧。演唱會門票的時候也是一樣,給他的時候,真的有期待他會不會喊我一起去。馬上就說要和女朋友去。我準備連號演唱會門票的意思,他似乎沒有想過吶】
【……大膽的去邀約不就好了?】
【怎麼可能嘛。那可是他最喜歡的搖滾樂團的vip票誒?知道別人對自己的邀約不可能拒絕還進行這種邀約,不是有點卑鄙嗎?】
在這種地方她還意外的講規矩啊。
【為什麼就不能只喜歡那些同時也喜歡自己的人呢】
【……你這話是對我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誰知道啊】
對比自己大七歲而且有戀人的男子想念的雛美,以及在對方蔑視中焦灼的我,大概,都沉淪在那最暗,最深的沒有未來的戀心中。
【吶,明天開始我也去時鐘部?】
就要下車之前,雛美問千歲前輩。
【總之現在必須要做的,就是調查芹愛死亡的原因吧?古賀桑的死以這次的作戰應該可以迴避,所以我來幫你們吧】
【恩。阻止古賀將成接近學校的你這次的方針應該是有效果的。他的死如果是事故的話,那這次也應該能夠順利阻止。所以當下之急處理織原芹愛的問題確實是沒錯的】
那個時候,在電車即將通過之前縱身軌道的芹愛,面對大叫她名字的我,像是看到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大睜著眼睛。
從椅子上起身的時候引起了貧血之類,意識在不清醒之下墮入軌道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他殺的可能性也絕對沒有。
芹愛的死如果說是自殺的話,那麼沒有追蹤到根本原因並把它消解掉,即使越過那一天,也不能說是解決了所有問題吧。
一個月後迎接十月十日的時候,這個六周目的世界到底會怎樣,仍然未可知。只是,一定是和上一周目不一樣的結局。
強烈的覺悟在胸中燃起。
即使這不是她所希望的,我也再不會,
——讓芹愛,讓那個芹愛死去。